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原本被落寞、孤寂與悔恨層層纏繞的安帝,
因風雪寧之言,那些沉鬱蝕骨的氣息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帝王森然懾人的威嚴,與被公然挑釁的滔天怒意。
他眸色冰寒,沉聲斥道:“珍貴妃,你可知罪?
你方纔所言,乃是大逆不道,株連九族之罪!…………”
風雪寧望著盛怒的安帝,神色平靜無懼,語氣坦然從容:
“陛下,臣妾從無挑釁皇權之心,方纔所言,不過是順陛下之意,坦誠心跡罷了。
陛下權掌四海,耳目遍佈朝野,臣妾與長公主的那些籌謀,陛下又怎會不知?
若依陛下口中的皇室律法嚴加問罪,臣妾等人怕是早已滿門傾覆、身首異處。
可諸事遷延至今,未曾見陛下降下雷霆懲處,想來陛下心中,自有一番深意與考量吧?…………”
安帝看著鳳雪寧,眼底神色昏暗不明,語氣輕淡似一縷風,隻漫不經道:
“珍貴妃,還真是聰慧過人,隨意敢窺究君心,決策君王之事,那便是取死之道!………”
“求陛下恕罪!臣妾知罪!是臣妾僭越了。
隻是臣妾膽敢如此直言,皆因陛下賜了臣妾無上的縱容與底氣………”
鳳雪寧垂首認錯,神色卻不卑不亢,語氣輕緩卻帶著篤定
安帝神色幽沉,語氣輕緩,帶著不動聲色的敲打,
“你既覺朕給了你縱容,那十二星宿之事,便由你去徹查清楚。
你我盟約,結局如何,皆繫於你一念之間。”
風雪寧語氣平緩,神色從容篤定,不卑不亢,字字擲地有聲。
“臣妾明白,定不負陛下信任。
十二星宿之事,臣妾自會親自徹查。
今夜子時,鳳家主便會在牢中畏罪自縊,這便是臣妾給陛下的誠意!………”
風雪寧離了禦書房,便徑直往鳳棲宮行去。
快到近宮門前時,竟與自鳳棲宮中出來的柔妃撞了個正著。
“臣妾見過貴妃娘娘。”風月柔口中禮數恭謹、言辭周全,
行禮卻隻輕淺頷首,恭敬浮於表麵,姿態儘是敷衍。
風雪寧望著風月柔那敷衍潦草的一禮,唇角輕挑,嗤笑一聲,
“柔妃這般大禮,本宮可受不起。
你可是陛下心尖寵,更是風家主器重之人,這般屈尊,本宮怕折壽呢!”
“貴妃娘娘說笑了。”
風月柔抬眸直視風雪寧,神色間儘是挑釁與玩味,
語氣輕慢又帶著幾分刻意的玩弄:“隻是不知貴妃娘娘剛離了禦書房,
便匆匆直奔鳳儀宮而來,這般急切,究竟所為何事?”
話音未落,她眼底的嘲弄笑意愈濃,字字帶刺、步步緊逼:
“讓臣妾猜猜——莫不是為了十二星宿之事?
方纔娘娘去見陛下,可是已然坦言了風家與十二星宿的秘事?
如今再來尋皇後娘娘,便是要一同合謀後續收尾之事?
不知臣妾所言,可對?………”
風雪寧輕嗤一聲,神色間嘲弄與坦然交織,
淡淡開口:“你所猜不錯,本宮方纔確實已將十二星宿之事稟明陛下,
更親口向陛下承諾,此事本宮會親自徹查。
不知柔妃,還有何指教?…………”
風月柔聞言猛地一怔,眼底霎時掠過幾分錯愕與難以置信,
片刻後才輕嗤一聲,語氣裡滿是猝不及防的訝異:“你……你還直白得讓人措手不及!”
“是嗎?本宮很直白嗎?”
風雪寧輕笑一聲,神色漫不經心,語調悠緩又閑散,
唯有眸底凝著深不見底的狠厲殺意:“風家主既已身陷詔獄,本宮自不會錯失此番良機,斷不容他活著踏出半步。
你若執意從中作梗,盡可試上一試,
本宮不介意陪你走這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一步。”
“貴妃娘娘多慮了。”
風月柔語氣淡得像一潭靜水,真假難辨,
“臣妾並無那般閒情逸緻摻和娘孃的事,
娘娘所行之事,臣妾也幫不上半分忙。
在此,唯有祝貴妃娘娘得償所願。………”
話落,她隻虛虛一禮,便抬步徑直與風雪寧錯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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