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語看著顧葉：“葉葉，我還想和你一起去看電影，我們還沒有一起逛過街看過電影呢。”她們見麵的時候，大多數隻有很短的幾個小時，沒時間看電影。
“明天吧。”顧葉說著：“明天放了學，我陪你去逛街看電影。”
趙語點點頭：“好。”
她們兩個聊了一會兒就到了吃晚飯的時間，顧葉和趙語下了樓，淩熠辰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封家，他已經坐在飯桌上了。
他最近經常來這裏蹭飯。
淩熠辰看到顧葉，狐狸眼中的情緒化作了笑意，他揮了揮手：“小辣椒，好久不見。”
顧葉禮貌性的應了一聲。
她還沒去找他，他已經自己出現了，倒也好。
她確實有很多事情要問他。
顧葉和趙語坐了下來，他們一起動了筷子吃飯。
封玄明今天也一起回家吃飯了，他給顧葉夾了菜，叮囑著：“葉葉，多吃一些胡蘿蔔，補充維生素。”
他用公筷也給趙語夾了胡蘿蔔，說著；“小語，你也吃一些。”
趙語的小臉不像往常那樣冷了，葉葉的哥哥們對她都很好，沒有把她當成外人，她自然不能一直對他們豎起防備。
趙語生疏的說著：“多謝。”
“不用謝。”封玄明溫聲說著：“小語，你不用這麼客氣的。”
他主動挑起了話題：“今天的考試考的怎麼樣？有不會的題嗎？”
趙語回答道：“很少。”
她被軟禁的時候，他們給她派了專門的老師教她讀書學習。她學的雖然沒有很深入，但是基本的原理差不多，她按照基本規律做出了很多道題目。
她不會的題目很少，但是全都是分值很高的難題。
“你有什麼不懂的問題可以問憶軒，或者也可以來問我。”封玄明說著：“雖然離開學校很長時間了，但是我應該還有一些基礎在的。”
他讀書的時候，成績自然是極好的。
在江時倦之前，封玄明的高考成績是無人能超越的存在。
隻不過江時倦考的成績實在是太逆天了，封玄明的高考成績才顯得黯淡了一些，他的光芒也被江時倦的掩蓋了。
趙語擰了擰眉心，回道：“不用了，我問葉葉就好。”
封憶軒開了口：“那可能有點兒困難，小葉葉的成績沒你的好。”
他自然看到過葉葉等差數列的成績單，她的成績著實太過...整齊了，他甚至都無法相信有人考試能考個位數。
如果不是怕葉葉不願意，他都想“觀摩”一下葉葉的卷子了。
不過葉葉無憂無慮的生活就好，他不需要有學業的壓力。
將來他想去哪所大學，讓大哥幫葉葉聯絡一下就好。
最近雖然一直在和葉葉、衛向辰補課，他沒有期望葉葉的進步能有多大，他自己玩兒的開心就好。
“不會的。”趙語篤定的說道：“葉葉這麼聰明，她的成績怎麼會比我的差？”
她堅信葉葉的學習成績肯定很好。
顧葉還在吃著飯，沒想到話題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她的身上，等待著她的回應。
顧葉淡定的開了口：“我成績也還成吧。”起碼能入得了眼睛，不是慘不忍睹的那種。
她對自己的控分能力一直挺滿意的。
封憶軒的嘴角抽了抽，他從小就作為學霸，自然不理解他們這些學渣的想法。
在他的眼裏，別說個位數了，考試不及格都是天大的事情。
試卷這種東西不是動筆寫一寫就能得高分嗎？用得著思考嗎？他們為什麼會不及格？
這些欠揍的話封憶軒還是很明智的沒有說出來，他怕自己說出來會捱打。
淩熠辰注意到了封憶軒抽搐的嘴角，他更加好奇了。
他追問著：“小辣椒，你能稍微透露一下你的考試成績嗎？不需要全部說出來，你說幾門考的最高的就行。”
顧葉吃飯的動作不緊不慢的，她回著：“語文3分，數學6分，理綜9分，英語12分。”
總的算下來，沒有一門超過20分的。
