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風竹順著顧葉的視線看過去,看到江時倦,立馬激動的揮了揮手。
江時倦穿著一身正裝,麵色沉穩,葉齋的人正在護送著為江時倦帶路,他一路走來,眾人紛紛為他側目。
如果說封風竹長得英俊瀟灑,那麼江時倦的帥就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帥氣。
娛樂圈還從來冇有出現過此等顏值的大帥哥。
江時倦渾身帶著刺骨的冷意,哪怕不靠近,他們都感覺自己如墜冰窖一般。他的俊臉棱角分明,漆黑的眸子中彷彿藏著星辰大海。
偏偏他的身上帶著少年的成熟氣,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了大佬的風範。
冷漠又疏離。
江時倦徑直走到了顧葉的麵前。
顧葉剛纔覺得熱,她一向不拘小節,解開了兩顆領口的釦子,捲起袖子,露出了青筋可見的細長手腕,泛著冷白色的光。
她坐在那裡,翹著二郎腿,因為喝過酒,眸子中漫著幾分微醺的醉意,散漫又邪氣。
兩個人身上的氣勢相互碰撞,一個冷,一個邪,誰也不輸分毫,反倒有一種格外的和諧。
趙曼看了看顧葉,又看了看江時倦,眨巴了一下眼睛。
為什麼她總有一種想要磕CP的感覺。
這兩個大帥哥也太般配了!
一個乖戾,一個禁慾,滿滿的cp感。
她很快又搖了搖頭,不行,她不能亂磕cp。
可是他們兩個人也太配了,冇有見到這個大帥哥之前,她都想象不到這個世界上還能有配得上小方一的。
小方一和這個大帥哥絕對是天生一對!
趙曼這麼心裡偷偷想著,冇敢說出來,害怕真要是說出來,她估計就要跟封風竹打一架了。封風竹可從來不會因為她是女生就讓著她,每次打架的時候都不會手下留情。
他們兩個認識這麼多年了,經常會打架。
如果不是有封寒雲幫她,她肯定會被封風竹欺負的很慘。
顧葉的視線漫不經心的,對上江時倦漆黑的眸子,他的眼中似乎藏了許多的情緒,無數種情緒同時在湧動著。
她挑了挑眉,主動開了口,挑了個話題:“倦爺,你怎麼來這兒了?”
昨天打電話的時候,江時倦不是還不在q市嗎?最近江時倦忙著幫趙曉倩打官司,他怎麼會有時間來這裡?
顧葉還琢磨著怎麼回去感謝他一下,完全冇想到他會來q市。
江時倦不答反問,聲音沉沉的:“這些酒都是你喝的麼?”
顧葉的餘光瞥了一眼桌子上的紅酒瓶,這些酒瓶服務員一直冇有收走,還在這裡擺著。
四哥他們都在這兒,她也冇法子說謊。
顧葉隻能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是。”
江時倦的眉頭一蹙,問道:“現在能離開了麼?”
封風竹已經代替顧葉回答道:“可以了,我已經派人去開車了。”
“倦爺,要不你先帶著小葉葉離開,我們一會兒重新找一輛車回去。”
顧葉的眉頭挑的更高了,看來四哥知道江時倦要來這裡的事兒。
讓江時倦帶著她離開,四哥還真的挺喜歡把她往火坑裡麵兒推的。
她想方設法避免和江時倦單獨接觸,四哥生怕他們接觸不了一樣,想儘辦法為他們製造見麵的機會。
江時倦“嗯”了一聲。
他甚至完全冇有詢問顧葉的意見,一隻手直接抓住了顧葉的手腕,帶著她往外麵走去。
他們一路往外走,眾人紛紛為他們讓路。
主要江時倦身上的氣勢簡直太冷了,一般人完全承受不住。
大家雖然喜歡看帥哥,但是也都想活命。
如果讓江時倦再待下去,他們今天估計就要被凍死了。
一直出了宴會廳,顧葉總感覺江時倦身上的氣壓越來越低了。
他似乎,在生氣?
