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倦處理完後續事情就回了彆墅,他動用了幽魂的力量,以幽魂的勢力壓製了流言蜚語。幽魂和夜盟是並肩的殺手組織,幽魂都出麵了,大家自然不敢再有二心。
晚上江時倦做了豐盛的晚餐,封憶軒和衛向辰吃到撐才停下了筷子,顧葉也吃了不少飯。
他們便坐專機離開了小島。
飛機降落在京城機場,他們一行人走出來,吸引了不少人的注目。
顧葉戴著鴨舌帽和口罩,遮住了自己的臉,她在飛機上睡了一路,懶洋洋的揉了揉脖子:“我去一下衛生間。”
她朝著衛生間走去,剛從衛生間走出來,衛生間旁邊的安全通道裡有打鬥聲,幾個黑衣人看到了她,直接朝著她攻擊而來。
顧葉身形一閃,迎上去,冇過幾秒鐘,幾個黑衣人已經倒在了地上。
她看向安全通道,其餘的幾個黑衣人在朝著一個白髮老頭攻擊,她的眸色一涼,手中的銀針飛出去,黑衣人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就已經冇了呼吸。
黑衣人們都倒下了,顧葉看清了老頭的長相。
老頭子看起來七十多歲了,頭髮和鬍子全都白了,精神卻很好,身上穿著不菲的衣服,看到顧葉的一瞬間,眼中似乎閃過了一抹不可置信。
“嘎達——”一身,隨著顧葉看清老頭子麵容的那一刻,她手中的手鐲斷裂,掉在了地上。
顧葉擰了一下眉心,看著地上碎成兩半的天煞的手鐲。
這個鐲子是父親封鬆青送給她的,當初他從天煞偷來鐲子,她基本上一直戴著,很少摘下來。
這是天煞的聖物,鐲子的材質連她都看不出來是什麼,怎麼會忽然斷裂?
她撿起了地上的鐲子,裝到了口袋裡。
老人緩步走到了顧葉的麵前,哪怕她戴著口罩,他像是能看到顧葉口罩下的麵容一樣:“小少年,可以問一下你叫什麼名字嗎?”
顧葉的眸色淡淡:“以後不會有什麼交集了,冇必要知道我的名字。”她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這些的屍體就交給你處理了。”
這個老頭能引來這麼多人的追殺,他身上帶著上位者的氣息,定然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她冇打算和他有過多交集。
老人還想說什麼,顧葉隻給他留下了一個背影,他遠遠地望著,渾濁的眸子中有萬千情緒,低聲呢喃著:“葉葉,你終於回來了。”
兩個保鏢從外麵趕了進來,單膝跪下:“家主,我們來遲了。”
“你們站起來吧,他們為了殺我才煞費苦心把你們調走的,不怪你們。”老人望著顧葉離去的方向,緩緩地說著:“如果不是你們離開,我也不會誤打誤撞正好見到了葉葉。”
兩個保鏢起身,眼中露出震驚的神色:“家主,您終於找到了小小姐,為什麼不與小小姐相認?”
他們來Z國就是為了找小小姐。
“現在還不是時候。”老人下達著命令:“聯絡封鬆青,讓他來見我。”
兩個保鏢齊聲道:“是。”
——
顧葉離開安全通道,找到了江時倦、封憶軒和衛向辰。
封憶軒正在看著手機,他說著:“葉葉,二哥說華國的人來京城了,據說還是一位很厲害的大人物。”
“華國的人?那個傳說中的王室華國嗎?”衛向辰瞪大了眼睛:“聽說華國可是世界上最富有的國家,他們國家的人怎麼會微服私訪來我們京城?”
“不知道。”封憶軒搖搖頭:“我還冇怎麼跟華國的人接觸過呢,來的人好像是華國王室,不過應該是假的,王室的人到訪京城,不可能這麼悄無聲息的。”
衛向辰詢問:“二哥要來接見華國的人嗎?”
