今日早朝,氣氛格外凝重悲愴。
安帝端坐上位,神色沉痛,沉聲道:“昨夜朕接八百裡加急戰報,
司徒將軍父子三人與敵國大軍交戰,擊退敵軍後,已生死不明、下落未卜,半月有餘。
且雙方簽署了和約,但為防敵軍再次偷襲,
諸位愛卿對邊關防務及退敵之策,可有良方?”
“除此之外,還有一事。
易尚書,朕沒記錯的話,貴府與鎮國將軍府早有婚約?可對!”
安帝目光如炬,直落在階下的易尚書身上,“如今鎮國將軍父子生死未卜,若他們能平安歸來自是萬幸;
若不幸為國捐軀,朕也得為將軍府謀劃後路。
府中隻剩女眷與兩位千金,司徒昭瑤正值二九年華,守孝三年便二十有一……朕實不忍耽誤司徒小姐青春。
易尚書,你對這婚約有何打算?”
易尚書喉結微動,心底算盤飛轉,思索著如何將利益攥緊。
易尚書心思急轉,麵上卻一派恭謹,俯身奏道:“稟陛下,臣自不敢忘兩家婚約。
臣思忖,若讓將軍府大小姐嫁入尚書府,恐使將軍府子嗣更稀。
倒不如讓司徒小姐從臣膝下諸子中,擇一良人入贅將軍府,延續香火。
如此既全了婚約,又能保將軍府門楣昌隆,還請陛下聖裁。”
易尚書眸光微閃,續而拱手又道:“陛下,屆時臣自會安排犬子們與司徒姑娘相見、相處———”
“嗬!老夫隻是讓將軍府的大小姐和我的兒子們相處,
卻並未言明我的兒子們須入贅將軍府。”
這般盤算著得失,待算計得逞,易尚書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上揚。
而後又道:“姻緣之事,本就講究兩情相悅,至於他們能否情投意合,便看彼此緣分造化。
為免日後生出怨懟,臣定不會橫加乾涉,一切全憑他們自主抉擇,如此方不負陛下所託,也全了她們終身大事……”
安帝聞言,前半句還覺易尚書知趣,待聽至“全憑他們自主抉擇”時,眼底笑意漸凝。
指尖輕叩禦案,心道這老狐狸果然打得一手算盤——既想借婚約博個重諾之名,
又不願讓自家嫡子入贅將軍府擔風險,竟將皮球踢給小輩“看緣分”,當真是既要裡子又要麵子。
皇上心底暗罵易尚書老奸巨猾,既然對方以“不乾涉小輩”為由推諉,自己身為帝王更不便強令施壓。
看來隻能稍後宣司徒昭瑤進宮,再談此事。
目中掠過一絲深思——且看這司徒家小姐是何心性,再謀後續對策。
諸位愛卿,易尚書和鎮國將軍府的婚事已解決。”
皇上神色凝重,目光掃過殿內群臣,沉聲問道,“如今邊關,隨以太平安定。
但,如今鎮國將軍他們生死不明,所以,不得不防鄰國的虎視眈眈,還要防止隨意毀約突然偷襲,
所以,諸位愛卿覺得何人能擔得起鎮守邊關的重責?該派何人前去鎮守?”
朝堂頓時炸開了鍋。群臣七嘴八舌,各執一詞,圍繞邊關防禦人選吵得不可開交,可爭來爭去,始終得不出個定論。
聖上垂詢邊關鎮守人選,朝堂頓時沸反盈天。
群臣各執己見,爭論不休,然唇槍舌劍半日,終難敲定合適人選。
喧鬧聲中,一個安靜的少年緩步上前,瞧著不過二十歲上下。
他躬身行禮:“啟稟陛下,微臣願意前往。”
皇上抬眼,見是吏部左侍郎南方誌,既覺意料之中,又心生疑惑,
沉聲道:“南愛卿可知,鎮守邊關可非兒戲?”
南方誌神色堅毅:“陛下,臣三思而後行。
微臣上戰場的經驗雖不及舅舅與表兄,一身本事卻皆由舅舅鎮國將軍所授。
如今鎮國將軍他們父子三人生死未卜,臣身為昊陽國臣子,更是他們外甥,
前去鎮守邊關,乃是義不容辭的榮幸更是不二人選……”
皇帝思忖片刻,開口問道:“南閣老,你覺得南愛卿此舉可取否?”這南閣老,正是南方誌的祖父,南方仲。
“皇上,誌兒有此誌向,微臣著實視為幸事。
況且他自幼與他舅舅、表兄情誼深厚,
加之好男兒誌在四方,國家有難匹夫有責,這既是他的榮幸,亦是他的責任。
皇上聞言,沉思片刻後開口道:“傳朕旨意,著吏部左侍郎南方誌之為鎮邊大將軍,
三日後即刻啟程前往邊關,鎮守腹地,不得有誤。”
話畢,南方誌當即跪倒在地,沉聲道:“臣領旨!必不負皇上所託!”
………
涼亭裡一片歲月靜好,易安靠在涼亭的欄杆上睡的愜意。
柳姨娘單手指著下巴,神色柔情,眼眸裡全是對兒子的愛惜之意。
能和兒子如此安靜地、沒有任何人打擾地在一起享受時光,真是想了好久都不敢想的事。
就在這時,柳姨孃的貼身丫鬟晚秋急色匆匆地朝她走來。
柳姨娘看到此,用眼神示意詢問何事。
晚秋躬身行禮後,悄悄地走到柳姨娘身邊:“姨娘,老爺吩咐,在前廳裡召集所有的公子、小姐、姨娘去議事。”
柳姨娘聽到此很是疑惑:“知道是什麼事嗎?”
晚秋回答:“奴婢不知。奴婢隻知道老爺下早朝之後,先去書房待了一段時間,
然後又去了夫人那,之後才傳令讓大家去前廳議事~~~”
下朝之後,易尚書回至書房,細細琢磨皇上之意。
今日皇上既允將軍府大小姐與他兒子們相處,成與不成看緣分,此乃最佳結果。
最差便是若兒子們不願,皇上或強令入贅。
入贅尚可,但嫡子絕不可,隻能從庶齣兒子中選。
可庶子中選誰,還需審慎思量——既要令將軍府、陛下滿意,更要合乎天下人心。他眼眸沉沉,神色陰晴不定。
思量再三,他起身,決意找尚書夫人商議此事。
尚書夫人身著一襲淡紫青衣,清雅出塵。
她端坐在書桌前,手裏拿著書籍在翻閱,周身渾然天成的雍容氣度盡顯,
鐫刻在骨子裏的優雅與威嚴,無需言語,便令人不由自主地為之傾倒。
貼身嬤嬤輕聲稟道:“夫人,老爺來了。”
尚書夫人指尖輕點書冊,頭也不抬:“哦,他來做什麼?”
話音冷淡如霜,整個人慵懶倚坐,分毫未動,周身散著敷衍不耐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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