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香話音未落,懷中人陡然身子一軟,像是驟然抽去了所有支撐,整個人沉甸甸地壓在了她的身上。
念香猝不及防,被那股力道帶得踉蹌後退兩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娘娘!………主子!………主子您醒醒啊!”
她慌了神,連聲呼喊,指尖撫上女子的臉頰,隻覺一片冰涼。
懷中的人雙目緊閉,半點回應也無…………
念香心頭一緊,霎時高聲急喝:“來人!來人!快傳太醫!速傳太醫!貴妃娘娘暈倒了…………”
禦書房內,燭火搖曳。
元福急促而來,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顫:“陛下!陛下!不好了!”
安帝正埋首批閱奏摺,聞聲猛地抬起頭。
“貴妃娘娘……貴妃娘娘暈倒了!”
“你說什麼?!”安帝霍然起身,雙目圓睜,滿是驚色,急切追問,“怎麼回事?!”
話音未落,他便大踏步朝著門外疾步而去,龍靴踏在金磚上,濺起一陣急促的迴響。
“主子,不好了!熙和宮遣人來報,貴妃娘娘暈倒了!………”
鳳雲嫣剛要準備就寢,聞言渾身一震,猛地從床榻上坐起,赤足下沖。
她腳步踉蹌到清淺麵前,聲音發緊,難掩慌亂與焦灼:“你說什麼?貴妃她暈倒了?這到底是為何?”
清淺看著她這般語無倫次、失了方寸的模樣,心底漫過一陣惋惜,
又摻著幾分無可奈何,低聲回道:“主子,來人沒細說緣由,隻說貴妃是突然暈倒的。您……可要過去瞧瞧?”
鳳雲嫣猛地甩開她的手,驟然轉身背對清淺。
她雙手死死攥成拳,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指節泛白,
聲音裡淬著幾分強撐的冷硬:“我去看她做甚?看她對我冷眼相向,還是聽她字字如刀刺向我?…………”
她話音未落。便被清淺輕聲打斷。“主子!”
清淺上前一步,輕輕覆上她緊握的手,語氣裏帶著幾分瞭然的嘆息:“主子,若你真的不在意貴妃娘娘,又何須如此激動?你看看自己的手。”
鳳雲嫣渾身一震,猛地低頭看向掌心。
刺目的血痕正順著指甲戳破的縫痕緩緩滲出,她眼底掠過一絲倉皇,
卻依舊嘴硬,神色間滿是自欺欺人的慌亂:“本宮不在意他……本宮隻是覺得,身為後宮之主,理應……
應盡到體恤妃嬪的本分,免得落人口實,說本宮苛待姐妹罷了………”
“主子,您還要自我折磨到何時?”
清淺終究沒忍住,一語道破那層薄如蟬翼的假象。
“清淺,你越界了!”鳳雲嫣聲音陡然拔高,神色冷沉地盯著她。
“主子!”清淺眸光赤誠,語氣裡是破釜沉舟的執拗,
“就算您此刻處置奴婢,奴婢也非說不可!
您與貴妃娘娘分明彼此惦記、處處為對方著想,
可正因這份心思,才淪為別人手中的棋子,你們可曾想過?
你若當真對貴妃娘娘無情,又怎會甘願以命換命,親自做藥引為她試毒?
更何況,三年前查到,小主子的殞命與鳳家脫不了乾係。
依你從前的性子,但凡牽扯此事之人,無一能活。
可偏偏為了貴妃娘娘,你選擇了自欺欺人——隻因她的生死攥在鳳家人手裏,你便硬生生壓下了喪子之恨。
你想過嗎?這真相?
若有朝一日,貴妃娘娘知曉了一切,知曉你為了護她周全,
竟將剜心刺骨的喪子之痛深埋心底,日夜煎熬,她又會是何等心境?
曾幾何時,你於她而言,明明是重過世間萬千的存在啊!…………”
清淺說到此,輕嘆一口氣,語氣裡是的誘人的蠱惑,柔聲道:“主子,貴妃娘娘還在等您呢。
想來她也不願與您,因誤會而被困在餘生遺憾之中,蹉跎在誤會至死。
耗盡了你們之間的情分,她,真的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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