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究竟出了何等要事？……您竟讓紅袖姑姑前來尋我們……？”
身披玄色鬥篷的四公主牽著另一位同罩黑鬥篷之人，腳步匆匆入門而來。
四公主的聲音倏然響起，將立在窗前、凝望著夜色飛雪的鳳芸嫣，從沉沉思緒中拉回。
“你們來了……。”
鳳雲嫣話音剛落，靈芝便捧著兩個溫熱的湯婆子快步上前，走到她二人麵前。
“四公主，五公主，這是剛煨好的湯婆子，快抱在懷裏暖暖身子吧。”
她二人摘下身上的鬥篷遞於邊上的侍女，伸手接過靈芝遞來的湯婆子。
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全是，二人眉間方纔凝著的些許冷意，不知不覺便舒展開了。
二人異口同聲“多謝靈芝姑姑～～～”
“殿下客氣了……”靈芝恭敬道
“舒兒，你怎穿得如此單薄？……”
鳳雲嫣看著站在四公主身旁的女子，眉峰微蹙，語氣裡滿是疼惜，
“你本就身子弱，怎能這般不看重自己？……”
名喚舒兒女子款步上前，親昵地挽住鳳雲嫣的衣袖，語氣帶著幾分嬌憨：
“母後，您瞧兒臣看似穿得單薄，實則不然——
裏衣內還襯著長姐贈予的羽絨馬甲呢！甚是暖和！……”
四公主垂眸輕笑，嬌嗔道：“母後多慮了。
皇妹身上穿的，既有長姐送的羽絨馬甲，更有長姐特意去向易大人求來的羊絨褲——
那絨褲是易大人特製的，看似單薄，卻很保暖。
她這身著裝看著單薄，實則比我們任何人穿的都要暖和呢，您就放寬心吧！……”
“母後，今夜之事莫非與長姐有關？……”
四公主神色沉凝，目光緊鎖，“若非如此，您斷不會貿然喚我與五妹一同前來。”
話音剛落，五公主謹慎附和：“是呀，母後！
您素來謹慎，從未讓外人知曉我們親近關係，更未曾這般反常行事。”
她神情急切，“莫非……真的與長姐有關？……”
鳳雲嫣神色沉凝：“此事確與你們長姐相關。
邊關密函傳來，我國與大燕一戰雖勝，卻損失極為慘重。
如今大燕主動求和，所求便是迎娶長姐為後。”
“什麼？！”四公主與五公主異口同聲，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與怒火，
“要長姐和親？他們竟如此敢想！母後、父皇會答應嗎？………”
鳳雲嫣神色沉凝：“你們父皇心思雖尚未可知，但有一點能確定——他絕不會應允和親。
可百官之口，怕是難堵。………”
“母後，若真到了那一步，便讓舒兒去和親！……”
五公主急聲道，“當年若不是母後相救，舒兒也不會……”
“武舒然！”鳳雲嫣語氣厲然“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呢？……
什麼叫‘當年’不是我？你長姐是我的心頭肉，難道你們就不是嗎？”
她胸口微微起伏，惱怒的看向四公主與她：
“本宮召你們前來，是要商議對策，不是讓你們捨棄自我，保你長姐！……
你這般話若是傳到長姐耳中，你可想過她會何等心痛？”
說到最後，鳳雲嫣的聲音染上幾分恨鐵不成鋼的酸澀，又藏著難掩的心疼：
“你隻顧著說這話，可曾顧及過母後的感受？……
嗯？……這些年的教誨，難道都白教你了？……”
“母後莫要氣惱！”四公主急忙上前半步，指尖輕輕扶住皇後的衣袖，
聲音因急切而染上幾分顫音，“是五妹失言了！
她年紀小、心思直，絕非有意衝撞母後，隻是太過掛心長姐近況，才一時說錯了話。”
她頓了頓，眼底滿是懇切：“嫻兒自幼便知，母後待我與長姐、五妹向來一視同仁愛護……”
話未說完，便被鳳雲嫣再次打斷。她眼眶泛紅，神色間滿是難以掩飾的：
“武鳳嫻，武舒然……”她抬眸看著二人，眼底翻湧著失望與寒痛，
“莫非在你們心中，本宮這個母親，終究隻是個對你們有養育之恩之人？
甚至……你們覺得我對你們的好，全都是有所圖謀，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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