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安,現下雖不是最寒冬之季,可,你竟讓那些女子在寒冷刺骨的泥沼中訓練!
這哪裏是訓練,分明是折磨她們!………
如此下去,你可曾為她們想過?
餘生或許要被病痛纏身,更甚者,連做母親的資格都要斷送!
你這般做,究竟有何意義?……”
長公主的質問裡滿是疼惜,更裹著化不開的不可置信與深深的疑惑。
“公主殿下,您說我將他們扔在這寒涼刺骨的泥沼中,是在折磨他們。
您會有這般想法,隻因您是女子——同為女子,您心生共情,懂女子的萬般不易,才會生出這種發自肺腑的憐惜之情。
可您曾想過,若您是男子呢?
您是否還會對他們共情?是否還會憐惜他們?
更或者說,您這般憐惜,是憐惜他們的身不由己,還是存了別的齷齪心思?
在我眼中,他們並非受折磨,
而是在這泥沼裡,親手為自己拚一條屬於自己的人生與自由。
畢竟現下世道,無人可護他們周全,能護得住他們的,唯有他們自己………”
易安神色凜然,眸中似有烈火灼灼燃燒。
繼續道:“意誌淬鍊,從無男女之別。
唯有扛得住極致磋磨之人,其心誌、其風骨、其思想,方能百折不撓,堅不可摧。
她們今日在這泥沼裡受的苦寒,不是折磨,是礪劍——
為的是往後不必仰人鼻息,不必依附於男子,不必盼著旁人來護佑周全。
她們要做自己最堅實的靠山,做自己唯一的英雄………
至於病痛,我早已請神醫調配湯藥,為她們調理。………
至於子嗣!………”
說到子嗣,易安喉間微動,語氣裡滿是沉鬱、無奈與嘲諷。
“公主殿下,誰告訴你女子此生必須要生兒育女?
誰又告訴你女子此生非要嫁為人婦?
又誰告訴你,傳承一事,隻憑子嗣,方可延續?………”
話落,易安抬步向訓練場中心走去。
“訓練暫停!全體集合!”
他的聲音聽似平和,卻直直穿透了整片訓練場地。
一聲令下,正在受訓的眾人迅速起身整隊,齊聲高呼:“見過營長!”
“今日我來營地,便是要為諸位戰友引薦幾位朋友。”
說罷,他抬手示意,長公主一行人便快步上前。
“諸位,今日我為大家引薦——
這位是長公主武鳳筱,
這位是四公主武鳳嫻,
這位,諸位先喚她五姑娘便是,
這位,是我的妻主,司徒昭瑤。
今日帶她們前來,一來是讓諸位戰友與她們相識;
二來待日後分隊整編,她們便是你們各自隊伍的主事之人。
你們此後皆歸其轄製,唯她們號令是從。
諸位,可聽明白了?。”
隊伍裡一名女兵陡然拔高了聲線質問:“首長!我們分編之後,為何要聽她們號令?”
話音剛落,人群裡立刻響起一片附和聲:“是啊首長!
我們甘願聽您調遣,可憑什麼要認她們做主子?”
“安靜!”易安的聲音陡然沉了下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告訴我,軍人職責第一條是什麼?”
眾人先是一滯,隨即齊齊昂首,朗聲回稟:“稟首長!是絕對服從!”
“絕對服從!很好。”
易安的聲音擲地有聲,“既已知曉軍人的第一準則是絕對服從,那便踐行到底,銘記於心!
既如此,你們告訴我——當初我帶你們來此地意欲何為?
你們揮汗淬礪意在何為?你們心中的信仰,又為何?”
他陡然揚高聲調:“給我大聲說出來!”
眾人胸膛一挺,脊背綳得筆直如槍桿,喉間迸發出的嘶吼泣血帶恨,震徹雲霄,字字都碾著骨血裡的不甘與憤懣:
“為自己而戰!為女子而戰!為我等公道而戰,焚盡世俗枷鎖!改寫千年陳規!我輩女子皆是巾幗英才!不輸男子!亦可翱翔天地!
聲浪直衝雲霄,迴響滾滾如雷,每一個字都灼得人熱血翻湧,字字句句都吶喊著她們深埋心底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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