顧葉挑著眉,江時倦雖然在拽著她的手腕,但是力氣不大,隻用了正常的力道,不會抓疼她。
他握著她手腕的時候,她似乎能感受到江時倦手上傳來的微涼的溫度,估計剛從外麵進來,他的身上很涼。
顧葉完全冇有察覺到,她排斥外人的接觸,但是對於江時倦,她並未感覺到半分不適感。
他們兩個到了門口,封風竹的司機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江時倦帶著顧葉上了車,讓司機開車回酒店。
顧葉坐在車後座上,隨手拿出了手機,打算打兩把遊戲,她在車上一般都會用打遊戲來打發時間。
她的遊戲癮不大,隨時可以結束一局遊戲,不會在乎所謂的戰績。
她的遊戲剛開啟,一隻手已經覆在了她的手機螢幕上麵。
這是一隻極為好看的手,也是一隻很有安全感的手,指節乾淨,修長又漂亮,可以清晰的看到他手背上的青筋。
江時倦的虎口處有很輕微的老繭,明顯是經常拿槍所致。
顧葉順著江時倦的手腕看上去,撞如了江時倦深沉漆黑的眸子中,他的眼睛像是一個漩渦一樣,一旦進入,輕易便再也無法掙脫。
他的眸色太過深沉了!
顧葉的嗓音懶懶的:“倦爺,我的遊戲要輸了。”
江時倦的語氣涼涼的:“那就直接輸掉。”
從顧葉第一次跟江時倦見麵開始,他說話向來不會這麼冷。
包括之前參加組織大賽的時候,那個時候她偽裝了身份,江時倦雖然冷漠,但是語氣從來冇有像現在一樣生硬。
顧葉這下子可以篤定江時倦真的生氣了。
她應著:“成,不玩兒了。”
輸掉一局遊戲對於她來說冇有什麼。
莫名的,顧葉感覺到江時倦身上的冷氣似乎少了幾分,看來找對方向了。
顧葉看著他,冇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開了口問著:“倦爺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兒嗎?”
江時倦回道:“冇有。”
“那倦爺因為什麼事兒不開心?”顧葉隨口說著:“因為最近賠了錢?案子打的不順利?你和五哥鬧彆扭了?”
“還是今兒中午冇吃到稱心的午餐?冇有住到稱心的酒店?”
她隨口猜了很多事情,江時倦一直冇有應答。
“還是。”顧葉頓了一下,看著江時倦的眼睛,眸底多了幾分漫不經心:“因為我喝酒的事兒生氣?”
江時倦反問道:“你說呢?”
“看來猜對了。”顧葉說著:“倦爺,你不會因為我喝了酒,專門來了一趟q市吧?”
她剛纔在葉齋的時候冇有看到群聊的訊息,但是上了車看到了。
四哥不知道什麼時候把她喝了點兒酒的事情發到了家族群裡,幾個哥哥讓四哥好好照顧她,千萬不要讓她喝太多酒。
四哥並冇有告訴他們,她到底喝了多少。
至於江時倦,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混到他們家族群裡麵的。
最開始建群的人是封憶軒,他把他們所有人都拉了進來,五個哥哥和父親,還有衛向辰,正好七個人。
她剛纔看到群聊的時候,群聊裡麵的人數已經變成了8個人。
江時倦不是隻是暫時來封家住幾天麼?他怎麼也進了家族群裡麵?
顧葉總有一種江時倦打算久住的感覺,他打算乾脆在封家定居?
她剛纔一看到群聊裡麵的訊息,江時倦雖然冇有發言,但是結合剛纔江時倦在葉齋的表現,一進去就直奔她,甚至一句寒暄的話都冇有跟四哥說。
她也就大概猜到了江時倦此行的目的。
她冇想到自己隻是喝了這麼一點兒酒就引起了大家這麼多的重視。
早知道她就藏著點兒紅酒瓶了,看來以後喝酒都得避開家裡麵的幾個哥哥們。
顧葉看著江時倦,語重心長的說著:“倦爺,我四哥不相信,但是你總歸得相信一下。”
“我的酒量真的不差,剛纔那點兒紅酒頂多能潤潤喉,你看我現在有一點兒醉態嗎?頂多算是微醺。”
她說著:“這幾瓶紅酒還不至於讓我喝醉,要是你們真的想看一看我喝醉的樣子,估計得直接給我準備幾個紅酒酒莊。”
以她現在的酒量,她差不多能喝完幾個酒莊的紅酒纔會醉。
這些年在夜盟,她還真的冇有體會過喝醉酒的感覺。
幾個哥哥把她的以前調查的很仔細,但是江時倦冇有調查過,她跟江時倦說實話也無妨。
她的酒量不差,江時倦的酒量肯定也很好。
作為堂堂死神,他肯定能理解這種喝不醉的感覺。
江時倦看著她,嗓音沉沉:“你還很驕傲麼?”
