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槿年確實是雲野的追求者。
他屬於一見鍾情,而且是雲野在去救阮玲的那個晚宴喜歡上的。
他還沒來得及去找渠道認識這個小明星,雲野就在網路上放話,對她動歪心思的人就打斷腿。
宋槿年便縮了起來,直到他這個月出差來浙市,恰好雲野也在這裏拍戲,他便忍不住主動發起訊號。
雲野聽完他的解釋,在屋簷下跟他相對而立。
四周開闊可見,兩人距離拉開,沒有肢體接觸。
饅頭在不遠處緊盯宋槿年,生怕他突然做出不得當的舉動。
但宋槿年很守禮,並且很認真的在告白:“雲野,我是真的喜歡你,但我隻是想告訴你這件事,並不是想給你添麻煩,你不用感到煩惱,我過幾天就離開了。”
雲野靠在柱子上展開摺扇給自己納涼,聞言抬眸看去,滿目詫異:“你喜歡男的?”
宋槿年失笑:“說我同性戀不恰當,我以前交往的確實都是女性。但我現在喜歡你,在宴會看到你時我就確定自己真的喜歡你,是男的也喜歡。”
他的一舉一動都是成年男性的理智攀談:“你不能接受男人是正常的,而我並不是想要得到你的回應,隻是想讓你知道僅此而已。”
他不像來表白的,更像給自己一個交代。
雲野對這種理智人不厭惡,但對他一直送花的方式很反感。
宋槿年鏡片下的眸子閃過愧疚,立馬道歉:“對不起,可是如果不送花給你造成一點煩惱的話,我或許在你的人生記憶裡占不到一點邊角料。”
雲野摺扇一收,在手心裏輕敲,表情微妙:“你好誠實。”
宋槿年依舊捧著玫瑰花,臉上至始至終都沒有不得體的神色,還懂得乘勝追擊:“那你喜歡這樣性子的人嗎?”
雲野搖頭:“不喜歡,我喜歡人看感覺。而且我是愛豆,不戀愛。”
宋槿年聽到這句話,眼眸亮了,他想向上前一步追問,想到什麼又剋製的回到了原位。
他問:“感覺是一種什麼感覺?”
雲野思索片刻,告訴他:“感覺就是一瞬間的事,我怎麼知道?但你不用妄想了,我確實不喜歡你。”
宋槿年不失落,反笑:“可你至始至終都沒說過自己不喜歡男的。”
雲野皺眉:“你是要死纏爛打?”
宋槿年眉眼含笑,看雲野像看一個還在成長期的叛逆弟弟:“不是,除了這次我不會再做讓你反感的事。”
“你完全不認識我,完全不瞭解我,強勢追求沒有好結果。”
“在你事業上升期我不會耽誤你,等你團解散的時候,我會再來追求你一次。”
等雲野的限定團解散時,她那時候想必也成熟了,思想也沉穩了,看人待物都會有正確的判斷。
宋槿年想的很好,現在的雲野年紀太小,她不懂事,他不能不懂事。
他也害怕這時候追求雲野,對方會因為一時的感動而憐憫自己,他是在認真追求一場戀愛而不是想玩資本主義的包養。
他二十五,追求一個十八的小孩怎麼看都很不合理,還很底線敗壞。
宋槿年很有涵養,跟他說話非常愉悅。
即使傲慢如雲野,也會被這樣性格的人安撫下來。
渾身是刺的人,就適合跟溫柔知禮的人交談,比如江予格,比如眼前的宋槿年。
兩人搬來兩張椅子聊了一會兒。
他們聊的並不是多高大上的話題,而是你說工作的時候,我請教你股票方麵的問題。
也是你在說演戲勞累麻煩的時候,我問你演戲的走位,也好奇演員喊出那些中二台詞時的信念感。
總結,兩人的話題都對對方很有吸引力。
李鑲陽下戲過來,看到蹲在台階上的饅頭手裏又多了一捧玫瑰。
不悅的問:“那人又來送花啊?讓我說都一把火燒了更好,誰知道是什麼來路不明的人?”
饅頭趕緊護住玫瑰花:“野哥說了,這些花我都可以賣了換錢!宋先生也說可以!”
“宋?先生!”李鑲陽從疑問句到後麵拉起嗓子,轉身就大刀闊斧坐她身邊:“誰?”
饅頭指了指不遠處屋簷下坐在躺椅上的雲野和宋槿年。
李鑲陽不近視,看到宋槿年越看越熟悉。
他一掀衣擺,穿著文武袖就氣勢昂揚的過去。
待看清宋槿年後愕然出聲:“年哥?”
