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當年皇姐出手相救,後又承蒙母後悉心庇佑,才換來如今的我。
若不然,本宮要麼早已淪為嗜血成性、偏執極端的瘋魔,
要麼便是骨埋黃土、消散世間的一抹孤魂。
故而,此生,我別無所求,唯願母後與皇姐一世順遂平安,便已心滿意足。”
說到此,她方纔滿是荒涼的語氣驟然一轉,化作劫後餘生的慶幸,清醒又溫柔,
仿若歷經人間煉獄後,終得此生最珍貴的至寶。
“殿下是怕你那嗜血的性子一旦被激發,便再難壓製,
會給長公主他們招來無盡禍端,才刻意在人前裝作與長公主不和,對嗎?………”易安聲音沙啞,輕聲道。
四殿下聽著易安的話,並未言語,隻輕笑一聲,那笑意裡,儘是預設與釋然。
“可我倒覺得,殿下這偏執嗜血的性子,應就當善加利用。
若用得妥當,便是披荊斬棘的利刃,足以助你事半功倍。
換作是我,誰敢欺辱我護著的人,我便從根源上,將那禍端與根基一併斬除。
至於後果——他有本事便置我於死地,若無本事,我不介意連他祖墳都刨開揚了。”
易安語氣輕緩,彷彿所言不過是句尋常玩笑,
可他眼底淬著的狠厲、周身隱斂的戾氣,卻讓四殿下與司徒朝昭瑤頭猛地一震,滿是難以置信。
“哦?易安是要揚了誰的祖墳?……”長公主的聲音冷不丁的問話,在三人耳邊驟然響起。
易安神色淡淡,輕描淡寫地回:“沒什麼,不過是同姐姐他們玩笑罷了。
若有人敢欺辱我想護之人,我不隻會將他們一鍋端,連他們的祖墳,我也會一併刨出揚了。”
他說得漫不經心,可這話落進長公主耳中,卻如驚雷炸響,震驚的她她難以置信!
長公主怔愕片刻,隨即輕笑道:“若按你的性子,這般做法,著實沒什麼大驚小怪的。”
說到此處,她話音驟然頓住,眸色一點點沉暗,神情凝重的看著易安:“鳳振國入獄之後,無人踏出天牢半步。”
“既如此,那便好辦了……
公主殿下,即刻傳令下去,命所有人整裝待命,
待天牢內的混亂殺戮徹底平息後,立刻動手——殺無赦!…………”
說到此,易安語氣驟然鄭重:
“鳳振國手中握有十二星宿的勢力,必會成為一場不可控的變數。
既如此,我們便在這變數之外,再為他佈下一層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後手。”
話落,他自懷中取出一塊玉佩,遞至長公主麵前:
“勞煩公主差人,即刻將此玉佩送往城內‘奇珍閣’,告知掌櫃——試煉,正式開始。”
“還有至關重要的一點。我那些待試煉的雛鳥初出巢穴,出手隻認標識,不分敵我,會無差別攻擊所有人。
為保你麾下之人安危,務必讓雙方提前商定,做好辨明己方的標記,絕不能自相殘殺。”
“好!”
長公主接過玉佩,輕喚一聲:“來人。”
話音未落,一名黑衣人已悄無聲息出現在她身側。
“持此玉佩,即刻按忠義侯的吩咐去辦。”
黑衣人接過玉佩,轉身便隱入暗處,轉瞬消失無蹤。
而鳳振國這邊,牢房外早已屍骸遍地,三方人馬仍在拚死廝殺,刀劍相擊、喊殺震天,血流成河。
可牢中的鳳振國,被一眾包圍著護在中央,
他神色無半分波瀾,隻靜靜端坐原地,竟有幾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漠然。
司徒鴻看著源源不斷湧來的黑衣人,心頭驟然一沉。
他渾身浴血,緊握兵刃的手不住發顫,氣息急促微喘。
無止境的廝殺早已讓他精疲力竭,可他絕不能退卻。
一旦鳳振國在他手中遭人所殺,即便他僥倖活下來,皇帝也定會取他性命。
他側頭瞥了一眼正浴血廝殺的司徒雲,回想起禦書房皇帝的要求神色愈發晦澀難安———
禦書房內,安帝垂眸睨著跪伏在下首的司徒鴻父子,眸色晦暗難辨。
“司徒鴻,今夜天牢必是殺戮之地。
朕命你父子二人親自鎮守,務必嚴防死守、寸步不離。若有半分差錯,後果自負!………”
司徒鴻怎會不知,皇帝命他鎮守天牢,明著是護豐正國安危,
更是要拿他做最妥當的替罪羊,硬生生擋下世家百官的滔天怒火。
可,君命如山。身為臣子,他無從推脫,更不能辯駁半句。
他隻能俯身領命:“臣,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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