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左右,禦書房之內。
“主上,屬下依長公主所言,往無名山後山探查實情,果如殿下所言——
此山藏著的並非山匪,反倒更像是隱於暗處的私兵。
觀其著裝與軍械,屬下見其配置與正規軍不相上下,甚至更為精良;
其體能身手,也比城中那些世家子弟組成的巡營軍強悍得多。”
暗衛躬身稟完這些,神色間難掩忐忑
安帝麵色沉凝如墨,周身戾氣翻湧成渦,冷沉的嗓音裹著寒意逼問:“除此之外,還有何探查結果?”
暗衛身形一顫,語氣難掩惶恐“主上,屬下已繪下對方著裝與武器樣式,派人加急覈查驗證。
隻是此事尚需些時日,懇請主上再等些時日”
說到此處,暗衛稍作停頓,沉聲稟道:“主上,屬下入宮途中在城中聽聞流言,
說幾位才華橫溢的世家公子,自昨日起便失聯未歸、了無音訊,
各世家雖已派人四處搜尋,至今仍毫無蹤跡。
除此之外,昨夜遇害的諸位大臣家公子,坊間竟傳言幕後兇手乃是雲王世子,如今京中已是眾說紛紜。”
“什麼?………”
安帝驟聞此言,聲線陡然拔高“昨夜戕害大臣公子的,幕後真兇竟栽贓到雲王世子頭上?”
話落,他語氣凝了冰寒,眼底翻湧著怒意:“看來這背後之人,全然不把朕、不把皇室放在眼裏,竟敢這般構陷世子!”
眉宇間更凝了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怒色,他低斥道:“雲王這個混賬東西,又在外頭招惹了什麼人,竟讓辰兒替他擔下這無妄的報復因果!”
話音落,他揚聲喝令:“來人!傳雲王、晨世子即刻入宮見朕!”
安帝話音未落,元福便匆匆入殿,躬身垂首稟道:“陛下,鳳大人等人在殿外求見,
說,懇請陛下為他們主持公道,嚴懲謀害子嗣的幕後之人。
他們還說……”
話至此處,元福抬頭偷看了安帝一眼,話語有些難言之隱。
“他們還說什麼?”安帝沉聲開口,語氣裡已凝了幾分冰寒。
元福心頭一緊,忙據實回稟:“他們還說,謀害他們子嗣的幕後之人,是雲王世子!”
“荒謬!一群蠢貨!”安帝勃然震怒,龍顏驟沉,
元福被震得身子一顫,忙道:“可陛下,晨世子與雲王殿下,也隨他們一同而來!…………”
安帝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嗤笑一聲:“宣他們進來!朕倒要聽聽,這幫人蠢貨是如何編排世子,汙衊他殘害官家子嗣的?………”
鳳家主一行人剛踏入殿門,便齊齊重重跪地叩首,哀嚎道:“陛下,求您為臣等做主呀!
臣等與雲王府素來無冤無仇,更是與世子殿下毫無交集,
可他竟用那般慘無人道的手段,折辱殘殺我家兒郎!
求陛下為臣等討個公道啊!”眾人悲聲附和,七嘴八舌地哭訴著自家兒郎的慘狀,殿內頓時一片淒慘哭嚎。
“夠了!………
當朕的禦書房是撒野哭鬧的地方不成?”
安帝拍案厲聲怒喝,寒眸如刃掃過階下眾人,“你們一口一個雲王世子是真兇,既如此,拿出證據!
還是說,你們要的從來不是真相,不過是尋個替罪羊,平你們的心頭戾氣?”
他話鋒陡然一頓,字字如刀:“畢竟你們口中那些自詡優秀的兒郎子孫,非死即傷,盡成無用之輩。
於你們而言,他們的價值還剩幾分?你們心底如何盤算?這還用朕明說嗎?”
話落,他瞥向立在旁側的雲王父子,瞧那二人神遊天外、事不關己坐等看戲的模樣,心中又氣又笑,
怒罵:雲王這混帳,在外究竟得罪了什麼人?
若因你的蠢笨無能,害得晨兒成了替罪羊,朕絕不輕饒!
雲王聽得這話,忙不迭躬身哈腰,滿臉堆著憨笑湊上前,神色討好到了極致,
語氣竟還裹著幾分賤兮兮的親昵:“皇兄,臣弟冤枉啊!
臣弟這些日子日日窩在王府修身養性,半分與人結怨的事都沾不上,
鳳大人他們口中所言,全是荒謬汙衊!”
他說著竟還又往前走了幾步,走到禦案前哭唧唧道“還請皇兄為臣弟做主,為晨兒做主啊!
臣弟就這麼一個寶貝獨苗,還自小身子骨就弱,如今竟被他們汙衊成殺人犯,臣弟心裏冤得慌,委屈極了!”
堂堂一位王爺,此刻竟活脫脫像個胡攪蠻纏、撒潑哭鬧的稚童,
在安帝跟前淒淒切切地哭訴,那副毫無體統的模樣,看得旁人實在辣眼。
安帝瞧著雲王,堂堂王爺竟這般矯揉造作、哭天喊地的模樣,隻覺汙眼,
忙別開眼,抬手扶額閉了閉眼,沉聲道:“閉嘴!堂堂王爺,竟這般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話落,他抬眸斜視雲王一眼,轉而看向其身後的世子,語氣瞬間柔和下來,
溫聲道:“晨兒,你來說說,為何他們偏指認你,是傷了他們子孫的之人?”
“皇伯伯……”武晏晨剛喚出一聲,便止不住劇烈咳嗽,身子輕顫不止。
安帝見他這般模樣,滿心疼惜,忙道:“你這孩子,快賜座,上茶!”
話音未落,元福已抬手示意,數名宮人魚貫上前,抬錦凳、捧茶盞,須臾便置在武晏晨麵前。
元福躬身含笑稟道:“陛下,老奴曉得晨世子身子孱弱,早已備妥了。”
“多謝皇伯伯,晨兒無礙。”
武晏晨向安帝躬身作揖,復又轉向元福頷首示意,“也勞元公公掛心了。”
“世子折煞老奴了,這本就是老奴分內之事。”元福忙躬身謙回應。
話音落,武晏晨逕自落座,抬手取過身側茶盞,藉著抿茶的動作抬眸掃過階下跪著的鳳家主等人,嘴角微勾,眸底殺意一閃而過。
放下茶盞,他才緩聲開口,語氣沉定帶著些許羸弱:“皇伯伯,侄兒並未傷及他們性命,不過是依法懲戒罷了。
在場諸位的子孫後輩,皆仗著皇親國戚的身份目無法度、罔顧人命,更甚者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侄兒不過是依安國律法懲治了一番,未傷其性命。其餘諸事,侄兒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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