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玥看著他臉上的嘲弄。
心裡也是道奇了。
她哪裡知道那林成察竟連收都不收拾一下,頂著那副尊容就直接衝出來。
看來是真氣失智了。
目光掃過林成察離開的方向,李木玥嘴角再也抑製不住地上翹,又飛快壓下去。
她胡謅道:“謝兄誤會我了,當時沒敢和謝兄道出實情,是唯恐汙了你的耳朵。”
至於說要讓他大飽眼福。
那純粹是她在滿嘴跑火車。
這一點倒沒想好如何解釋,李木玥忙緊接著道:“對了,多謝謝兄方纔替我解圍。”
不然還得躲一會兒的糞。
謝燼之黑如點漆的眸色落在她身上,笑容有些諷意:
“你是三歲稚子?方纔那做派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差點叫人家丟了滿身,這種報復手段很好玩?”
怎麼不好玩。
那可太好玩了!
才將林成察氣的七竅生煙,李木玥的心情稱得上十分不錯,哪裡介意他怎麼說。
她甚至主動轉了一圈:
“謝兄此言差矣,你看,我身上可乾淨了,一點沒沾上。”
“隻是略微教訓下林成察罷了。”
“寢舍不光是我住,還有謝兄。”
“他沒經允許就讓人進來動手腳,這不也打的謝兄的臉嗎。”
李木玥三言兩語間。
不忘給林成察拉點仇恨。
謝燼之倒不置可否,似乎不願搭理她,抬腳欲走。但目光觸及前麵空地上,點點黑綠痕跡時,又嫌惡地移開眼神。
人站在原地遲遲不肯動。
見狀,李木玥頓時瞭然。
明明遠處空地上還尚餘大片乾淨處,隻需稍稍繞著走即可。但觀謝燼之一臉排斥,明顯不願落腳其中任何一處。
整個人的氣息陰沉又彆扭。
李木玥在心裡感嘆。
這人此刻眉目間的神態。
活像個愛乾淨的小姑娘。
一個荒謬可笑的外號也在她心裡冒出……愈發清晰。
李木玥喊道:“謝兄。”
謝燼之沒應,肉眼可見心情不佳。
李木玥站在他身旁,隻好走近兩步,順勢伸手,虛虛拉住了謝燼之的衣袖。
“謝兄跟我來。”
“我知道還有一條回寢舍的路。”
兩人間的距離。
隨著她走來頃刻變近。
謝燼之側過頭,垂眸看著她抓住自己袖口的手,鼻尖縈繞而來一股淡淡的香味,說不出是什麼香。
但聞起來很舒服。
方纔漫天豬糞帶來的惡感也散了些。
他皺眉道:“你熏的什麼香?”
話語裡透著古怪。
盛朝男子裡也流行熏香,或檀香,或雪鬆香,但都不是李木玥身上這種。
“我沒熏啊,有味道嗎。”李木玥聞言也疑惑,抬起另一隻衣袖聞了聞,並未聞見什麼味道。
她也不糾結。
抬起臉笑容明艷說了句。
“管他的。”
“不是豬糞味就行。”
聽到這話,謝燼之一時語塞,嗤了一聲,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不是說還有路。”
說著,他打掉她的手,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這變臉速度可真快。
李木玥忙追了上去。
她走在前麵帶路,回頭看了一眼謝燼之,他身形挺拔,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厲。
此情此景下。
李木玥感覺人中癢癢的。
好像要長鬍子。
差點沒對謝燼之來上一句“太君這邊走”。
她手摩挲著上揚的嘴角,忙一點點捂住唇。
臨近傍晚時分,光線還算透亮,晚霞把天邊染成一片橘黃。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小徑上。
李木玥背對著謝燼之,謝燼之隻能看到前方那人衣裳和頭髮都沾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他隨意一瞥。
剛要收回眼神。
前麵的人卻突然轉過身,霞光暖暖地貼在對方臉頰和睫毛上,眼眸被照的清亮,像兩片閃著粼粼波光的湖麵。
那人笑吟吟開了口。
“謝兄啊。”
語氣輕鬆又自然。
並不顯得奉承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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