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躬身恭敬領命:“是,兒臣遵旨。”
話音尚未落地,那被按在地上的丫鬟突然爆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
笑聲尖銳刺耳,震得人耳膜發疼:“哈…哈…哈…哈!那個人就是皇後娘娘!不管你們信不信,就是她!”
話音剛落,她猛地偏頭,竟要咬舌自盡——
侍衛眼疾手快,立刻上前卸了她的下巴,
可還是晚了一步!隻見丫鬟喉頭一陣劇烈滾動,
七竅瞬間湧出黑血,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殿內瞬間陷入死寂,長公主率先打破沉默,
她上前一步,眉心微蹙,語氣懇切:“父皇,這丫鬟顯然是存了必死之心,
死前還刻意攀扯母後,分明是想攪渾水。
此事定然不是母後所為,但她這番行徑,隻會讓在座眾人對母後心生偏見。
兒臣懇求父皇,允許女兒徹查此事——隻要那幕後之人真的存在,就必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皇後端坐在原位,神情依舊平靜無波,隻是看向安帝,
語氣平淡地反問:“陛下,您覺得呢?”
安帝的目光在皇後臉上停留片刻,眼眸深處灰暗不明,
指尖輕輕敲擊著禦座扶手,片刻後才轉向長公主,聲音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好,此事便交由你徹查。
不管背後之人是誰,竟敢公然誣陷皇後、攪動宮廷,
一旦查實,無論他身份何等尊貴,朕都要讓他生不如死……”
此時肉眼凡胎看不見的地方,兩道身影靜靜立著,正是黑無常與白無常。
黑無常看著易安,語氣裏帶著幾分唏噓:“你看修舞這丫頭,
要麼在被人算計的路上,要麼是被人殺害,這輩子也太坎坷了。”
白無常聞言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通透:“閻君既選中了她,就絕不會讓她這麼輕易死。
以閻君的性子,從不會無緣無故對一個人這般上心——
你忘了?天下可沒有白吃的午飯。”
“可不是嘛。”黑無常跟著笑了,話裡藏著深意,
“好多人都覺得,小說裡的男女主總能遇奇遇,百次涉險卻不死,
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但凡能得到超脫常人的際遇,
生前或許看似沒付出什麼,可死後要還的,得比生前得到的多百倍不止。”
白無常緩緩點頭,目光沉了沉:“是這個理。
世人總以為身懷氣運的人,像小說主角似的被上天眷顧,
卻不知所有因果都講究交換——要麼等價,要麼得付更多‘利息’,從沒有平白無故的偏愛。”
黑無常看著易安疼得蜷縮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帶著點打趣又藏著絲心軟:“你瞅瞅,她那身子抖得跟篩糠似的,
毒素鑽骨頭縫裏的疼,聽著都牙酸——真不幫她緩解一下疼痛~~”
白無常斜睨他一眼,眼神裡滿是“看透你”的無趣,
語氣直戳戳的:“行了,別在這裝好心。
你要是真打算幫,早就出手幫她了,還用的著這問我?”
他頓了頓,語氣冷了幾分,戳破黑無常的那點小心思:“再者,閻君選她來這世間歷練,
早說了‘隻要留口氣就成’。生老病死、愛恨嗔癡都是劫,這些都得她自己扛過去,
將來,才能接得住地府的擔子。你現在幫了,將來她遇著更狠的坎,難道還能次次靠我們?”
最後一句帶著點嘲諷:“少說這些假惺惺的話,你那點心疼還沒你手裏的勾魂鏈沉。”
黑無常嬉笑著:“有些劫啊,旁人替不了,就得她自己扛著才管用。
再說了,那兩本秘典,在她身上放了多久了?
她倒好,愣是沒發現過,這次剛好是個契機!”
他拍了下手,眼神裡透著點“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狡黠,
“以她的心性,心裏肯定會琢磨——要是自己會醫術,不就不用受這份罪了?”
最後他咂咂嘴,一臉滿意:“到時候,順著她的意念,秘典現世。
即參悟了密典,又渡了劫,又得了機緣,一舉兩得,完美!”
說罷,兩道身影瞬間消散在角落,連點氣息都沒留下。
易安的身子縮成一團,單薄的衣料早被冷汗浸得透濕。
他聲音抖得碎成了片,反覆哀求:“姐姐……姐姐……幫幫……幫幫我……”
“我……我怕……怕控製不住……自己想……想自殘……”
他承受著萬蟲蝕骨般的劇痛,每說一個字都像在耗盡最後一絲力氣,
氣若遊絲地補充,“哪怕……哪怕讓我暈過去……也可以……”
司徒昭瑤看著他痛到扭曲的臉,心像被揪著疼,溫柔安撫道:“小安,撐住!
我幫你!我這就幫你!”話音剛落,她抬手快速落在易安的頸側——易安的身體一軟,瞬間暈了過去。
可即便失去意識,易安的身子還是不住地抽搐,
眉頭緊緊擰成一團,額角的青筋依舊繃著,連昏迷中都在無意識地哼唧。
那蝕骨的疼痛並未隨暈厥消失,依舊纏在她身上,讓她連片刻的安寧都得不到。
“司徒小姐,為保易大人安全,這次不如一如上次——讓他暫留太醫院。
他本身的毒尚未清透,再加上天蠶寒絲的影響,中途恐生不可控的意外。
隻有留在太醫院,有我們這些太醫時刻盯著,才能及時應對,防住意外。
您覺得如何?”李太醫,語氣懇切又帶著幾分急切
司徒昭瑤低頭看了眼懷中仍在輕微抽搐的易安,立刻點頭:“好,就聽李太醫的安排,麻煩您多費心了。”
說罷,她小心抱起易安,轉向安帝躬身行禮,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陛下,臣女想先帶小安回太醫院,還望陛下恕臣女先行告退之罪。”
安帝目光落在易安蒼白的臉上,語氣緩和了幾分:“行了,眼下他的安危最要緊,就按李太醫說的辦吧。”
得到應允,司徒昭瑤不再耽擱,抱著易安快步向殿外走去,
腳步又輕又穩,生怕顛著懷中承受劇痛的人。
殿內眾人的注意力還追著司徒昭瑤抱走易安的背影,沒人留意到皇後——
她望著易安離去的方向時,眼底掠過一絲複雜難辨的神色。
可這一閃而過的異樣,偏偏沒逃過始終留意著她的長公主。
長公主不動聲色地朝皇後遞去一眼,恰好撞上皇後轉過來的目光。
皇後的眼神依舊溫和,嘴角甚至還帶著淺淡的笑意,可那笑意沒達眼底,
隻藏著一點極淡的、旁人絕看不懂的示意——像在確認,又像在傳遞一句沒說出口的話。
長公主心頭微沉,瞬間領會了那眼神裡的深意,
麵上卻沒露半分破綻,隻極輕地點了下頭,便收回目光,
彷彿剛才那短暫的對視,不過是母女間偶然的目光交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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