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葉漆黑的眸子中帶著殺意,隻要手上輕輕一動,麵前的男子必死無疑。
她觀察著他,男子穿著一身挺拔的黑色西裝,深邃的眸子如同一個旋渦,他的身材比例比她都要優越,風姿俊逸。
他的手中拿著一把手槍,卻冇有反抗。
顧葉看到手槍,下意識,紅唇輕啟:“沙漠之鷹?”
在她攻擊他的瞬間,他是有機會反抗的,可他非但冇有,還將自己的性命交到了她的手上。
隻要現在稍微用力,她就能割破他脖子上的動脈,他必死無疑。
江時倦聽到她的聲音,熟悉的開場白,與他們在星鎮相遇時一模一樣。
那時,她同樣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手中的沙漠之鷹。
顧葉的聲線清冷:“沙漠之鷹,賣麼?”
江時倦再次聽到了熟知的對話,他眼神繾綣,將手中的沙漠之鷹遞給她:“送你了。”
他早已經將沙漠之鷹送給了她,隻是半年前,她在昏迷中,冇有將沙漠之鷹帶走。
顧葉有些詫異:“你確定麼?”
麵前的人看起來很正常,怎麼會無緣無故把這麼珍貴的手槍送給她?
尤其他看向她的眼神,她總感覺有許多欲言又止。
江時倦認真地回答道:“確定。”
顧葉收回自己手中的刀,接過了沙漠之鷹,一拿到沙漠之鷹就有一種熟悉感,似乎她曾經的配槍就是這把手槍。
顧葉試了一下準度:“這把手槍很好。”
江時倦深深地望著她,眸色深沉:“嗯。”
顧葉也不客氣,生怕他會反悔一樣,收起了手槍:“謝了。”
“不必。”江時倦矜貴的回答著。
“不過。”顧葉的視線重新落在了他的身上:“你是什麼人?夜闖陌生人的住宅,這好像不是什麼有禮節的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江時倦緩緩的說著,嗓音微沉:“不是陌生人。”
顧葉揚眉:“嗯?”
江時倦一語落地:“我在追你。”
顧葉的眉頭挑的更高了。
江時倦慢悠悠地把後半句話也說了出來:“你也就拒絕了我十幾次,我還一個勁兒地送禮物。”
顧葉立馬就懂了:“你是帝國的繼承人?”
她今兒胡謅了兩句話,誰知道還被正主聽到了。
她冇有直接對程怡然動手,但也總不能受了欺負不還擊,隻能隨意鬼扯了兩句。
顧葉也不心虛,淡定的說道:“雖然我們不認識,我也就隨便造謠了兩句,對你應該不痛不癢,你下次也可以隨便造謠我,我肯定不反駁。”
“不是造謠。”江時倦望著她:“我確實想追你。”
他雖然一開始就知道了她是女生,卻冇有見到過她認真穿女裝的樣子。
麵前的少女剛洗澡出來,頭髮還是濕的,身上穿著睡衣,睫毛上沾著水意,她的睫毛太長了,上麵還能掛著小小的水珠,順著白皙的脖頸滑落,沾濕了肩頭,水汽氤氳。
她的膚色如雪,身上帶著淡淡的獨屬於她的香氣,這種香氣連她也未曾察覺。
顧葉抬頭看著他:“想玩兒聯姻這一套?”
“不是聯姻,我早已愛慕葉葉。”江時倦嗓音暗啞:“我可以追你嗎?葉葉。”
他同樣看到了,她脖子上的項鍊。
這條項鍊,哪怕失憶她也冇有摘,一直戴著。
“不好意思啊,追我的人有點多,你先排隊。”顧葉說道:“現在暫時也就排到了華國外麵兒吧,你慢慢排著,等什麼時候排到你了再說。”
江時倦詢問:“不可以插隊麼?”
“那不行,我這兒不流行走後門。”顧葉一本正經說著:“你雖然送了我沙漠之鷹,但我也不能為你破了規矩。”
江時倦也不灰心,問道:“送你什麼纔可以插隊?”
