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度考覈如期而至。
但今年的考覈地點沒有設定在學院內,而是選擇了城北的一片荒原,據說那裡曾經是一個古代戰場,空氣中至今還殘留著濃鬱的魔力波動。
顧純站在人群裡,深灰色的學院製服穿在她身上,襯得她整個人格外清冷。
宋娜站在她旁邊,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我好緊張怎麼辦?我昨晚都沒睡著覺。”
她的話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鐘聲打斷了。
三聲鐘響,一聲比一聲沉,一聲比一聲遠,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上來的,震得人胸腔都在微微發顫。
大廳裡所有的竊竊私語聲瞬間消失,數百人同時噤聲,空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
穹頂上的魔法石忽然暗了下去。
黑暗隻持續了三秒。
一團幽藍色的火焰在大廳正前方的高台上憑空燃起,火焰無聲地跳動著,充斥著讓人後退的壓迫感。
火焰中央,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深紫色的長袍,領口和袖口鑲著繁複的金色紋路,長發用一根銀簪鬆鬆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臉側。
她的麵容稱不上年輕,但那種沉澱了歲月的氣質,比任何青春都要攝人心魄。
女人的眼眸是極淡的灰色,像是冬日裡結了薄冰的湖麵,看向任何人時都沒有多餘的情緒,卻莫名讓人覺得自己彷彿被從頭到腳看了個通透。
夜樞魔法學院的院長,殷若棠。
關於這個女人的傳聞,顧純在入學第一天就聽說了無數個版本。
有人說她活了三百年,有人說她曾經以一己之力擊退過龍族的入侵,還有人說她的魔法等級已經超出了現有體係的測量範圍。
真真假假,無人知曉。
唯一確定的是,在這所學院裡,她就是規則本身。
殷若棠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像是在清點人數,又像是在尋找什麼。
當那道目光掠過顧純所在的方向時,顧純感覺到一陣微弱的魔力波動從她身上掃過,像是一陣看不見的風,拂過麵板的時候帶著微微的涼意。
“各位。”殷若棠開口了。
她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彷彿她就在你耳邊說話。
“今年的年度考覈,將由我親自命題。考覈形式為實戰,每位學生都需要獨自進入荒原,獵殺指定數量的魔物,按照獵殺的速度和魔物的等級評分。”
“這是你們第一次麵對真正的魔物。記住,魔法不是書本上的知識,不是考捲上的答案。
魔法是力量,是用來保護自己和他人,對抗黑暗與邪惡的武器。
如果你們做不到這一點,就不配稱為夜樞學院的學生。”
殷若棠的忠告令台下的學生們麵麵相覷,內心躁動不安。
顧純隻是麵無表情地聽著,心裡卻還有空閑去想另一件事。
墨墨今天交給宋娜的侍女照看了,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出門之前她已經餵過奶,換過尿布,墨墨也乖乖地睡了。
應該不會有問題。
“顧純。”宋娜碰了碰她的胳膊,“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
“你又走神了。”宋娜嘆了口氣,她已經習慣了。
顧純總是這樣,人在這裡,心思卻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
殷若棠沒有理會下方的騷動,繼續用那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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