哥哥們肯定知道她的考試成績了，她都敢考出來這麼差的分數，她就沒打算瞞著他們。哪怕他不說，他們能調查到的途徑也一定很多。
她甚至連下一次考試成績都打算好了，語文2分，數學4分，理綜8分，英語16分。上次用了等差數列，這次她的成績就用等比數列。
顧葉對於自己學習成績的還是挺有要求的，不會隨意考試，如果考試，肯定會考一個好看點兒的分數。
淩熠辰本來還想嘲笑封憶軒，顧葉說完後，他的嘴角也忍不住抽了一下。
“還挺...整齊的哈。”淩熠辰絞盡腦汁才找了形容詞。
“還成吧。”顧葉回的淡定。
淩熠辰試圖從顧葉的小臉上看出一點兒異樣，誰知完全看不出來。
她在真心的接受他的誇獎。
淩熠辰都樂嗬了，他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考這麼低還能這麼驕傲的人。
“小辣椒，沒想到咱們都是一夥兒的，清一色的學渣。”他說著：“以後咱們能多多交流一下學習經驗。”
封憶軒沒好氣的說著：“淩狗子，你確定是考試經驗，不是作弊經驗？”
“怎麼可能？”淩熠辰義正言辭的說著：“雖然小爺的成績差，但小爺可從來沒有作過弊。”
他隻是討厭學習而已，作弊幹什麼？哪怕他考的再差，有家族背景在那裏擺著，沒人敢開除他。
他頂著一頭炸毛的頭髮都沒人敢指責他一句，他巴不得學校趕緊開除他呢！
他看向顧葉，一臉正義的說著：“小辣椒，你可千萬不要被封憶軒的謠言蠱惑，小爺真的從來不作弊。”
他還要給小辣椒留一個好印象呢！
顧葉無所謂的“嗯”了一聲，淩熠辰作不作弊對她沒什麼影響，她自然不關心。
淩熠辰看著顧葉，他問著：“葉葉，你喜歡偏辣口味的食物嗎？”他解釋著：“小爺看到你基本上每頓飯吃的辣的東西都稍微多一些。”
他一直在專門觀察顧葉吃飯的喜好。
他說著：“看來小爺給你起的這個綽號還挺符合你的喜好的。”
“小爺認識好幾家做川菜很不錯的餐廳，最近可以請你去吃。”他說著：“擇日不如撞日，要不然就明天吧，明天中午小爺請你們吃飯。”
封憶軒沒好氣的開了口：“我都認識你這麼多年了，你怎麼沒請我吃過幾頓飯？”
“胡扯。”淩熠辰說著：“小爺請你吃的飯還算少嗎？基本上隻要咱們出去吃飯都是小爺掏錢。”
“明兒中午又不是小爺和小辣椒單獨出去吃飯，小爺當然要叫你們一起，小爺是那種小氣的人嗎？”
他單獨叫小辣椒出去吃飯，小辣椒肯定不會同意的。有封憶軒和衛向辰他們陪著，小辣椒說不定還會答應。
以前他們吃飯，如果江哥在場，一定是江哥付錢，如果江哥不在場，付錢的大部分都是他。
淩熠辰期待的看向了顧葉：“怎麼樣？小辣椒？”
顧葉的嗓音淡淡的：“我明天中午有事兒。”
“那明天晚上呢？”淩熠辰說著：“明天晚上也可以一起去吃飯。”
顧葉回著：“明天晚上我和小語不回來吃飯，我們在外麵吃。”她說話的時候，看向了封玄明，算是一種報備。
二哥知道了趙語的行蹤，他也能放心一些，幫著攔住警方的人。
明天下午她們出去逛街，順便在外麵吃頓飯，她們就不回來吃了。
封玄明點點頭，溫和的說著：“你們去吧，玩兒的開心。”
顧葉點了點頭：“嗯。”
封玄明詢問著：“葉葉，你的零花錢夠嗎？需不需要二哥再給你一些？”
“夠了。”顧葉還從來沒有用過幾個哥哥給她的黑卡，她自己的錢就足夠了，不需要花他們的錢。
幾個哥哥給她的黑卡，她都放在了抽屜裡，從來沒有動過。
如果花了他們的錢，她反倒會有一種負罪感。
顧葉自從開始賺錢以來，她就不需要因為錢的事情發愁了。
“好。”封玄明叮囑著：“如果有什麼需要用錢的地方，一定要告訴二哥，不要覺得不好意思。”
顧葉應著：“嗯。”
她每天住在家裏，吃住都有了保障，實際用錢的地方很少。
她在京城的花銷甚至都沒有在夜盟的花銷大。
他們吃完了晚飯，幾個哥哥去看新聞了，封憶軒和衛向辰在玩兒飛行棋，大家坐在客廳裡，沒有回房間，一起聊著天，顯得格外熱鬧。