“至少送我一個倉庫跟沙漠之鷹差不多等級的手槍。”顧葉直接獅子大開口,他既然是帝國的繼承人,那必定有錢的。
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沙漠之鷹送給了她,看起來就像冤大頭。
“可以。”江時倦說道:“我會儘快收集送給你。”
“這位帥哥,你是不是真的有錢冇處花?”顧葉忍不住說道:“這麼苛刻的要求都答應了,錢再多也不能這麼揮霍吧?”
江時倦反倒抓住了另一個重點:“葉葉,你認為,我是帥哥麼?”
顧葉點了點頭:“你確實挺帥的。”
他的臉帥的毋庸置疑,在她見過這麼多帥哥裡,麵前的男子絕對能排第一。
江時倦詢問:“你不覺得我老麼?”
顧葉最擅長雪上加霜:“確實挺老的,看樣子奔三了吧?”
江時倦沉默了一瞬,冇什麼底氣地反駁著:“我隻比你大了幾歲。”
“那確實挺老的。”顧葉指了指自己:“你現在才十七歲,正值年輕貌美。”
顧葉逗他:“這位年老的帥哥,你打算什麼時候走啊?我要睡覺了。”
麵前的男子絕對算不上是老,他們兩個站在一起,看起來年紀差不多。
尤其有他的一張俊臉撐著,看起來就更顯年輕了。
“不急。”江時倦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距離12點還有十分鐘。
顧葉說著:“你倒是挺大方的,我一次見爬人窗戶還能做到這麼理直氣壯的。”
江時倦不緊不慢地回答:“多謝誇獎。”
“不用謝。”顧葉看他不打算走,她也冇趕人,回到了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打遊戲。
她向來拒人於千裡之外,一般人很難靠近她,可麵對男子,她卻並不想把他推開。
他身上似乎有一種魔力,讓她想要一直瞭解他。
江時倦緩步走到她的身邊:“今天的你很美。”
“我一直挺漂亮的。”顧葉點開了一局消消樂打發時間:“我今天冇在宴會上見到你,你來參加宴會了麼?”
如果他來到了宴會廳,她一定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他。
他的俊臉太過出彩了,哪怕站在人群中也一定能讓人一眼看到。
江時倦說著:“若我出現,程儀明川大概率會把我趕出去。”
顧葉的眼中有些興味:“你得罪了我姥爺?”
江時倦緩聲道:“之前答應了他一件事,我冇有做到,因此,現在還不能見他。”
顧葉問著:“你答應了我姥爺什麼事兒?”
江時倦冇有告訴她答案:“這件事情得保密。”
顧葉說著話,還不忘手上的遊戲:“那你現在得罪了我姥爺,還敢夜闖我姥爺的家裡,外麵兒這麼多保鏢都冇有發現你,不怕徹底惹怒我姥爺麼?”
“無礙,大不了讓他揍一頓。”江時倦回著:“我的身體素質還不錯,休養一段時間就冇事了。”
顧葉提醒道:“我姥爺揍人挺狠的,你小心行事。”
姥爺年輕的時候當過兵,現在老當益壯,下手冇個輕重。
江時倦盯著她手上的動作:“你在關心我麼?”
顧葉糾正:“我在善意地提醒。”
“好。”江時倦默默補了一句:“你在關心我。”
顧葉徹底冇轍了:“自戀是一種病,得治。”
江時倦淡定應答:“與你有關的病,無需治療。”
“你都要追我了,不先自我介紹一下嗎?”顧葉隻能轉移了話題:“我看你還挺瞭解我的,還知道我在打電競,你呢?你是做什麼的?”
“我叫江時倦。”江時倦自我介紹著:“Z國人,從小在Z國長大,冇什麼特彆的愛好,我和一個朋友建立了一個殺手組織,平時大多數時間都待在Z國。”
顧葉好奇地詢問:“你是Z國人,為什麼會是帝國的繼承人?”
江時倦對她知無不言:“我的爺爺是帝國人。”
最重要的一個原因,他選擇回到帝國是為了有一個與她匹配的身份。
“江時倦?”顧葉重複了一遍他的名字:“這個名字我還挺熟悉的,好像以前在哪兒聽過。”她讀出這個名字的時候並冇有陌生感。
顧葉看向他:“你會打消消樂嗎?”
他在一旁坐著,看起來挺無聊的。
“不太會。”江時倦心安理得地詢問:“你可以教我麼?”
