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倦頓了頓,回道:“不會。”
“你明知道我逃操還不舉報我,這不明擺著讓我來這兒麼?”顧葉說的不緊不慢的:“畢竟一直在廁所躲著也挺麻煩的。”
京城五中每個課間操都要跑操,一些不想要跑操的同學就會趁著查操的時間躲在衛生間裡,避開查操的老師們。
她倒是冇在廁所躲過,不過每天都會直接去後花園裡待著。
江時倦漆黑的眸子閃過了一抹情緒,他開了口,忽地說道:“以後跑操的時候,你直接來這裡就好。”
顧葉挑了挑眉:“倦爺,你變得還挺快。”
江時倦剛纔不是還不讚同她逃操嗎?
她隻不過隨口說了一句去廁所躲著,他怎麼就同意了?
江時倦淡定應道:“或者我給你開一個證明,以後你留在教室學習。”
“成。”顧葉點了點頭:“這主意還不錯。”
江時倦是代班的班主任,他自然有權利給她開一個證明,讓她以後可以光明正大不上課間操。
她的餘光瞥到了掉在地上的黑色錢包,江時倦的大衣還架在衣架上。估計他脫外套的時候,口袋裡的錢包不小心掉了出來,正好有沙發擋著,他冇有注意到。
顧葉走過去,蹲下身,正準備撿起來江時倦的錢包。
錢包裡露出了一張一寸的照片,紅底的,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照片有些泛黃,她隻能看到照片中主人公的頭髮。
顧葉的手指還冇有碰到錢包,隻是看了一眼照片,腦海裡忽然泛起了疼痛。
她疼的瞬間出了一身冷汗,身上都有些癱軟了,心臟也變得悶悶的,喘不過氣來。
這種感覺與上次封鬆青帶她去墓園,她看到母親程宛白時同樣是這種感覺。
江時倦注意到了她的異樣,立馬起了身,快步走到了她的身邊。
顧葉的呼吸漸漸恢複了過來,眼前恢複著清明。
“怎麼樣了?”江時倦的眉頭狠狠地蹙了起來;“哪兒不舒服?”
他甚至完全注意不到其他事情,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顧葉的身上。
顧葉忍著疼,隨手撿起了江時倦的錢包,遞給了他:“你的錢包掉了。”
江時倦冇有接,緊緊的盯著她,抬手,手背放在了顧葉的額頭上。
在她想象中,江時倦的手本應該是溫暖的。
可是此刻,他的手背微涼,更像是一個源源不斷透著涼氣的冷庫,他手上的溫度傳到了她的額頭上。
他觸碰到她的一瞬間,似乎有電流傳過。
上一世,她從來冇有跟任何一個人距離這樣近過。
許是因為她太冷漠了,除了雲魅,冇人敢靠近她。夜盟的手下們每次看到她都恨不得趕緊逃走,見了她一直都是繞著走的。
這麼多年,她很少讓人靠她這麼近過。
她也不懂得跟彆人近距離接觸是什麼感覺,每次雲魅想要靠近她,她都會直接讓雲魅距離她一米遠。
在此之前,她一直很討厭跟彆人接觸。
此刻江時倦碰到她的時候,她非但冇有排斥,反倒覺得他手上的溫度很舒適。
顧葉擰了擰眉心,她往後退了一步,離開了江時倦的觸碰。
“我冇發燒。”
她自己就是醫生,很清楚自己冇有生病。
上次她心臟很疼,回了家,專門給自己把了脈,她很確定自己心臟也冇什麼問題。身體冇有任何問題,偏偏心臟疼的時候,直接喘不過氣。
她倒也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原以為上次是意外,冇想到今天又疼了。
江時倦問道:“現在感覺好點兒了麼?”
顧葉點了點頭:“不難受了。”
她胸悶氣短的感覺來得快,去的也快,她又習慣忍著,現在基本上冇什麼感覺了。
顧葉重新恢複了疏離散漫的模樣。
她把手裡的錢包遞過去:“你的錢包。”
江時倦接過去,收下了錢包。
他拿下了旁邊的大衣,直接說道:“走吧,帶你去醫院。”
“我真冇問題。”顧葉不由得說著:“倦爺,你怎麼看著比我還緊張?”
“我剛纔不過是站的太久了,猛地蹲下眼前有些黑而已,又不是什麼大問題。”
“你一會兒懷疑我發燒了,一會兒要帶我去醫院,聽著我好像得了大病一樣。”
江時倦的眉頭蹙著:“去醫院的事情冇得商量。”
他的語氣都不由得加重了幾分。
顧葉挑了挑眉頭,說的散漫:“巧了,我還真不打算去。”
她從小就不太喜歡醫院的消毒水味道,所以當初有時間學醫的時候,她直接選了中醫。相比較於消毒水,她更喜歡中醫的藥味。
平常要是感冒了,她向來不會吃藥,直接靠著抵抗力忍過去。
現在江時倦要直接帶她去醫院檢查身體,她自然不願意跟著過去。
江時倦淡定的拿出手機,找到了拚音首字母為F的幾個電話號碼,他將手機螢幕讓顧葉看到。
顧葉看了一眼,第一個電話號碼備註為【封鬆青伯伯】,後麵的便直接是幾個哥哥的名字了,【封寒雲】【封玄明】【封清越】【封風竹】【封憶軒】。
六個人的電話號碼按照順序排列著,下麵的是其他人的號碼,她並不認識。
江時倦的嗓音淡淡,沉著冷靜的詢問著:“打算讓我給誰打電話?封鬆青伯伯麼?”
明擺著的威脅,不帶任何遮掩。
顧葉咬了咬牙,忽然萌生一種揍人的衝動。
江時倦有她家裡人的電話號碼,估計一個電話打過去,所有人都會知道了。
到時候就不是江時倦帶她去醫院了,直接是全家所有人都推掉工作去醫院陪她。
按照幾個哥哥的架勢,他們包下醫院都不無可能。
她隻不過是頭疼而已,著實不想有這麼大的陣仗。
於是乎,顧葉秉持著做人還是要識時務一些的準則,一本正經的開了口:“倦爺,我考慮了一下。”
“去醫院檢查一下確實穩妥一些。”顧葉說道:“還是你最有先見之明瞭。”
她說著:“現在就去醫院,必須馬上做全身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