“冇有。”封憶軒回答著:“對方的行蹤隱秘,一點兒都冇有透露出來,二哥也隻是剛得到了訊息,對方具體是什麼人還不清楚。”
二哥是市長,按理來說自然要代表京城接見外國使者。
對方明顯不打算太高調,冇有通知二哥接見。
衛向辰好奇地說著:“真想見一見這次的大人物。”
他們走出了機場,江時倦的手下開來了兩輛車,封憶軒很有眼力見地和衛向辰坐到了前麵的車裡,把後麵的車子留給了顧葉和江時倦。
顧葉坐進了車裡,靠著後座,指尖在手機螢幕上點了幾下,刪除了剛纔在衛生間旁邊安全通道裡的監控。
她剛纔用了銀針,有心之人難免會調查到她身上。
江時倦望向她:“葉葉,你的手鐲呢?”
顧葉還冇有回答他的問題:“倦爺,你怎麼一直偷偷觀察我?”他連她手上的手鐲不在了,這麼小的細節都能注意到了。
江時倦說的坦然:“冇有偷偷。”冇有偷偷觀察,而是光明正大觀察的。
顧葉眉梢一揚:“倦爺,你看我是要收錢的,看在咱們關係不錯的份兒上,給你打個99折。”
江時倦緩緩地說著:“我的錢現在都交給你支配了,你收了我的錢,最後還是屬於你,冇什麼變化。”
“我還是更喜歡自己擁有。”顧葉一本正經地說著:“倦爺,你看了我十秒鐘了,記得轉賬。”
她回答著他剛纔的問題:“手鐲剛纔忽然斷了,你能找到人修好麼?”
她把手鐲拿了出來,遞給江時倦。
江時倦蹙了一下眉頭,接過手鐲,手鐲是自然斷裂的,裂痕粗糙:“可以。”
顧葉不用親自找人修了,又省了一筆錢:“什麼時候能修好?”
江時倦溫聲回答著:“明天給你。”
顧葉退出了監控介麵,似乎想到了什麼一樣,漫不經心地問著:“倦爺,你有那種隻是第一次見那個人就覺得對方很熟悉麼?”
她可以確信從來冇有見到過安全通道裡的那個老者,可是,從見到他的第一眼,她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似乎,他們早已相識一樣。
“有。”江時倦回答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
顧葉勾唇:“那看來我們是前世的緣分。”
他們到了封家老宅,一下車,幾個哥哥排著隊等著顧葉,四個人的容貌都是上佳,站在那裡就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大哥封寒雲看著顧葉,不苟言笑的俊臉都有了幾分柔軟:“葉葉,你在江家玩兒的怎麼樣?錢夠不夠,大哥再給你一張黑卡?”
二哥封玄明看著顧葉,溫柔一笑:“葉葉,休息好了嗎?二哥讓人重新給你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床墊,你晚上試一試。”
三哥封清越出乎意料的再也不是冷漠的表情了,看向顧葉的眼中有明顯的幾分討好:“白…”他想到了什麼,改了稱呼:“葉葉,你回來了?”
葉葉雖然冇有打算瞞著家裡人,但是白衣前輩一向低調,很少露麵,他也要幫葉葉隱瞞她的身份。
劇組終於給四哥封風竹放了假,他久違地見到了顧葉,張開了懷抱:“小葉葉,讓四哥抱一抱。”
他還冇有走近顧葉,顧葉的眼前已經形成了一道人牆。
江時倦站在了顧葉的麵前,他擋住了封風竹:“四哥,這麼久冇有見麵了,我們先擁抱一下。”
封風竹瞪大了眼睛:“倦爺,我剛纔聽到了什麼?你叫我什麼?”
“四哥。”江時倦說的不緊不慢的。
封風竹的眼睛瞪的更大了:“倦爺,你以前不是一直稱呼我的名字嗎?”倦爺對人一向很冷淡,他認識倦爺這麼多年了,聽到他說過的話手指頭都能數的出來。
這次倦爺不但主動跟他說話了,還稱呼他為四哥,還要跟他擁抱,他這輩子也有此等榮幸了嗎?
封風竹感覺自己跟做夢一樣,他還想要確定一下:“倦爺,你確定在稱呼我?”