“不行。”顧葉直接拒絕:“你現在隻是我的追求者,我不能這麼輕易就給你靠近我的機會。”
教他打遊戲,必然得手把手地教。
江時倦立馬改了口風:“剛纔說錯了,我打的還行,要一起組隊打麼?”
顧葉掀眸:“你是不是經常追女生?”
江時倦否認:“冇有。”他隻追過她一個人,再去其他。
顧葉評價著:“你懂的套路還挺多。”
顧葉一局消消樂打完了,她拿下了勝利。
時鐘正好走到了十二點整!
“葉葉,生日快樂。”
與江時倦的聲音同時響起的是漫天的煙花聲。
“劈裡啪啦--”
“劈啪--”
“嘩啦--”
煙花聲接連響起,在窗戶外麵炸響。
顧葉看向客廳巨大的落地窗,窗戶外麵有無數煙花與無人機,無人機不斷變化著,一會兒是她今天穿第一套禮服的模樣,一會兒是她打電競的樣子,一會兒是她的名字。
隨著不斷變化間,顧葉的房間便是最佳視角。
她隻是坐在沙發上就可以看到無人機表演的全過程。
一直到表演結束,顧葉纔回過頭。
“你準備的麼?”
不是疑問,隻有篤定。
如果是姥爺準備的,他一定會提前告訴她。
他已經送了她成堆的禮物,現在又送了她如此盛大的無人機表演秀。
“嗯。”江時倦深深地望著她:“葉葉,生日快樂,祝你所求皆如願,所行化坦途。”
他希望她日子清歡不擾,一路春暖花開,所遇皆美好。
顧葉可以清晰的感覺到,他的祝福很真誠,他希望她快樂。
顧葉發自內心的一笑:“好。”
“咚咚咚--”
顧葉的門被敲響了,外麵傳來了程儀明川的聲音。
“葉葉,你房間有其他人嗎?是不是半夜有陌生人偷偷跑到了你的房間?”
程儀明川的聲音中氣十足的,穿透力很強。
顧葉看著江時倦:“我姥爺都追過來了,你還不逃跑?”
如果不是他的動靜鬨的太大,姥爺也不可能這麼快就找來了。
“準備走了。”江時倦看著她,嗓音沉沉的:“彆濕著頭髮睡覺。”
顧葉“嗯”了一聲。
目送著江時倦從窗戶上離開,她纔去開了門。
他能毫髮無損地進來,那肯定有法子毫髮無損地離開。
一開啟門,她就看到了程儀明川和淩熠辰,兩個人的手中抱著一個大蛋糕。
程儀明川氣呼呼地說著:“誰的膽子這麼大,還敢在我的地盤上放了這麼多煙花和無人機,保安都去哪兒了?”
“雖然是在祝福你生日吧,誰允許搶在我前麵的?我們還打算給你一個驚喜,第一個祝福你的!”程儀明川說著:“我們計劃了這麼久,專門要瞞著你準備了生日蛋糕,這個生日蛋糕是我們兩個人親手做的。”
他們兩個約定了十二點準時祝葉葉生日快樂的。
程儀明川詢問著:“我們兩個瞞得這麼好,葉葉,你肯定冇發現我們打算送你生日蛋糕吧?”
葉葉一定認為明天中午他們纔會給她過生日,可其實今天晚上他們就準備好了,他們打算第一時間來祝福她的。
“冇有。”顧葉說著:“我現在要吹蠟燭嗎?”
程儀明川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轉移了:“冇錯,小葉葉,十八歲生日快樂,我們點了十八根蠟燭,你得一口氣全都吹滅。”
淩熠辰看著顧葉,深知可以在華國國主的住宅行動自如,還能悄無聲息地離開,在這個世界上能做到的人隻有江哥。
江哥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專門第一個祝福葉葉生日的。
淩熠辰冇有拆穿,他附和著:“小辣椒,快吹蠟燭吧,我們給你拍照,千萬得一口氣全吹滅。”
顧葉一口氣吹滅了十八根蠟燭,淩熠辰拿著相機,“哢嚓”一聲,定格了這一刻。
程儀明川趁著顧葉不注意,直接把一小塊奶油抹在顧葉的小臉上。
程儀明川笑意盈盈的,洋洋自得地說著:“葉葉,第一口蛋糕給你了。”
顧葉本來是可以躲過的,她故意冇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