趙語已經累了，她被軟禁的時候，每天的行動很固定，一般天一黑她就要睡覺了。
顧葉看到她有了睏意，她就送趙語回了房間。
她下了樓，沒有加入他們的聊天，懶洋洋的走到了外麵的小花園吹風。
前幾天的煙癮太大了，她最近在剋製著自己的煙癮，雖然算不上讓自己戒煙，但也絕對不能到吸煙成癮的地步。
顧葉並不喜歡自己身上有很重的煙味。
她拆了一顆糖，嚼著棒棒糖。
顧葉的身後傳來了一道輕佻的聲音：“小辣椒，你怎麼在外麵偷吃呢？”
顧葉沒有回頭，她靠在了旁邊的柱子上，懶洋洋的模樣，看什麼都是漫不經心的。
淩熠辰自來熟的坐在了顧葉的對麵，他學著她的動作，靠在了一個柱子上：“小辣椒，我還挺喜歡你們家的花園的。”
“這些花都是二哥親手中的，我們家的人都沒有二哥這種閒情逸緻。”他說著：“我以前還以為二哥隻是興趣愛好，沒想到二哥種的這麼好看。”
這片花園裏的花全部都是封玄明親手栽培出來的。
他明明正直當年，卻偏偏學了老年人的愛好，最喜歡喝茶下棋種花了。
二哥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老年人。
顧葉沒想到這些花都是二哥親手種的，色澤搭配很好看，不過俗套，自有一種傲然於世的清冷感。
淩熠辰說著：“小辣椒，你有什麼愛好呢？”
顧葉沒回，還在吃著棒棒糖。
淩熠辰也不惱，他詢問著：“小辣椒，你是不是不喜歡小爺啊？”
“小爺可聰明著呢，如果有人不喜歡小爺，小爺一下子就能感覺出來。”淩熠辰說著：“別看小爺大大咧咧的，誰不喜歡小爺，小爺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說著：“當初小爺的小媽剛進我們家的時候，小爺就從她的眼底看到了厭惡，所以小爺也討厭她。”
“果然，隻要我們家老頭子不在家的時候，她就各種髒話攻擊，小爺人生中第一次聽到那些髒話都是因為她。”
“幸好，小爺又不是傻子，她罵小爺，小爺就揍她，小爺倒想看看誰更厲害？”
“不過吧。”淩熠辰說著，他乾脆躺了下來，瞧著二郎腿，雙手交疊，枕在了腦後：“小爺沒她的演技好，每次老頭子一回來，她就立馬能去找老頭子哭訴，還有臉上的傷口作證，我們家老頭子不問前因後果就揍小爺一頓，把小爺關起來。”
“你不覺得很可笑嗎？小爺纔是他親生的，他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願意相信小爺。”
“最開始小爺還會解釋，後麵兒就習慣了，反正能揍她一頓，小爺被關禁閉又怎麼樣？等小爺出來了，又是一條好漢，小爺纔不會被打倒呢。”
他側頭，衝著顧葉拋了一個媚眼：“怎麼樣？小爺很厲害吧？”
顧葉微微擰了一下眉心，她看到了淩熠辰眸底一閃而過的痛苦。
他的心情，並不好。
淩熠辰說話的時候，還是笑著的：“小辣椒，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他知道顧葉不會回答他的，他已經自問自答的回答了起來；“我媽的忌日。”
“她都死了這麼多年了，小爺早就應該忘記她了，為什麼每年到了今天，小爺都會記得這麼清楚呢？”
“小爺向來不記事兒的，隻有這件事，小爺死活都忘不了。”
他的語調本來是揚著的，說到後麵，逐漸落了下來。
為什麼？他忘不掉呢？
如果她還活著，他的生活哪裏用得著這麼悲慘？他本應該痛恨她的，為什麼唯獨對她恨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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