宋槿年抬手打招呼:“小陽,好久不見,你又長高了。”
“你?就是你?”
李鑲陽指著宋槿年,然後再指著雲野:“就是你給我兄弟送花?”
宋槿年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低頭遮掩眼裏的心虛:“我……喜歡你隊友的…歌,是粉絲。”
雲野沒幫他開解,而是眉開眼笑的看戲。
她就喜歡看別人滿地找麵子的心虛窘迫模樣。
但李鑲陽就是信了。
他過於直男,就算身在娛樂圈,也沒想過身邊的人會喜歡同性,還追求同性。
尤其是宋槿年。
宋槿年是他們大院裏很優秀的一個哥哥,他還見過對方的女朋友,所以宋槿年一說隻是雲野的粉絲他就沒多想。
在他看來,性向是不可改變的一個東西,交過女朋友的宋槿年怎麼可能莫名其妙就喜歡上一個男的?
但江予格可不像他一樣單純,他也不認識宋槿年。
所以他第一眼看到宋槿年,就看出對方眼裏對雲野別有用心的心思。
他脫下戲服,過來插入三人的談話:“小野,有時間嗎?跟我對一下戲?”
“好啊。”
雲野起身跟眾人打招呼離開。
李鑲陽留下問宋槿年:“年哥,你在這裏,我哥也過來了嗎?”
宋槿年好笑的掃視李鑲陽的打扮:“小陽,你都長那麼高大了還怕你哥?你一拳就能給他打倒。”
李鑲陽唾棄:“年哥,你跟我哥的恩怨不要拉上我啊。”
宋槿年看著還是如此沒心沒肺的李鑲陽鬆了一口氣。
當他知道李鑲陽還是雲野隊友的時候,是猶豫了一下的,但還是心動處於上風,直接送了雲野好幾天的花。
幸好現在遇到,這個臭小子也沒有發現不對勁。
另一邊的江予格帶走雲野後,提醒她:“小野,不要跟那個人走太近,我看他不像你的粉絲。”
雲野眉眼放鬆,對江予格的敏感還是一如既往的驚訝。
她乖巧的答應:“江哥,我明白的。”
江予格不是真的要跟雲野對戲,今天他的戲份已經提前完成。
拍完後他就卸妝回酒店。
雲野人還在卸妝,準備去趕一個採訪通告。
此時李鑲陽已經和宋槿年攀敘舊回來。
他坐在旁邊靜等雲野卸妝。
等化妝師一走,他就走到雲野身後,撐著她兩邊的扶手,從鏡子裏對上雲野的視線。
李鑲陽既沒有脫下戲服也沒有卸妝,晚一點還有他的戲沒拍完。
雲野好奇仰頭詢問:“怎麼了?被你的年哥罵了來找我安慰?”
李鑲陽低頭,眸光顫動:“雲野…我覺得年哥好像不對勁,你別跟他走太近。”
雲野:“……”
她身邊都聚集了多少敏感人、直覺怪啊!
雲野眨巴眼眸反問:“怎麼說?”
李鑲陽形容不出來,皺起眉頭:“我覺得他不像會追星的人,而且我進娛樂圈的時候,他還跟我哥一起勸過我,看著就不像喜歡這個圈子的人。”
“還有……”李鑲陽一直想不到腦海裡那個詞,急躁起來:“怎麼說呢,怎麼說呢,我覺得他不會害人,但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突然他恍然大悟:“難道你得罪他了?放心吧兄弟!有我在,我絕對會說和,不讓你們鬥起來!”
雲野環著手臂,脖頸壓在椅背上,凝視著李鑲陽的眼睛突的眨了一下。
“你怎麼會覺得我們有仇呢?他都送我花了,不是嗎。”
李鑲陽被否定後,又急的開始滿腦子搜尋資訊,可怎麼想都覺得好詭異。
直覺告訴他宋槿年不對勁,但腦子認識宋槿年很久,出於多年熟悉,腦子反駁直覺說宋槿年不可能是壞人。
“那年哥真是你粉絲?”
剛說完,他又把自己哄好了:“還真有可能,不然年哥不可能隨隨便便給人送花。”
雲野有心逗他,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括號:“他就不能是喜歡我才送花嗎?”
李鑲陽還在想是粉絲的那種喜歡,下一秒雲野就告訴他,不是這種喜歡。
雲野仰頭,伸手捏住他的臉頰,笑眯眯的非常惡劣:“是男女那種喜歡,你明白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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