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嫻兒所言,亦非妄言。……”
鳳雲嫣語氣徐緩,字句間儘是對利益裹挾下身不由己的通透解析,
“忠義侯的軟肋,本就擺在明麵——便是他那生母。
若有人以此為要挾,逼他背信棄義,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她話音微頓,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茶盞邊緣,話鋒陡然一轉:“隻是,與其憂心他會背棄你長姐,
本宮反倒更好奇——若真有人敢動他的軟肋,那些人,又當承受怎樣的後果?……那可就難說了。……”
鳳雲嫣眸色沉了沉,語氣裡添了幾分諱莫如深,“忠義侯行事素來無章可循,
方纔嫻兒所言,他身上那種無人知曉的手段,才真真讓人忌憚。
真要觸了他的逆鱗,那些人想承受他的怒火……
恐怕,就不隻是一死那麼簡單了。………”
“主子,……”
“何事?……”清冷少年音裹著幾分慵懶,緩緩響起。
暗衛冷聲開口“禦書房那邊傳來訊息:陛下收到密函後,當即傳長公主入殿。
沒過片刻,太子殿下未經宣召,竟擅自入禦書房——
逗留不足一盞茶的功夫,便匆匆離去,隻是神色極為不悅。……”
“哦?……”少年尾音拖得極長,語氣慵懶,滿是毫不掩飾的譏諷,“父皇接到密函,隻傳皇姐入殿,竟未宣太子半句?”
他指尖叩擊桌麵的力道陡然加重,聲響沉悶:“看來我們這位太子殿下,怕是要坐立難安,費心耗神到徹夜難眠了。……”
“另外,我們的人不僅瞧見四公主與五公主匆匆趕往鳳棲宮,
陛下還讓李公公深夜傳召忠義侯入宮。……”
“哦?還有這等趣事?……”
少年語氣依舊散漫慵懶,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桌麵,眼底卻翻湧著未明的暗潮。
“沒想到四皇妹與五皇妹竟是皇後的人,竟藏得這般深,倒真是讓人小瞧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添了幾分玩味:“你說,若是讓太子知曉……
素來與長公主針鋒相對的四公主,還有那毫不起眼、彷彿可有可無的五公主……
皆屬皇後陣營,你說,他該如何?……”
“屬下明白,這就去辦。”暗衛躬身起身,正要退去。
“慢著。……”
少年指尖驟然停在桌麵,指節輕輕摩挲著一枚白玉棋子,語氣依舊散漫,卻裹著一絲玩味的冷意,
“遊戲太早結束,可就沒趣了。
既然要演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自然要慢慢來,才夠盡興,不是麼?……”
他側身斜倚在軟榻上,長腿隨意交疊,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搭在榻邊,
眸色微沉,話鋒一轉,語氣裡的譏諷與輕蔑毫不掩飾:“隻是,父皇是真想把皇姐推上那個位置?……
還是說,不過是拿她當其他皇子的磨刀石?這可就耐人尋味了。……”
“想來皇後娘娘費盡心機佈下這麼多暗棋,也未必是真的想讓皇姐坐上那個位置吧。
畢竟皇權誘人,誰不想握在自己的手中呢?……
或許皇姐也不無可能是皇後手中的棋子呢?……”
少年嗤笑一聲,指尖的白玉棋子被他輕輕擲回棋盒,發出清脆的聲響,眼底滿是不屑,
“那位置,皇室任何子嗣坐上去都名正言順,偏她一女子也想染指,還真是癡心妄想,可笑至極。……”
暗衛始終垂首斂目,額前碎發遮住神情,
雙手攏在袖中,連呼吸都放得極輕,聞言隻是微微躬身,
皇宮另一側,偏殿內燭火昏沉。
“主子,不好了!出事了!”屬下腳步急促,語聲帶著焦灼。
“咳咳……咳……”一陣輕微卻剋製的咳嗽聲響起,
少年倚坐在軟榻上,麵色雖蒼白如紙,聲音虛弱卻不見半分慌亂,“何事……如此慌張?”
“主子,皇上收到密函後,當即宣長公主入殿議事!
可太子殿下未經通傳,竟自行闖入禦書房,
片刻後便離去了,隻是神色極為不悅。……”
暗衛躬身急稟,語氣愈發凝重,“更要緊的是,皇後娘娘密召四公主、五公主前往鳳儀宮,
此事竟被另一波不明身份之人知曉——
屬下怕他們知曉四公主、五公主是皇後娘娘之人,會對二位公主不利!
四公主尚可自保,屬下實在擔心……五公主處境危險!……”
“咳咳……”少年抬手掩住唇,緩了緩氣息,神色清明沉靜,不見半分惶恐。
“無妨。……”
他放下手,目光落在跳動的燭火上,語氣裡滿是瞭然的從容,
“這些事,本就在意料之中。
母後今夜召四姐、五妹入宮,想必早以料到此事會被暗處之人察覺。”
他指尖輕輕一點榻邊小幾,語氣篤定無波,全然是胸有成竹的沉穩:“傳密信給母後,告知此事便可。
後續不必輕舉妄動,隻需靜觀其變——
以母後的睿智,既敢如此安排,定有妥善處置之法。……”
“你此刻最要緊之事,便是速速查清那暗處之人——其背後之主是何人?……”
少年語氣沉穩,字句間透著不容置喙的決斷。
“是,屬下明白!”暗衛沉聲應諾,玄色身影一晃,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隱入殿外暗影,轉瞬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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