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清荷所言,月蘭沉思片刻。
語氣中帶著幾分決絕:“看來,也隻能如此險中求生了。”
“畢竟將軍府樹敵眾多,即便事情敗露,我們也隻是他們諸多懷疑物件中的其一”
她抬眸看向清荷,眼底滿是擔憂:“既然你有計劃,那便由你去辦。”
話鋒一轉,她語氣凝重起來:“但切記,你的安危最為重要,切不可急功近利。”
“娘,放心,女兒自有分寸。”
清荷言罷,便轉身離去。………
將軍府客房
“姐姐,就這樣不管不顧地離開,我實在有些放心不下。”
水成陽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憂慮,指尖下意識攥了攥衣襟:“雖說,安兒身體已康復,不過……”
話音未落,便被柳璿輕輕打斷。
“阿陽,你所憂所慮,我都懂。……”
柳璿的聲音溫和卻堅定,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可念舞他自有考量,我們作為母親,能做的便是全力以赴支援他。”
“不成為他的牽絆,不扯他的後腿,對他而言,便是最好的幫助。”
她眼神沉了沉,補充道,“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說到此處,柳璿深嘆一口氣,牽起水成陽的手,指尖帶著溫熱的觸感:
“阿陽,有些事你必須提前知曉——今夜,怕是我們能度過的最後一夜安穩日子了。”
“從明日離開將軍府起,往後的日子,大概率要在刀光劍影中周旋,每日都得提心弔膽地生存。”
她抬眸望進水成陽眼底,語氣凝重,“你可想好了?”
水成陽先是一愣,眼底閃過一絲怔忪,隨即輕輕一笑,笑容裏帶著幾分釋然,
也帶著幾分的苦澀:“姐姐,我們這些年,不本就生活在刀光劍影、殺人於無形的日子裏嗎?”
“放心吧,我能承受得住。……”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染上濃濃的不捨:“其實你所言我都懂,隻是終究放心不下安兒。
這十幾年,我從未與他分離過,明日一別,何時再見已是未知……心裏不免難過,與不安。………”
水成陽話音突然一轉,眼底帶著幾分猶豫:“那姐姐,我們是直接下江南,還是……”
她還未說完再次被柳璿輕聲打斷。
“不,我們不去江南,也不去查尋與司徒將軍有關之事。”
柳璿聲音平靜卻深謀遠慮,“我們隨心而為,漫無目的行走,如此才能見機而行。”
她抬眸,眸底閃過一絲審慎:“想來我們明日離開之事,東苑那幾人既已知曉,怕是早已安排好跟蹤之人。”
“甚至,他們若知曉我們離開後會轉而查詢司徒將軍的事,說不定會直接對我們截殺。”
“所以,我們要反其道而行之。”柳璿語氣微沉,“畢竟,真正要查司徒將軍之事的,又何止我們?”
“任誰都不會想到,真正去暗中探查司徒將軍之事之人會是她?……。”
水成陽神情有些恍惚,輕輕點頭:“那全聽姐姐安排。”
說罷,她整個人順勢埋進柳璿懷中,雙臂緊緊反抱著她,聲音帶著幾分悵然:
“姐姐,我真的未曾想到,小安竟真的會去找她幫忙。……
而他們,也真的應了小安所求……”
她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實在覺得難以置信。”
柳璿抬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淡然:“這有什麼難以置信的?不過是利慾所趨,各取所需罷了。……”
“主子,東苑那邊傳來訊息。”晚秋神色凝重,急步走來,
“他們派了兩撥人離開將軍府。”
“一波去了幾位大臣府中,另一波則在深夜離開了京城,往城外而去。”
她頓了頓,補充道,“那撥人的身手不俗,我們的人沒敢跟太近,生怕打草驚蛇。”
柳璿低笑一聲,手掌輕柔地撫著水成陽的後背,語氣帶著幾分瞭然與篤定:
“看來,他們蓄謀已久棋棋局,終於要落子了………。”
她抬眸看向晚秋,目光沉靜無波,語氣平穩:
“晚秋。”
“等少主回來,你把今夜東苑接觸過的那些大臣名單整理好,交給他。”
“後續之事,便聽他安排即可。”
話音稍頓,她眼底掠過一絲審慎:
“明日之後,我們行途之中,怕是要麵臨接連不斷的暗殺。”
“你且去準備安排,務必做好萬全之策。”
“是,主子!”
晚秋領命,便轉身疾行而去。……
淩晨寅時,帳外夜色未褪,司徒昭瑤輕搖著易安的胳膊,語聲輕軟:“小安,醒醒。
再過半個時辰便是卯時,快起,今日你要上早朝。”
易安從混沌夢境裏被拽出來,迷迷糊糊伸手環住司徒昭瑤的腰,
腦袋埋進她的衣襟,悶聲討饒:“姐姐,再睡一會兒,就一會兒。
好睏,不想起,也不想上朝。………”
司徒昭瑤無奈失笑,指尖輕輕的點了點他的額頭:“別鬧了,小安。
今日你有要事要辦,況且,這是你第一次上朝啊。……”
易安重重嘆口氣,眉眼耷拉成了蔫耷耷的模樣,嘴裏不停嘟囔:“還要不要人活了?
子時才睡,寅時就起,我纔多了啊!………還要不要讓人活了?………這哪是人乾的事?”
抱怨歸抱怨,他終究還是磨磨蹭蹭地從司徒昭瑤懷裏坐起身,
像隻剛被拎起來的小奶狗,身子坐直了,眼神卻依舊惺忪,魂兒彷彿還陷在暖被窩裏沒出來。
“阿布,打水來,伺候你家主子洗漱。”
司徒昭瑤看著還昏昏沉沉的易安,笑著朝門外揚聲喊了一句。
“阿布,要涼水,不然你家主子我清醒不了。……”
叮囑完,易安又像隻撒嬌的小奶狗,又軟軟地靠回司徒昭瑤懷裏,悶聲嘟囔,
“我恨死這些找事的人了,他們讓我不痛快,我便要讓他們全都不痛快。”
司徒昭瑤見他這般模樣,忍笑拍了拍他的後背,柔聲哄道:“好,誰讓我們小安不痛快,那小安就加倍還回去,好不好?
別磨蹭了,快些起身吧!……”
易安這纔不情不願地挪著步子下了床。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阿布的聲音:“主子,水來了。”
話音落,阿布端著一盆水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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