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妹妹,你們可曾知曉那些黑衣人來自何處?…………”
司徒雲的腳步聲急促而來,聲音自門外響起,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大哥回來了。”司徒昭瑤抬眸看向他,神色中閃過一絲暗光,
“這件事長公主說她自會探查清楚,讓我們不必憂心。
等有了結果,她自會告知我們,我們眼下也無從得知。………”
“是這樣嗎?”司徒雲挑眉,踱步至桌前,目光沉沉看向易安他們,
眸色深邃如墨,語氣裡既藏著幾分猜忌,又帶著耐人尋味的一語雙關,
“我原本還懷疑,此事或許是京中那些與我們結怨的世家所為,
如此看來,這事恐怕遠不止表麵這般簡單。”
“大哥說的不錯。”易安話音未落,便猛地咳嗽起來,咳得連聲不止,
“長公主與我們回京途中,前來接應的侍衛曾言明,
此番追殺我們之人,或許與燕國、南國脫不了乾係。”
說到此,易安又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胸口微微起伏。
而司徒鴻與司徒雲聽到易安提及此事與燕國、南國脫不了乾係時,
二人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眼眸中殺意一閃而過,轉瞬便凝成了沉沉的暗光——
若非易安用咳嗽掩飾著觀察二人的神態,隻怕便會錯過他們眼底一閃而逝的殺意與凜冽狠厲
司徒昭瑤連忙伸手幫他輕拍後背順氣,神情焦灼,語氣裡滿是急惶,
“小安,你今日又是受驚又是受寒,瞧這樣子,今晚怕是又要舊疾複發了。
來人,去請李太醫過府!………”
“姐姐……咳、咳咳咳……”易安的聲音病弱虛浮
“還是……還是莫要勞煩李太醫了……有府醫在……放心……無礙……”
話落,他側頭看向司徒鴻,嗓音裡還裹著未散的沙啞:“父親……咳咳……那侍衛還說,
京城之中……南國與燕國的暗樁,怕是早已佈滿窩點……恰好趁這次機會,把他們一網打盡!”
易安說這話時,目光悄然在司徒鴻與司徒雲臉上流轉,細細打量著二人神色的分毫變化。
“還有……我們今日在無名山後山另一座山上……看見有人員活動……
他們的裝備精良,根本不像一般人……更像是隱藏的部隊……
此刻……公主殿下獲訊,已經入宮稟告陛下了吧……咳咳……”
這番半真半假的話,像一張疏密難辨的網,直叫司徒鴻父子一時辨不清虛實。
二人心頭翻湧的,滿是揣度的猜忌與無聲的試探。
他們盯著易安病弱咳喘的模樣,卻怎麼也看不透——這虛實摻半的言辭間,是否也悄無聲息裹著對他們二人的算計與提防。
寥寥數語,竟在廳中織出一層無形的疑雲,將彼此的心思都罩在裏頭,辨不明,猜不透。
“噗!…………”易安猛地嘔出一口鮮血,身子一軟,直直栽倒在司徒昭瑤懷中。
“小安…………”司徒照瑤失聲驚呼,驚惶之色溢滿眉眼。
滿心猜忌與籌謀的司徒鴻父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了個措手不及,臉上的狐疑瞬間僵住。
“小安!小安!”祖母與雲瑤月失聲呼喊,雙雙疾步上前,合力扶住搖搖欲墜的易安。
“鏡蓉!速持老身令牌去太醫院,務必請李太醫即刻入府!”
老夫人聲音發顫,急促對身側的貼身嬤嬤吩咐道。
“祖母,讓孫兒來扶妹夫回房吧!…………”
司徒雲話音未落,人已快步上前,
先伸手扣住葉安的手腕,指尖在脈搏處凝了片刻,似在探查脈象,
隨即才俯身,將人半抱半扶了起來。
司徒昭瑤立在一旁,目光落在他一連串的動作上,
眸中暗光一閃而逝,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譏諷,又轉瞬斂起。
她側眸,與祖母、母親三人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便不再遲疑,
快步跟上司徒雲的腳步,往臥房方向匆匆而去……………
李太醫匆匆而來,為易安把脈之後,神色凝重的看向司徒照瑤,
“大小姐,老夫當初千叮萬囑,莫讓易大人再受驚、受涼、受傷,你怎又違了叮囑?”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鬱:“易大人體內多毒相製,全仗天山寒蠶勉強壓製。
此次絕非舊傷複發那般簡單,他剛有起色的身子,怕是要雪上加霜!”
“老夫此番隻能開方緩解疼痛,再也壓不住毒素擴張。
往後再陷險境,老夫也無能為力了!………”
李太醫說著,快步至桌案前提筆,“先取這幾方藥劑讓他服下,
兩天後,我邀太醫院同僚一同來,重新為他調配藥方。”………
皇宮內殿,元福疾步趨前,躬身稟道:“陛下,長公主與四公主求見,稱有要事稟報。”
安帝眉帶喜色:“哦?她二人回來了?快!宣她們進來。”
殿門輕啟,長公主與四公主快步走入,斂衽屈膝行禮:“兒臣見過父皇。”
“起來吧。”安帝抬眸打量著她們,語氣裏帶著幾分關切,
“今日遇險,你們可曾受傷?
來人,速去太醫院宣李太醫,為你二人瞧瞧,看是否有傷。”
長公主垂首回稟:“稟父皇,兒臣與四妹並無大礙。”
“方纔聽聞你二人有要事啟奏,是為何事?”
長公主神色凝重:“父皇,兒臣今日在無名山後山的另一座山頭上,發現了一群行蹤詭秘之人。
兒臣未敢貿然上前細查,隻是瞧著他們行事絕非山匪那般散漫粗野,反倒透著幾分訓練有素的章法…………”
“你說什麼?”安帝神色錯愕,顯然未料到無名山後山另一座山頭,竟潛藏著訓練有素之人。
他垂眸沉吟片刻,指尖輕叩禦案,眸色沉沉如墨,語氣凝重:“看來,是有人敢在朕的眼皮底下玩燈下黑,真是好算計!”
而後看向長公主與四公主輕聲道:“好了,此事朕已知曉,自會派人暗中徹查。
你們今日奔波勞累,且下去好生歇息吧。”
“是,父皇。”二人齊聲應道,斂衽躬身,而後轉身悄然退出了禦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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