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昭瑤見他耳尖泛紅的模樣,才驚覺自己問得唐突,
連忙放柔語調:“原是我沒細想,隻當你身子弱些,總該出過府門透透氣。”
她望著少年眼中一閃而過的黯然,不由放輕了腳步,“再說了,身體不好,更要出來散散心不是嗎?怎麼你倒是~~
罷了,許是你姨娘對你太過謹慎,想著你不出府,可能更安全一點吧~~”
司徒昭瑤眼尾彎起笑意,指尖朝熱鬧的街市揚了揚:“既然如此,我便帶你瞧瞧府外的光景。
你方纔唸叨的馬場、茶樓,或是想去別處,今兒我都給你當嚮導。”
易安眼底亮起點點星光,拱手笑道:“那便多謝姐姐引路了~~”
跟在司徒昭瑤身側時,他卻忍不住在心裏嘀咕——
“這一千兩銀子到底是個什麼概念?若擱在現代,換算成人民幣該是多少?好像每個朝代的銀子換算都是不一樣的…”
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中鼓囊囊的錢袋,看著街邊小販攤位上幾文錢一串的糖葫蘆,突然對這古代銀錢的購買力犯了迷糊。
街市的喧鬧聲裡,司徒昭忽而察覺身後沒了腳步聲。
轉身望去,隻見易安像被施了定身咒般,
直勾勾盯著街邊糖葫蘆攤,喉結隨著晶瑩剔透的糖衣光影上下滾動。
她忍俊不禁,折回去輕輕拍了拍少年肩膀:“易安,魂兒都被糖葫蘆勾走啦?想吃就去買,怎麼還糾結上了?”
易安耳根“唰”地紅透,慌亂地摸出懷裏銀票,指尖捏得發皺:“姐、姐姐,這……我不知道怎麼付錢……
我沒散錢…他們隻給了我銀票,小販怕是找不開,還有……我不懂銀錢的貨幣大小”
司徒昭瑤先是一愣,繼而笑得花枝亂顫,可眼底卻漫起一絲心疼。
眼前少年身著錦繡華服,眉眼生得俊朗,此刻卻因不知如何使錢而侷促不安。
堂堂尚書府少爺,被困在深宅大院裏,連市井最尋常的銀錢換算都懵懂無知,
倒真像誤入塵世的稚子,叫人又想笑又忍不住心疼。
隻是他究竟是真的不通此道,還是在故作懵懂?這背後的深意還得細心觀察。
不管是哪一種都需要有明確的應對措施
司徒昭瑤沉思刪了,眸光不自覺漫上溫柔,伸手虛引道:
無礙,走!我給你賣。隨後我便帶你去錢莊兌些散碎銀子,
往後若是遇到不懂的事,儘管開口。
尾音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寵溺,卻又像是裹了層蜜糖,教人聽了心裏發軟。
司徒昭瑤來到在糖葫蘆攤前,朝攤販道:“大叔,來一根。”
“好嘞!姑娘稍候。”攤主麻利遞過糖葫蘆,“三文錢。
姑娘是給自己的弟弟買嗎?你們姐弟感情還真好”
她接過糖衣晶亮的果子,沒說話,而是轉身遞向身側的易安:“給,吃吧。”
易安眉眼彎起,指尖觸到她微涼的手背:“謝謝姐姐。”
咬下一顆山楂,慢慢的吃完,他連忙湊過去給司徒昭瑤,“真甜!姐姐快嘗嘗!”
司徒昭瑤忍俊不禁:我向來不愛這些甜膩玩意兒,你自個兒吃。
依安卻晃著糖葫蘆不肯罷休,眼底狡黠藏不住:就嘗一口!真的超甜!
見她終於張口咬下,他屏息盯著她驟然皺起的眉——果然,下一秒山楂地被吐出來。
好啊你!司徒昭瑤杏眼圓睜,指尖戳向他胸口,酸得人天靈蓋發麻,竟敢誆我?!
易安笑著蹦跳著後退,衣袂揚起一串笑聲:好東西當然要和姐姐分享!
這可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禮,得讓你記一輩子!
司徒昭瑤佯裝震怒:反了你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易安邊躲邊笑,故意拔高聲調喊冤:姐姐饒命呀——易安知錯啦,不過下次...嘿嘿,下次還敢!
易安走上前彎腰撿起司徒昭瑤吐掉的糖葫蘆,
司徒昭瑤詫異道:“撿那個做什麼?”
他揚了揚手裏的果子,笑道:“亂扔東西可不是好習慣,要是有人不小心踩到滑倒怎麼辦?”
說著走到攤主麵前,“大叔,有裝糖葫蘆的紙嗎?”
賣冰糖葫蘆的老闆滿臉詫異。
他擺攤多年,頭一回見人這般心細。
愣神片刻後,他笑著開口:“這位公子,小人這兒沒有草紙,要不把東西給老夫,我幫你找地方扔?”
易安笑著把山楂遞過去,溫聲道:“謝謝大叔。”說罷轉身離去。
老闆攥著果子呆立原地,眼眶微微發燙。
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有人對他這般客氣,鄭重地道一聲謝。
望著少年遠去的背影,老人喃喃自語:“這位公子,當真是個謙謙君子啊。”
司徒昭瑤望著他的背影,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笑意,輕聲嘆道:
你呀——該說你存著赤誠之心,是個實打實的翩翩君子,
還是該說你不諳世事,瞧不透這世間的人心險惡呢……
易安轉身見司徒昭瑤駐足不前,眉眼彎彎地喚道:
“姐姐,快走呀!先去兌散銀,再逛逛別處!”
司徒昭瑤輕應一聲,蓮步輕移,跟上了他的步伐。
兩人說說笑笑的向錢莊走去……
來到錢莊,司徒昭瑤對掌櫃道:掌櫃,換點碎銀。
掌櫃上前客氣詢問:客官,換多少錢的?
司徒昭瑤轉頭看向易安,眼神示意:換呀,你要多少?”
易安一臉茫然:姐姐,我換多少啊?
司徒昭瑤扶額回道:看你啊!你想換多少就多少。
易安拿出三百兩銀票遞給掌櫃:掌櫃,換三百兩碎銀。
掌櫃接過銀票一看,恭敬道:原來是尚書府的公子,公子稍等,小人馬上去換。說完轉身去換隨銀了。
掌櫃將換好的銀錢雙手遞給易安,
易安也是雙手接過錢,笑著說:謝謝掌櫃,勞煩你了。說完便揣著錢轉身和司徒昭瑤一起離開。
掌櫃攥著空了的手,愣在原地。他沒想到,堂堂尚書府的公子,竟會對他這般客氣。
在這世道,主子和下人之間界限分明,就算他是錢莊掌櫃,
平日裏往來的貴人也多是頤指氣使,哪會有人像易安這樣,臨走還鄭重道謝?——尚書府這位公子未來恐怕絕非善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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