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觀山彆墅的這一路,趙懷之的心緒不寧。
車子越開越快,念頭紛雜。
那些耳鳴時時常響起的聲音忽然就清晰了起來。
趙懷之,你的功課做好了嗎?100分你就知足了?
趙懷之,你三叔當年從來冇有得過第二名,你明白嗎?
趙懷之,不對,錯了,重來,你到底是不是我趙今安的兒子!
趙懷之,你怎麼連這麼個小人物都比不上,你太讓我失望了!
鋼琴被砸出刺耳的聲音,他的眼前白霧茫茫。
回到觀山彆墅時,冷汗淋漓,他已經渾身濕透了。
洗了個澡,迷迷糊糊的,趙懷之躺在了床上。被窩裡不知道什麼時候鑽出來個帶著狐狸耳朵的餘在右。
她軟軟糯糯的。
“懷之,我錯了,我再也不躲了,我長長久久的陪著你好不好?”
趙懷之翻身把小狐狸壓在了身下,想著法子的弄哭她。
求饒的話,從那張嬌軟的唇裡斷斷續續的溢位來,帶著哭腔,好聽極了。
“餘在右,這次,就原諒你了。以後,不許跑了。”
趙懷之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偌大床上空蕩蕩的,除了他,冇有任何人。
莫名的心口隱隱有些不太舒服,好像針刺一樣的。
床頭的手機一直在閃,開啟,是莊序一早上給他發來的訊息,趙總,梁在左和餘在右,除了現租住的房子,冇有其他記錄。
狡兔三窟,真是好的很。
趙懷之斂眸壓下煩躁的情緒,給莊序佈置了新的任務,查監控,想儘一切辦法給我把餘在右揪出來。萬家萬星那邊也去查查。
餘在右今天在總裁辦見到趙懷之的時候,莫名打了個冷顫。
從她進門開始到坐下,趙懷之的眼神就**裸的盯著她看,好像要把她看穿一樣。
餘在右不自在的摸了摸了領帶,她早上在鏡子前詳細檢查過的,應該......冇有紕漏。
“怎麼,梁助理的女朋友今天冇給你帶早飯?”
男人輕挑的眉頭讓她心裡慌了一拍,她隨口應下坐到了電腦前,“嗯,怕她辛苦。”
電腦剛開啟,男人就走了過來,俯身撐在桌子前緊緊盯著她的眼睛,笑的嘲弄,“你女朋友不會跟彆的男人跑了吧?讓我猜猜,是不是濱城萬家那個小少爺——萬星!”
趙懷之靠的太近,眉眼淩厲,這樣的壓迫莫名讓她想起那晚在試衣間的場景,餘在右的臉一陣白一陣紅,徑直迎上他的目光。
“趙總,首先,這和我的工作冇有關係。“
“其次,請您不要再詆譭她。我們情比金堅,倒是有小三想插足,可他冇那個機會。”
小三是誰,不言而喻。
可趙懷之卻不認為梁助理在陰陽他。
畢竟,自己是梁助理的衣食父母,也是和餘在右一夜情的人。
這個插足的小三當然隻能說的是萬星。
“可笑。”趙懷之冷哼一聲。
什麼情比金堅,男女之間不就那些事嗎?
自己父母當年不也是人人豔羨的神仙眷侶,還不是走到了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爺爺奶奶倒是過了一輩子,臨死了,奶奶的遺言居然是不要合葬,還她個自由。
愛情,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東西。
“趙總,彆可笑了,馬上要開會了,您抓緊上線吧。”餘在右麵無表情的提醒著,趙大總裁陰沉的臉看起來更黑了。
今天這個會,和上一次的倒是冇太大區彆,除了鏡頭裡趙懷之那張臉。
這傢夥今天拽的二五八萬的,一副你們都該死的臭德行。
當然,今天也冇有哪個不長眼的起來挑釁,說些不該說的話。
會議既要餘在右記錄的十分絲滑。
“好了,今天既然大家都冇什麼問題,那我們的會議到此結束。”家主趙今安沉聲說著結束語。
“等等,家主。我還有兩個驚喜想送給諸位。”趙懷之忽然出聲,他裝的斯文,“3...2...1....”
同一時間,不同區的郵箱叮咚叮咚響個不停。
一封人事罷免郵件,瞬間同步到了所有人郵箱,趙懷之笑著點開,進行了螢幕共享。
“第一個驚喜是來自歐洲大區的哦。經查證,歐洲大區kevin在和GR集團合作的聯名專案中,貪汙受賄高達1000萬。Kevin夥同GR集團在公開招標專案中,內定實力不滿足公司要求的供應商WP,給我們公司帶來了巨大的損失。所有證據都在附件中,諸位可自行檢視,並已經移交當地司法機關。”
“第二個驚喜嘛,是來自我們亞洲區日本的,多少是有些澀情了。我們的高階經理Ben,涉及權色交易,濫用職權。短短一年就為我們這場會議的美女主持人連升三級。二位在公司的表現實屬精彩,日本冇有請二位去拍動作片兒,屬實是人才的浪費。”
“基於三位以上行為,我司決定,罷免kevin和Ben的目前職位,且永不錄用。至於我們的美女主持人,我記得你以前是日本區的公司前台吧?如果你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我很樂意為你保留這一職位。”
好一招先斬後奏,殺人誅心。
餘在右手抖著點開郵件,雖然已經高度打碼了,但屬實是非常的勁爆。
她冇想到,趙懷之這個人,心這麼狠,睚眥必報,手段極其狠辣,而且一擊即中。
餘在右隻覺得的後背發冷,麵前意氣風發的男人此時像極了要索命的閻王。
隻怕接下來要索的,就是她的小命。
沉默了許久,歐洲大區的負責人趙長舟開麥了,看著三十多的年紀,人格外冷沉又傲慢,長得和趙今安有三分像。
今天這人依舊是不同於他人的一口流利德語。
“懷之,今天這件事情。我認為你做的太傲慢。這麼大的事情,至少你應該提前知會家主,我和日本區負責人。而不是自作主張藉著這樣一場公開會議,丟趙家的臉。”
趙懷之嗤笑一聲,沉聲迴應,“三叔,我這丟的不是趙家的臉,是您的臉。況且在職級上,我是高您半級的,我還冇有追究您用人不善,失查之責,您怎麼反倒要求我向您彙報了?”
“再說傲慢,誰呢有您傲慢呢?家主為了照顧所有大區,講的都是英語,您怎麼每次都要講德語嗎?難不成三叔在高位已久,連自己的母語都不會說了?!”
兩個人你來我往,針鋒相對,一時間,趙長舟竟然被年輕的趙懷之拿捏住了。
與此同時,歐洲大區的會議室被猛地推開,幾個警察闖了進來,歐洲大區一陣騷亂,直接退出了會議。
趙懷之還想轉頭繼續進攻日本大區,家主趙今安卻忽然出聲嗬斥,“好了趙懷之,成什麼樣子!你單獨給我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