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憐的公寓窗簾永遠拉著,日光燈二十四小時開著,將整個空間照得雪亮,像一間沒有窗戶的病房。
顧純被綁在臥室的床上。
季憐用了柔軟的棉布條,在顧純的手腕和腳踝處纏了好幾圈才固定到床柱上,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
不會勒出淤青,卻也絕無可能掙脫。
床頭櫃上擺著一杯溫水,旁邊放著一小碟切好的水果,用保鮮膜仔細地蓋著。
季憐甚至貼心地準備了便攜尿壺。
顧純醒來的時候,看到了一盞白熾燈,光線刺得她微微眯起眼睛。
她想抬手擋住光線,才發現手腕被什麼東西固定住了。
顧純偏頭看去,是一條柔軟的布帶,不粗,但纏得很緊,另一端係在床頭的鐵藝欄杆上。
另一隻手也是同樣的待遇,整個人被以“大”字形的方式固定在床上,動彈不得。
顧純由此意識到自己被綁在了一張陌生的床上,而綁她的那個人正在廚房裡煮粥,隱約傳來的米香讓整個屋子都有了一種詭異的溫馨感。
季憐聽到動靜,從廚房探出頭來。
“你醒啦?”
她笑著說,語氣自然得像是在招呼來家裡做客的朋友,“粥還要一會兒纔好,你先休息一下。”
季憐出現在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昏迷前顧純最後見到的一個人就是她。
顧純看著季憐的眼睛,聲音沙啞但平穩:“季憐,放我走。”
季憐的手指頓了一下。
“你說什麼?”
“放我走。”顧純重複了一遍,語氣沒有任何波瀾,“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你現在放我走,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季憐蹲在床邊,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褪去,手指更是緊緊攥成拳頭放在膝蓋上。
“當什麼都沒發生過?顧純老師,您覺得……我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嗎?”
她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卻沒有淚光,隻有灼熱的光芒。
“您在我裡麵泄了那麼多次,您覺得我能忘記嗎?”
顧純不由將目光落在季憐身上,“我會給你經濟賠償的,隻要你放我離開。”
“我並不需要您的錢。”
“那你打算把我綁在這裡多久?我還有事要處理。”
“是還要去見您的前女友嗎?”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要去,顧純老師。外麵的人都想要傷害您,隻有我是全心全意地保護您。”季憐認真地說道,目光中還閃爍著對外界強烈戒備的眼神。
顧純的耐心快要耗盡,“你所謂的保護就是把我綁在這裡嗎?”
“對不起、對不起顧純老師……現在還不可以放您出去……”
“為什麼不可以放我離開,隻要你願意放我出去,我不但不會報警抓你,也不會再去見蘇晚吟。”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還不到時候。而且,即便您不去見蘇晚吟……也會去見那個沈逸舟的……”
“你又跟蹤我了?”顧純冷聲質問。
季憐臉上極快地閃過一絲慌亂,紅著臉再次道歉:“對不起顧純老師,我隻是…隻是太想念您了,不想看到你對著別人微笑。”
“說對不起有用嗎?你到底什麼時候才願意放我走?”
“可能……等您願意隻看著我一個人的時候?”
顧純冷笑一聲:“那可能要很久。”
“沒關係。”
季憐蹲下身與顧純平視,“我有的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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