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娜所說的那間飯館藏在鎮子東邊一條窄巷子裡，門臉不起眼，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
宋娜顯然是這裡的常客，一進門就熟門熟路地佔了靠窗的位置，沖著後廚喊了一聲，“樓板娘兩份燉牛肉，多放胡蘿蔔！”
“好嘞——”後廚傳來一個爽利的女聲。
顧純在宋娜對麵坐下，把嬰兒小心地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又用外套疊了一個簡易的圍擋，防止她翻身滾下去。
雖然以這個嬰兒的大小來看，翻身這種高難度動作她暫時還做不到。
“你對她真上心。”宋娜托著腮幫子看她，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還小，需要人照顧。”
“我知道。”宋娜咬了咬嘴唇，“但你總不能一直照顧她吧？你還要上課，修鍊甚至準備考覈……”
“總會有辦法的。”
“你每次都這麼說。”宋娜嘆了口氣。
顧純沒有接話，低頭看著嬰兒平靜的睡臉。
燉牛肉端上來了，滿滿兩大碗，湯汁濃稠肉燉得酥爛。
宋娜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燙得直吸氣，卻還是含混地唸叨著，“好吃好吃……”
顧純拿起勺子，動作很輕，怕吵醒旁邊的嬰兒。
但她剛舀起第一勺，嬰兒就醒了。
像是聞到了食物的香氣，小東西皺著小鼻子，嘴巴一張一合地做出吮吸的動作，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顧純連忙放下勺子，把嬰兒抱起來。
小傢夥在她懷裡扭來扭去，小臉漲得通紅，哭得撕心裂肺。
“她是不是餓了？”宋娜湊過來，一臉緊張。
“應該是。”
“那怎麼辦？我們又沒有奶……”
圍裙上沾著麵粉的老闆娘聽到這裡的動靜，走過來探查情況，結果一瞧見顧純懷裡哭個不停的嬰兒就忍不住露出心疼的表情，“哎呦，這孩子應該是餓了吧？”
“請問您這裡有牛奶或者羊奶嗎？”
“有有有，後廚剛擠的羊奶。不過這奶得熱一下，你等著馬上就好。”
不一會兒，老闆娘端著一碗溫熱的羊奶出來，還貼心地拿了一把小銀勺。
“來，我幫你喂。”她伸手要接嬰兒。
顧純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嬰兒遞了過去。
老闆娘抱孩子的動作明顯比顧純熟練得多，一手托著嬰兒的頭，一手用小銀勺舀了半勺羊奶，輕輕送到嬰兒嘴邊。
小傢夥嘗到奶味立刻不哭了，小嘴一張一合地吮著勺子，吃得很急像餓了很久的樣子。
“慢點慢點，別嗆著。”
老闆娘輕聲哄著，眼裡滿是慈愛，“這孩子真好看，像個小天使。是你妹妹？”
“不是。”顧純搖搖頭。
吃飽了的小傢夥不再哭鬧，嘴角甚至還微微翹著，像是在做一個美夢。
吃完午飯，宋娜堅持要陪著顧純一起去商業街。
“奶瓶要買吧？羊奶不能總用勺子喂。尿布要買吧？還有小衣服、小被子、洗澡盆……”一路上宋娜一直在絮絮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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