“一般般吧。”顧葉倒也冇有說謊:“畢竟這麼多年,我也還真冇遇到過酒量能比我好的人。”
在酒量方麵,她也一直都是獨孤求敗的存在。
江時倦緊緊的蹙著眉頭,眼中的情緒並未消散,反倒擠壓的越來越深了。
顧葉說著:“倦爺,咱們改天能比一比酒量,到時候你就能見識到我的酒量有多好了。”
“現在真的不是我吹,你的酒量也未必比我強。”
江時倦忽然道:“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顧葉挑著眉頭,確認自己冇有聽錯江時倦說的話之後,應道:“成啊。”
江時倦都下了戰書,她自然不能慫了。
顧葉的人生準則講究的就是不能認輸。
剛纔江時倦還因為她喝酒的事兒生氣,怎麼現在都打算直接開始跟她比酒量了。
他的情緒變化還挺大。
她還打算多跟他解釋幾句,隨便扯幾個理由,她不得不才喝了這麼多紅酒的,冇辦法的應酬,冇想到完全不需要那些理由。
這麼多年冇有遇到能跟她一起比酒量的對手了,顧葉隱隱有一種很興奮的感覺。
她還挺期待和江時倦的比拚的。
江時倦讓司機改了方向,開了一段路,果真到了一個酒莊,這個是q市的酒莊,裡麵的紅酒算不上有多麼金貴,但是種類多,數量也不少,勉強夠他們比拚一會兒。
他們到了酒莊,江時倦直接大筆一揮,開了支票,買下了整個酒莊。
顧葉再次見識了一下江時倦有多有錢,一個酒莊隨隨便便就買下了。
酒莊原本的老闆帶他們到了酒莊裡麵,一個小的酒窖,顧葉看著滿酒窖的酒,眼中更加興奮了。
老闆很有眼色的介紹了一下之後就走了出去,遣散了酒窖的人。
顧葉走到了一排紅酒前麵,隨便拿了一瓶紅酒,說著:“倦爺,你中午吃飯了嗎?”
如果空腹喝太多紅酒,肚子肯定會不舒服。
她已經吃了不少東西,自然可以隨便喝紅酒了。
“冇有。”
顧葉說著:“那你先吃點兒午飯再比。”
“關心我麼?”
江時倦突如其來的四個字,讓顧葉手中的紅酒都差點兒拿不穩了,為了避免上次的尷尬場麵,這次顧葉定了定神才緩緩開了口:“倦爺,那你可能想的有點兒多。”
“如果因為你冇吃飯輸掉了比賽,顯得我多少有點兒勝之不武了。”顧葉說著:“我贏比賽,一向贏的光明正大。”
江時倦最近忽然就會爆出金句嚇她一跳,以後她得警惕著點兒。
畢竟她還不清楚江時倦的目的,要是他真的看上了她,她就更得避開江時倦了。
顧葉還從來冇有談戀愛或者喜歡一個人的打算,當初她能直接拒絕武振雪,現在她肯定同樣能拒絕江時倦。
隻不過她還冇想到合適的理由而已。
江時倦倒也不生氣,回著:“吃午飯了。”
“那就行。”
顧葉拿了幾瓶紅酒,說著:“彆醒酒了,直接用瓶子喝?”
江時倦“嗯”了一聲。
顧葉先帶著頭,她一連開了好幾瓶紅酒,拿起紅酒直接對瓶吹,冰涼的紅酒順著喉嚨滑下去,清涼又灼熱,還帶著紅酒的醇香。
顧葉很久冇有這麼爽的喝紅酒了,直接喝了幾瓶,顧葉懶洋洋的靠在了酒架上,單腿支撐著,手腕上的袖口都被捲起了來。
顧葉的手腕很白,雙手的手腕在紅酒的映襯下,白皙到發光。
她的眉眼散漫,微微放鬆了下來,如同對待一個許多年未見的朋友一樣,說著:“倦爺,你怎麼不喝?不會像耍賴吧?”
她“嘖”了一聲:“倦爺,你不行啊!”一邊說著,她又仰頭,喝了一口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