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夫子聽聲音就知道是誰,仍舊懶得抬眼,隻扯了扯嘴角。
“江行白,你既然來了,幫著我掌薄錄籍就是,問這麼多做什麼?”
“你一個往年學子,記得當然是往年價位,今年漲價了懂嗎?”
“你若是今年入學的,照樣交十五兩。”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想替人報不平。
冷不丁聽見男主的名字,李木玥默默偏頭去看。
雨水淅淅瀝瀝落在對方身後,舒眉朗目,素衣素簪。此刻麵上帶著清淺笑意,整個人如同還未消融的春雪,明凈清澈。
江行白撐傘而立,向她微微頷首。
她也回以一笑,收回了視線。
“清水郡李氏,李木玥。”
李木玥將名帖遞過去。
“掛賬一百兩。”
脩金是學生拜師時需奉贈之禮,也叫“入塾禮”和“拜師費”。來時李夫人囑咐她說要顯示對夫子的敬重,多給少給,對李木玥來說倒沒什麼。
係統小聲嘀咕。
【宿主你這麼豪氣,會不會傷到男主臉麵啊?】
畢竟男主出身寒微,方纔也是想著替宿主說話。雖然宿主並不需要。
李木玥心裡笑笑:
“男主臉麵薄如蟬翼的話,還當什麼男主,不如回家養豬。”
係統:……這小嘴抹了屎似的。
聽到清水郡李氏,苟夫子終於抬眼看向麵前人。
少年人紅衣烏髻,唇角噙笑,一雙桃花眼顧盼生光。
就是身量纖瘦了點,不過也是他看過的學子裡一等一的品貌。
李木玥這個名字他也聽過,其父是當年鼎鼎大名的李止成將軍。李將軍有次班師回京,他曾遙遙見上過一麵。
果然是父子,一派大家氣度,容貌都好的挑不出錯來。但怪哉,這李木玥未免也生得過於昳麗了些。
苟夫子輕咳一聲,接過名帖,聲音都緩和不少。
“李生你來的正好。”
“按規矩,這脩金可分配上等寢室,現下隻剩最後一個名額。”
“拿著這牌去找陳夫子就行,去吧。”
“謝過夫子。”
少年言笑晏晏,抬手領了木牌。笑微微的模樣,讓人看了不由心生親近。
見男主江行白還站在旁邊。
李木玥略一拱手,眉目彎彎開了口。
“呀,行白兄是上一年入學的?”
“那便是師兄了,日後多有請教。”
她這幾句攀談說的自然,並沒有因為苟夫子方纔對江行白態度散漫,而同樣心生不屑。
相反,很是謙遜有禮。
江行白一愣,也撐著傘拱手回禮。
“李公子言重,同門之間理應相互照拂,何談請教。”
李木玥:“哎,行白兄客氣了,叫我木玥就行。”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聊了起來。
李木玥是個自來熟,江行白在書裡又是個溫柔正直係男子。相談間達成了詭異的投機,疏離感一消散,很快熟絡起來。
擔心這位新師弟迷路。
江行白正好要將錄冊帶去給陳夫子,便順帶引著她往分配寢室的方向走。
“木玥弟來遲了些。”
“和你一處的同房生應當已經到了,過去說不定能看見。”
李木玥微微瞪大眼睛。
“同房生?”
“上等寢室不是單人單間嗎?”
江行白搖頭:“前些年倒是,後來新皇登基後廣納賢士,下令書院擴大招生,就改成了兩人兩床一間。”
李木玥:……
據她所知,今年與她一同入學的學生一共也就二十六人。不過從白鹿書院招生的嚴苛程度看,確實是擴大招生。
“那個,就沒人爭取單人一房嗎?”
她又問。
江行白輕聲道:“這是聖上默許的。”
意思顯而易見。
書院世家大族子弟占多數,交際圈甚廣,明裡暗裡爭鋒相對。若是有人想破例,那麼其餘人都想換房一人住,豈不亂套。
也隻有聖上能壓住他們了。
想到得和其他人住一起,李木玥飛快瞥了眼腿間。
再假的東西隻要裝的像。
那四捨五入……就是真的!
總不能有人脫她褲子分辨真偽吧。
心頭稍稍安定,和江行白一同去了分配宿舍的地方。
過去打眼一看,場麵有些熱鬧。
今日雨落個不停,一行學子僕從,撐開的傘像一朵朵移動的花。有人說著想和誰誰誰是室友,更有人,偷偷商量著能不能換寢室。
人群裡傳來一道啐罵聲。
“呸!想和我住的人多了去,你們算什麼東西!”
說話的人黑帽紫衣,說話時洋洋自得,很張揚。周遭圍繞幾個想要攀附的人。
係統適時提示。
【檢測到關鍵配角人物:林成察。】
【原著中驕縱跋扈,為人陰私記仇,沒少給男女主使絆子。】
【具體羅列為:深夜把主角關在書院外、故意把主角的課業燒毀、後期在蹴鞠場上當眾揭秘女主女兒身……】
李木玥看著林成察,長的還算個體麪人。就是尖嘴猴腮的,神色比那村門口的大媽還刻薄。
她心下吐槽:
這書裡的惡毒配角有夠臉譜化的。
其實劇情聽下來,他純粹也是推進男女主感情的“氣氛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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