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易安抬眸,語氣坦誠,平靜無波,“我從不相信有無緣無故的好,更不相信世間萬千巧合。
那個恰好出現的人,偏生萬般合你心意——
這不是所謂的天意,不過是有心之人早已布好的局罷了。
偶遇與契合,都是精心籌謀的結果。
因為在你身上,謀劃之人有所圖,而我,亦是如此。………”
易安目光澄澈地望著司徒昭瑤,語氣懇切得無半分遮掩:
當初選姐姐,也是因為所有契機都與我恰好契合。
其一,尚書府與將軍府的婚約,若由若是由我來履行,便能借這樁婚事徹底脫離尚書府,求得一份真正的自由;
其二,我與姐姐本就各有所圖,在共同利益的牽引下,結盟本就是最妥帖的選擇。
我既給足了姐姐足夠的籌碼,選我於她,終究是利遠大於弊;
其三,因母親與娘親的舊事,我早看清了許多事的本質,
若想改變這一切,憑我一己之力無異於難於上青天,
而姐姐的身份地位,恰好能成為我最堅實的依仗,於我而言,正是如虎添翼。
直白說,我當初選擇姐姐,確實是帶著十足圖利選擇。…………”
說到此,易安側眸看著長公主,輕聲道:
“至於我某遂自薦做長公主手中刀………
一,來是因為姐姐的情分,夫妻本該同心同體,一視同仁。
二,是真心佩服公主殿下的謀略、胸襟與魄力,
畢竟殿下的才學、見識不輸世間任何男子,
若她能坐上那個位置,又有何不可呢?………
更何況,我所求從來不是權傾朝野。
我所願,隻是以我微薄之力,成為公主殿下的助力,
為天下女子以及後世女子博一個能舒展才華、追求自由的公平人生。
世間所有女子,一身才情與抱負,都被所謂世俗規訓的枷鎖,
困在深宅大院的方寸之地,逼著她們相夫教子、恪守三從四德,
最終隻能抱憾終生,這般境遇,何其不公啊!”
易安的語氣裡,浸著不甘、憤恨,更透著一股想要衝破這不公屏障的決絕。
他話音剛落………
“易大人此言,著實驚世駭俗,也著實叫在下佩服。
可這世間,多少人起初都為心中那腔熾熱的理想奮不顧身,
可這漫漫長路,往往行至半途,便有人失了初心。………”
五姑孃的語氣裡浸著寒涼的無奈,抬眸看向他時,眉宇間攢著化不開的疑慮,
“忘了來時路,甘願成為惡世俗手中的刀,
與宵小同流合汙,拚盡一切去摧毀當初的抱負與念想,碾碎來時的那份純粹初心。”
她微微垂眸,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袖角,
語氣裡是洗不掉的蒼涼,“這樣的事,從古至今,比比皆是。
易大人今日所言,固然振聾發聵,可真能走到那一步嗎?”
她目光如炬看著易安,一字一句都帶著幾分自嘲般的鋒刃
“說實在的,我對易大人,並沒有多少信任。
畢竟,大人是男子,而非女子!…………”
話到此處,她輕輕牽了牽唇角,笑意裡隻剩涼薄,
“就算同為女子,不也會背刺同為女子的人嗎?………”
易安聽到此,嘴角漾開一抹淺淡的弧度。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塊國徽"玉佩,
語聲輕緩:“五姑娘所言,並非無稽之談。
隻是你所憂所見,不過是世間多數人的迷途,卻絕非所有人的終局。………
這世間,向來不乏不撞南牆不回頭的癡人,
亦總有人甘願做那點點薪火,守著一腔孤勇不肯熄滅。
須知星星之火,亦可燎原。………”
說到此處,易安輕輕喟嘆一聲,語氣裡漫著幾分勘破世情的淡然與執著:
“你覺得世事涼薄,難有期許,不過是見慣了趨利避害的眾生相。
可這人間,偏有無數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人,如過江之鯽前赴後繼,
正是他們,撐著這世道未涼的熱血,鋪就著公道前行的路,不是嗎?……
再者,女子之間的背刺,從來不是因‘女子’二字而生,
是因世道逼仄,因親人的牽製,因利祿熏心,因迷途之中,尋不到一盞引路的燈………
就像男子之中,也有同袍相殘,也有賣友求榮——這與性別無關,隻與初心有關。……
長公主所選之路,從無性別桎梏,非男子專屬,亦非女子禁地,
唯有恆守本心、全力以赴初心之途。
五姑娘若疑在下,無妨。
可長公主,您豈能不信她?
她纔是這條道的先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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