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玥覺得謝燼之這人真挺犟的。
她方纔和他說誰最後到樓頂,誰交出錢袋子,不過隻是一句戲言,他卻允諾會把錢袋給她。
還不是隨口一說,竟然真要兌現。
明明是個當反派的人,應該陰鷙難測,最懂變通,居然這麼較真,簡直軸得很。
要是換了李木玥,她纔不管什麼言出必行,直接笑嘻嘻說我逗你玩呢,我纔不給你。啊?這叫食言?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食言了,又沒簽字畫押,玩笑話與承諾你分得清嗎?
顯然謝燼之應該是分不清的。
不過細細想來也有原因。
謝燼之這人向來習慣掌控一切,包括自己說出的話,做過的承諾。
這種“一旦出口就必須履行”的心理,與其說是單純的講信用,不如說是反派的絕對驕傲感和控製慾疊加起來的行事準則。
或許裡麵還有一些李木玥未曾思考到的原因,不過她已經沒功夫想了。
幾人放燈賞月後,剛行至樓下,謝燼之抬手一招,就喚來隱在人群中的侍衛。
他接過錢袋,隨手便丟李木玥懷裡,動作跟丟無關緊要的沙包似的。
沉甸甸的錢袋墜得李木玥下意識伸手接住,她頓了頓:
“燼之兄,你真不用給我。”
“我剛才隻是玩笑話罷了,男子漢大丈夫,我這樣無功受祿,未免太占你便宜了。”
別人是願賭服輸,謝燼之倒好,不賭也服輸。嗯……可能也不是服輸,就是單純懶得和她玩。
謝燼之淡淡道:“你拿著就是,這麼多話做什麼?”
“還男子漢大丈夫,拿了也不影響你是個男的。”
這話聽著怎麼感覺怪裡怪氣的,李木玥也怕一直推辭,待會萬一給他整生氣了。
畢竟這人氣性刁鑽得很。
簡直像那白磷型人格,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莫名其妙炸了。
於是她大方道:“行,我就卻之不恭了。不過燼之兄啊,令尊知道你在外麵這麼豪氣嗎?”
將錢財胡亂送人,純純敗家子作風啊。
誰料謝燼之完全無所顧忌,說話也毫不留情:
“他知道又如何?他想怎麼想就怎麼想好了。”
“誰管他。”
況且就一個錢袋罷了,這算什麼豪氣。他既然已經說出口,自然很樂意給李木玥。
謝燼之甚至還在想。
他之前還欠著李木玥一個承諾,可遲遲不見她提要求,也不知道她會讓自己做什麼。
隻要在他原則範圍內,無論大事小事,他都會幫她辦成。
若是大事還好說,可若是小事,那就不必耗廢掉一個承諾了,反正也就他順手的事。
李木玥不知道他心裡正思考著這些,心道謝燼之和他爹的關係還真是怪異。
若說相看生厭,似乎又不恰當。
畢竟看起來,好像隻有謝燼之單方麵看不慣他爹。據李木玥所知,平陽王嚴厲,說一不二,從小對謝燼之便要求嚴苛。
可這位嚴父平時也沒少派人往書院送東西來,不像討厭他兒子的樣子。
家裡就謝燼之這一個嫡子,謝燼之的母親,他的原配正妻亡故後,也未曾再立正室。不過身邊姬妾倒不少,還給謝燼之生了個庶弟。
謝燼之這爹也挺奇怪的。
燈會已接近尾聲,但街市仍舊熱鬧,人來人往。
李木玥走在謝燼之身側閑逛著,一路東瞧西看,倒也自在。餘光忽然瞥見魏宇光等人縮在人群後頭,不敢靠近,隻踮著腳,拚命朝她擠眉弄眼。
意思很明顯。
時辰不早了,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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