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帝周身氣壓驟降,眸凝戾色,厲聲沉喝:“放肆!
竟敢在京畿腹地對春闈翹楚下此毒手,這是挑釁朕,挑釁大安律法綱常!
斬手拔舌,這分明是斷其理政之路、堵其諫言之口,其心可誅!”
“白昇!即刻調巡防營,聯合大理寺、京兆府徹查!
掘地三尺緝拿兇徒,七日之內必查出水落石出!爾等辦不到,後果自負!”
“臣等遵旨!………”白昇等人沉聲稟道。
“隻是陛下,此等事絕非尋常兇徒滋事。
京畿腹地,竟敢直指春闈翹楚,斷其手、拔其舌,其做法非表麵這般簡單,其背後目的算計頗深。
臣懇請陛下下旨,臣等追查過程中,任何身份、勢力,皆不得阻撓臣查案………_”白昇叩首道。
安帝看了白昇一眼,又側眸掃過風家主等人,沉聲傳旨:“準!…………
元福,傳朕口諭——封白昇為從監察司主司,徹查此案。
凡查勘之時,無論何人何階、何門何勢,敢阻撓查案、拖延誤事者,皆以謀逆論罪!”
“是,陛下!”元福躬身沉聲應諾。
安帝眸色沉如寒潭,眼底翻湧著噬人的怒火,周身威壓如千鈞之石,
又看向鳳家主等人:“內閣中丞鳳振國、太傅李芳丞,曲宇、趙鑫!爾等一己私慾,汙衊皇室,害其性命,此為一罪!”
話鋒陡然一轉,殺意自他周身翻湧而出:“以欺瞞之術誆騙朕,借朕之權戕害雲王世子,構陷雲王府清名——此乃欺君罔上,大逆不道!”
“二罪並罰,罪無可赦!即刻廢除爾等所有官爵,收押天牢,聽候發落!”
安帝話音未落,殿內頓時爆發出一片哀嚎:“陛下,臣冤枉啊!”
鳳振國先滿臉不可置信,錯愕的看向安帝,
轉瞬又想到他身後讓安帝忌憚的鳳家勢力,眼底翻湧銳利的底氣:“陛下,汙衊皇室之罪,臣不認!
是雲王世子親口承認對臣之子用過私刑,臣才……臣是被雲王世子誤導……臣才…………”
“鳳振國,你當真以為朕對你鳳家所作所為毫無察覺嗎?”
鳳振國話未說完,便被安帝厲聲打斷。
安帝眸中殺意翻湧更甚,周身威壓凜然如刀:“還是你鳳振國,乃至整個鳳家,都以為朕畏懼你鳳家勢力,不敢殺你,不敢動你鳳氏一族?”
“鳳振國,鳳家全族的生死繫於你一身,也在朕一念之間!”
安帝言罷,不再看鳳振國一眼,目光陡然轉向階下的大理寺卿等人…………
李太傅等人聞言神情如殘蠶斷肢般頹敗奄奄,齊齊叩首伏地,聲線沉啞:“陛下,臣等認罪,
此事皆臣等所為,甘願受罰,求陛下放過家中無辜之人。”
安帝對李太傅等人的認罪求饒恍若未聞,
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利刃,直刺大理寺卿與都察使等人,
聲音冷冽如臘月凝霜,帶著徹骨的寒意:“大理寺卿魏謙、都察使齊傑等人!
身為朝廷柱石,食君之祿,不思為百姓雪冤平憤,反倒結黨營私、徇私舞弊!
隻因惡徒身份特殊,爾等便視黎民性命如草芥,隱匿案情、包庇元兇,任由姦邪殘害良善;
後,世子勘破真相欲將其繩之以法,爾等又悍然阻撓辦案、妨礙執法,
更甚者混淆黑白、欺君罔上,視國法為無物!
此等害群之馬,若不除之,朝綱何存?律法何在?來人壓入大牢聽候發落!………”
魏謙與齊傑等人原還揣著幾分僥倖,隻覺得安帝對他們的懲罰不會太重。
可安帝旨意,他們那點自欺欺人的奢望瞬間成了泡沫,碎得無影無蹤。
幾人臉色瞬時慘白如紙,連連伏地叩首,額頭撞得金磚地麵咚咚作響,
聲音裡滿是止不住的顫抖:“陛下饒命啊!臣等萬萬不敢欺君罔上,更無結黨營私之舉啊!”
魏謙帶著哭腔,膝行半步湊近安帝,額角已磕得泛紅:“陛下明鑒!
是鳳家勢大難撼!鳳家與太傅等人聯手鎮壓臣,直言臣若敢秉公彈劾,便要誅臣九族!
鳳家主威脅臣,鳳氏皇後坐鎮中宮,宮中更有兩位鳳氏妃嬪深得陛下恩寵,
鳳氏宗親更是遍佈朝野,勢力盤根錯節,逼臣三思而行。
臣區區大理寺卿,怎敢拿滿門百餘口性命去賭?”
齊傑也叩首附和:“陛下明察呀!臣也遭鳳家主與李太傅等人逼迫威脅!
臣此前上過一份奏摺,盡數揭發他們的罪狀,卻被他們中途攔截銷毀。
不止如此!他們也以臣滿門性命相脅,放言若不為他們所用,便要屠盡我全家!”
說到此處,齊傑雙目赤紅如血,淚水奪眶而出,聲音嘶啞得幾乎斷裂,“他們怕臣假意投誠,竟真的……真的殺了我的長子啊!…………”
他重重叩首,額頭撞得金磚迸出悶響,額角已然滲血:“臣實在是被逼無奈!長子已死,
可臣的父母、兄長、妻兒還活著,臣不能讓他們再遭橫禍!”
他伏在地上,肩膀劇烈抽搐,語氣裡滿是絕望的懺悔:“陛下,臣認罪!
臣願以死謝罪,隻求陛下開恩,放過臣的妻兒老小,給他們一條生路啊!”
安帝聞言怒極反笑,周身氣壓低得駭人。
他猛地跨步走到鳳振國與李芳臣麵前,抬腳便狠狠踹向二人,
安帝腳下動作不停,聲音冷冽如冰,字字帶著刺骨的寒意,“好一個‘誅九族!好一個鳳氏皇族,
掌控朝堂,鉗製皇室,怎麼?你鳳家這是想造反,自立為君嗎?
你們鳳家的野心,還真是讓朕小瞧了!…………”語氣裡滿是震怒與殺意
“皇兄,息怒……保重龍體……”鳳王爺懦弱的聲音輕輕飄來,細若遊絲,竟讓怒火中燒的安帝心頭莫名一滯,翻湧的火氣暫且壓下去些許。
可側眸瞥見他縮著肩膀、不敢直視討好,擔憂的模樣,積壓的怒火瞬間再度噴湧,燒得比先前更烈。
“雲王!你這個廢物!…………”
安帝厲聲嗬斥,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震怒與心累“堂堂皇室親王,受天下百姓供養,食朝廷俸祿,
卻不思進取,不為蒼生謀福!如今朝堂被奸臣逆賊把控,綱紀紊亂,百姓遭人魚肉,
你竟隻會躲在王府苟安!你說?你配做這個王爺嗎?你擔得起這聲‘王爺’的稱謂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