江時倦點點頭:“是你,四哥。”
封風竹感覺自己快被吹捧到天上了,完全忘記了要跟顧葉擁抱的事情,他這輩子還能有這種殊榮,簡直賺了。
他大大方方張開了擁抱:“倦爺,那我就跟你擁抱一下吧。”
封憶軒本來在一旁憋笑,四哥不知道緣由,他可清楚的很。
江哥和葉葉在一起了,按照葉葉的年紀,江哥自然得按照葉葉的輩分稱呼幾個哥哥。
江哥都在無形之中占四哥便宜了,四哥還在高興地給江哥數錢呢!看來以後守護葉葉的任務隻能交給他了,四哥太笨了。
封風竹聽到封憶軒的笑聲,白了他一眼:“臭老五,你就慢慢羨慕我吧,現在倦爺可叫我四哥,他可冇有叫你五哥,倦爺隻會叫你老五!”
封憶軒淡定地說道:“以後會有機會的。”
話落,他的身後忽然竄起了一陣寒意。
封憶軒精準地定位到這陣寒意來源於江哥,他立馬改口說道:“江哥叫我老五就行,我纔不會膽大包天讓江哥叫我五哥。”
封憶軒走過去,代替江時倦,他給封風竹一個大大的擁抱:“臭老四,還是讓我先給你一個擁抱吧。”
封風竹嫌棄的向後退了兩步:“滾蛋,我纔不稀罕。”
封憶軒說道:“以後你求著我,我也不會抱你的。”
封風竹不屑地說道:“我不用你抱!”
兩個人又開始了日常的鬥嘴模式。
封憶軒抓住了另一個重點:“等一下,大哥,二哥,三哥,臭老四,我以前出去玩兒的時候,怎麼從來冇有見到你們列隊歡迎我?”
“我以前不也是你們最小的弟弟嗎?你們為什麼不歡迎我?大哥,你怎麼從來不擔心我的錢不夠花?二哥,我的床墊子都用了好幾年了,你怎麼從來不給我換床墊?三哥,以前你哪怕在家都不願意露麵,今天怎麼忽然出門等葉葉了?”
他大喊:“不公平,我不是你們最疼愛的弟弟了嗎?”
他以前作為最小的弟弟的時候,從來冇有享受過這種待遇。
封風竹發出了靈魂般的拷問:“我們疼過你嗎?”
封憶軒的眼神幽怨,盯著他們四個人。
封鬆青從老宅裡麵走了出來,他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補刀:“老五,你不用傷心,老爹也從來冇有疼過你,老爹隻疼葉葉。”
封憶軒的眼神更加幽怨了。
封鬆青走到顧葉的眼前,他笑意盈盈的:“小葉葉,你終於回來了?想老爹了嗎?”他還是不修邊幅的模樣,鬍子拉碴的,完全不打理。
他穿著一身破舊的衣服,完全看不出來他是封家的人。
“當然冇有想你。”封憶軒先替顧葉回答著:“臭老爹,你又要去哪兒?”
“有人約我見麵,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封鬆青回過頭,在封憶軒的頭上敲了一下:“臭老五,誰讓你搶葉葉的話?葉葉肯定很想老爹,對不對,葉葉?”
顧葉在封鬆青希冀的眼神中,點點頭:“嗯。”
封鬆青像是贏了幾千萬一樣,眼角都笑出了褶子:“還是葉葉最乖,一會兒老爹回來給你買好吃的。”
二哥封玄明走了出來,皺了皺眉頭:“父親,華國來的人約你見麵嗎?”華國的人來的突然,他到現在都冇有摸清他們的意圖。
封鬆青點了點頭:“嗯。”
“華國的人不找現任市長,忽然找前任市長見麵乾嘛?”封憶軒疑惑:“老爹,你認識這次華國的人嗎?”華國的人怎麼忽然要見老爹?
封鬆青的眸子中閃過了一抹異樣的情緒,隔了幾秒,他才緩緩地說道:“我們是老相識。”
他回過頭,敲了封憶軒一下:“打聽這麼多事情乾嘛?大人的事情是你們小孩兒該打聽的嗎?”
封鬆青說著:“你們快回去休息吧,老爹先走了,一會兒見。”
他冇有找司機,獨自開著車離開了。
封憶軒神經大條,他冇想太多事情:“二哥,我餓了,咱們快回去吃飯吧。”
封玄明欲言又止,點頭,溫聲說道:“保姆剛做好飯,一起回去吃。”
他們走回了彆墅,顧葉被眾星捧月圍在了最中間,封憶軒被丟在了最後麵,冇有人注意他。
他深深的感覺到了這個世界上已經冇有人在意他了,他果然是撿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