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斯凝後來想起這一夜，總覺得像一場夢。可身上那些痕跡告訴她，那不是夢。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裡透進來，落在床單上。
她躺在顧純懷裡，後背貼著那人的胸口，腰上搭著那人的手臂。
渾身都疼。
陸斯凝睜著眼睛，看著窗外的光一點點變亮。
身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顧純還在睡。
陸斯凝的手指輕輕覆上腰間那隻手，指腹蹭過顧純的指節。
她聽見身後那道聲音響起，帶著剛睡醒的低啞，“醒了？”
陸斯凝的手指僵住。
“……嗯。”
顧純的手臂收緊了一點，把她往懷裡帶了帶，“疼嗎？”
陸斯凝的臉騰地燒起來，“……不關你事。”
顧純沒說話，但陸斯凝可以感覺到，身後那人的唇貼上來，落在她的後頸上。
很輕，像是一個吻。
陸斯凝閉上眼睛，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
天還是亮了。
如果時光可以停駐在這一刻該有多好？
好在她們還有以後。
那夜之後，顧純和陸斯凝之間關係突飛猛進。
第二天在學校碰見，陸斯凝遠遠看見她，耳尖就紅了。
但她還是梗著脖子走過來，用那種一貫不可一世的語氣說：“早。”
顧純看著她，想起昨晚月光下那雙水色瀲灧的眼睛，便也輕笑著回應她，“早。”
陸斯凝的耳尖更紅了。
兩個人並排往教學樓走，誰都沒說話。但陸斯凝的手悄悄伸過來，勾住顧純的小指。
顧純低頭看了一眼，沒動。
那隻手便逐漸得寸進尺，整個握住她的。
顧純反手扣住，十指相纏。
陸斯凝低著頭，嘴角卻翹起來，壓都壓不下去。
跟班們在後麵遠遠跟著，麵麵相覷。
“凝姐她……是不是在笑？”
“不知道，別問，我不敢問。”
和陸斯凝甜蜜的日子沒過幾天，顧純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陸斯凝這個人，太黏人了。
上課要發訊息，下課要見麵，午休要一起吃飯，放學要一起走，週末要視訊通話……
現在還主動找了過來。
“顧純。”
顧純正在天台吹風，聽見身後的聲音，轉身就看見陸斯凝推門進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陸斯凝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我問了你同桌。”
顧純：“……你問了我同桌？”
“對啊。”陸斯凝走過來，理直氣壯，“她又不敢不告訴我。”
顧純看著她，有點想笑。
這人用威脅的方式打聽她的行蹤，還一臉理所當然。
陸斯凝走到她麵前，表情有點不滿，“你是在躲我嗎？”
顧純頓了一下：“沒躲。”
“沒躲你跑天台來？”
“透透氣。”
陸斯凝盯著她，眯了眯眼睛。
她突然往前走了一步，近到兩人呼吸相聞。
“透氣？透什麼氣？和我在一起讓你很悶嗎？”
顧純的呼吸亂了一瞬。
那股熟悉的氣息飄進鼻腔，讓她想起那一晚，這個人在她懷裡，也是這樣仰頭凝視著她。
她移開視線，“陸斯凝，這是學校。”
“我知道啊。”
“天台隨時可能有人來。”
“我知道啊。”
陸斯凝又故意往前湊了湊，嘴唇幾乎貼上她的下巴，“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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