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男子眯了眯眼睛，顧葉和老狐狸的互動太過自然了，他們兩個甚至都不像正常的朋友了。
他原來以為顧葉和老狐狸沒什麼，老狐狸隻是把顧葉女當成妹妹而已。
現在看來，一切都未必。
他們兩個未免太過親昵了，老狐狸和他都未必有這麼親昵。
老狐狸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一樣，他抬頭看向了男子，男子迅速將眼中的情緒掩蓋，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男子說道：“還想吃些什麼，我讓廚房給你做。”
老狐狸沒有回答男子的問題。
顧葉淡淡的開了口：“不用了，晚上吃太多消化不了，明天早上再讓他吃吧。”
男子的視線落在了顧葉的身上，應了一聲：“嗯。”
老狐狸吃完了粥，他下意識把碗遞給顧葉，顧葉還沒有接過去，男子已經先一步接了過去。
他說道：“你已經見到了顧葉，現在知道她是安全的了，我並沒有派人殺她，今天晚上別瞎想了，早點兒睡覺，知道了麼？
老狐狸的薄唇動了動，他終於願意開口跟男子說話了：“今天晚上讓小影子留在這裏吧，我有事情跟她談。”
男子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絕了：“不行。”
老狐狸沉默了下來。
男子看到老狐狸的表情，他的語氣軟了下來，問道：“你們要聊什麼？”
最近老狐狸一句話都不願意跟他說，老狐狸好不容易願意開口了，這也算是老狐狸給他的一個樓梯，他著實不想再跟老狐狸吵架了。
尤其現在老狐狸的身體也承受不住了，如果拒絕了他，他估計又不打算好好吃飯了。
即便是顧葉，他也不是不能忍著，現在安撫了老狐狸纔是最重要的。
老狐狸沒有回答男子的問題。
男子深深的嘆了口氣，他說道：“你們談吧，我讓傭人收拾一個房間出來，今天晚上讓顧葉住在你臥室旁邊。”
“別置氣了，晚上別聊到太晚。”
唯有老狐狸才會讓他改變自己的原則。
男子看向了兩個醫生，說道：“你們回去吧。”
兩個醫生趕緊恭敬的回應道：“是，主子。”
男子看向了顧葉，說道：“別讓他睡的太晚。”他在避過老狐狸的瞬間，分明給了顧葉一個警告的眼神。
他在威脅她，別做太過分的事情。
顧葉著實覺得他有些可笑，當著老狐狸的麵不敢表現出來，隻敢偷偷摸摸威脅她，他腦子如果正常就怪了。
顧葉沒有搭理他，等著他走了出去，顧葉走過去關了門，順便反鎖。
她回過頭，老狐狸已經不在門口了，不過臥室門是開著的，她走進了裏麵的房間，老狐狸坐在了地上，他靠在牆角處，神色暗淡。
顧葉剛才就感覺到了，老狐狸的精神全都是強裝出來的，他的心情很差。
現在男子不在了，他終於不用強裝著了。
顧葉走到了他的身邊，坐了下來，坐在了他的身邊，她一條腿曲著，另一條腿直著，胳膊搭在了一條腿的膝蓋上，眸色散漫。
老狐狸側頭看著顧葉，說道：“小影子，我們是不是很久沒有這麼徹夜長聊過了？”
他回憶著：“好像自從你接任了影派的主子之後，我們見麵的時間就越來越少了，你常年在外麵做任務，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還不一定在組織裡待著。”
“這麼一想，時間還不如回到從前呢，以前咱們可能天天見麵，我每天盯著你訓練。”
老狐狸說道：“你每天不要命的訓練，我都生怕你下一秒就會倒下，誰知道你從來沒有倒下過，反倒越訓練越有精神氣。”
“小影子，是什麼支撐著你堅持下來的？”他主動提了出來：“因為對9-11的仇恨麼？”
顧葉沒有否認：“是。”
她為了親手復仇，所以才會不要命的訓練。
如果不是滿腔的仇恨，她走不到今天。
老狐狸垂了垂眸子：“小影子，抱歉。”
“這件事情本不應該瞞著你的，但是，我深知你對他們的仇恨。”他頓了頓，說道：“而我，同樣是他們的共犯。”
“如果告訴了你真相，我不知道如何麵對你。”
“很久之前我就打算好把夜盟交給你了，我害怕告訴你事實之後，你會不願意接手夜盟，抱歉，小影子，請原諒我的自私。”
顧葉的嗓音很淡：“當年選中我的人是你麼？”
當年，在京城那麼多人中，選中了她的人是他麼？
老狐狸沉默了半晌，他才點了點頭：“是。”
“最先注意到你的人確實是我。”他說道：“我和他，我們去了京城，原本已經打算離開了，誰知我忽然看到了你。”
“你在那麼多人，穿著是最不引人注意的，個子小小的，明明是一個小姑娘，偏偏愛雙手插兜。你走路的時候，背還喜歡綳得直直的。”
“我當時覺得好奇，多看了兩眼，他也注意到了你，便讓他的手下去跟著你。”
老狐狸說道：“你本來跟這件事情毫無關係，我當時本可以阻止的，如果我阻止了他們，你也不會被卷進來了。”
“我是一切事情的起因，這件事情本該由我結束的。”他說著：“小影子，前幾天把一切都丟給了你，讓你一個人承受這一切。”
“我虧欠了你太多，你放心，我會替你結束這一切的。”
老狐狸抬起手，摸了摸顧葉的頭，像是對待小孩子一樣，說道：“哥哥一定會幫你把這一切都解決了的。”
顧葉看著他，很淡的開了口：“你打算怎麼解決？殺了他麼？還是打算拉著他一起死？”
老狐狸的眸子暗了幾分，他收回了手，沒有敢回答顧葉的問題。
她太聰明瞭，一下子就看透了他的想法。
小影子太瞭解他了。
“老狐狸，你是不是跟他待了太長時間，腦子也被他熏陶壞了？”顧葉說道：“以後少跟他待著，他腦子不正常，你別跟他學。”
她說道：“老狐狸，我和他的仇不需要你插手，你也沒必要卷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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