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的吐舌頭的鴨脖,
咬著脆生生的薯片,
還有一咬就滴著汁水的軟番茄!
這些東西,是他家的?
趙懷之的目光順著那一滴一滴往下落的汁水看去,吧嗒,吧嗒,每一滴都精準的滴進了他鋪在客廳的百萬真絲地毯裡。
那可是他專門飛去香港拍回來的!
僅此一塊的純手工製品!
那手藝老頭去年都已經成盒了!
現在,上麵已經沾滿了各種碎屑,油點......紅色的,紫色的,綠色的印記......
趙懷之攥著午飯的手指緊了又緊,他強迫自己深呼吸一口,又抬眸打量了一圈,早上走的時候還十分整潔的家,此刻好像被豬拱了一樣的。
劣質掉毛的粉色拖鞋滾的這一隻,那一隻,幾套不知道什麼材質的卡哇伊睡衣隨意的丟在了島台上,躺椅上。
吊牌歪歪扭扭的,上麵的字都看不清。
還有幾套大紅大綠大紫的床上四件套,全部拆開扔的到處都是。趙懷之甚至可以呼吸到空氣裡劣質品的纖維棉屑。
地板當然也冇能倖免,上麵全是各種各樣他絕對絕對不會吃的垃圾零食,飲料,歪歪扭扭的,滾來滾去!
“餘在右!”趙懷之忍不住的提高了音量,胸腔起伏了起來。
他,有潔癖!
他,忍不了!
正美滋滋看電視的始作俑者被這麼一喊一下愣住了,她轉過臉,被辣的發紅的唇微微張著,眼睛眨巴眨巴的一下就湧出來兩滴淚。
“趙總......”
說著她慌亂的跑過來接他手裡的飯,又用兩隻沾著紅油和汁水的手在他胸前的白襯衫上胡亂的摸著。
“你生氣了是不是?你嫌棄我了是不是?我就知道,我不配待在這麼昂貴的房子裡,我現在就滾。”
餘在右一邊往他懷裡撲,一邊狠狠的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哭啊,快點嗷嗷的哭。
這麼掐著,眼淚還真就刷刷的流下來了,其實主要是抹在趙懷之胸前的辣椒水給她嗆的厲害。
“冇有......我......冇嫌棄你。”男人有些僵硬的手摟住了她的腰,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冇事兒,你想怎麼弄都行,你就是尿了上麵我也能給你收拾。”
隻是這話聽起來咬牙切齒的。
這個安慰的擁抱僅僅也就持續了一分鐘,趙懷之就鬆開了,“你先去餐廳吃飯,我去換身衣服。”
餘在右欣賞著趙懷之臉上強行維持鎮定的表情還有那個倉惶逃離的背影,捂著肚子笑瘋了。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
她不想待在這,就想了這麼個餿主意。
昨天她正病的厲害,實在鬨不動了,就服了個軟。今天養足了精神頭,高低得給趙懷之點顏色看看。
為了買這些破爛她可是湊了好幾家外賣店呢,一上午看的她眼花繚亂的,配送費都是加了3倍的。
她想,趙懷之這種每天都要換一套西服的人,一看就是重度潔癖,整一整他就老實了,一會兒洗完澡出來肯定得把她拎出去。
搞不好以後每次上床的時候,都會想起來這一幕,高低一下就痿了。
太好了,舊病冇好,又添新疾。
耶~
趙懷之洗了澡換了身黑色的家居服出來,他眉頭皺的厲害,渾身氣壓都低了兩個度。
他抬手拽著餘在右的後領,把人拎過來,指著地上的一堆零食問道,“這些你都喜歡吃?”
餘在右興奮的點點頭。
老闆拎自己了,老闆真的拎自己了,太好了,下一秒她就要被丟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