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易感期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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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甜酒與橙花的資訊素奇異地交纏,釀成一種前所未有的馥鬱香氣。
這味道不再是兩種alpha資訊素的對峙與排斥,反而像是在某種神秘力量的撮合下,達成了詭異的和諧。
它們相互滲透,彼此包裹,形成了一張無形的網,將房間裡的兩個人籠罩其中。
蘇昭感覺自己像泡在溫水裡,每一寸麵板,每一個毛孔都舒張開來。
先前那種源自本能的煩躁、攻擊性,以及渾身不對勁的燥熱,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撫平,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和沈曜之間,彷彿被一根看不見的線連線了起來。
這根線很奇妙,帶著一種微弱的電流,讓她無法忽視沈曜的存在。
隻要他一動,她的視線就不由自主地跟過去。他呼吸的起伏,似乎都與她的心跳同頻。
一種陌生的親近感油然而生,讓她想靠得更近,再近一點。
想要觸碰,想要親昵。
她小心翼翼地抱了沈曜一下,控製著力道,儘量隻讓彼此的衣物接觸。
她抬眼看向沈曜,恰好對上他那平靜的眼眸。
可又分明聽見了他胸腔裡那顆心臟,擂鼓一樣的心跳聲。
一聲,又一聲,撞得她耳膜發麻。
“沈曜……”她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聲音都帶上了幾分自己未曾察覺的黏糊,“我是說……嗯,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
她的視線不受控製地,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那唇形很好看,不薄不厚,顏色偏淡,此刻染上了一層淺淺的血色。
“我想……”
“我能不能親你一口?”
話音落地的瞬間,空氣一靜。
沈曜冇有立刻回答,隻是看著她,眼神深邃。
他似乎是想說什麼,嘴唇微微張合,一截濕潤的舌尖若隱可現。
蘇昭的目光被那點紅色牢牢吸住,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口乾舌燥。
“不行。”
預料之中的拒絕,乾脆利落,冇有半分拖泥帶水。
蘇昭心裡“咯噔”一下,一股說不出的失落感瞬間席捲而來。
就像一個滿心期待能吃到糖果的小孩,卻被大人無情地拍掉了伸出去的手。
這種失落的情緒,在標記後建立的短暫親密關係中被無限放大,讓她原本剛剛達到平衡的心態瞬間崩塌。
委屈。
無法言說的委屈湧上心頭,蘇昭的臉都快皺成了一團。
她搞不明白,標記都標記了,親一下又怎麼了?
“為什麼不能親?”她的聲音帶上了鼻音,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控訴,“我就想親一下,就一下……沈曜……”
她聽見頭頂傳來一聲極輕的歎息,帶著壓抑和無奈。
下一秒,一根微涼的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沈曜的眼裡依舊平靜,但那平靜之下,卻翻湧著驚濤駭浪般的隱忍。
“蘇昭,”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標記的影響是相互的。我現在,比你更想。”
蘇昭的眼睛瞬間亮了。
“一旦開了這個頭,”沈曜的聲音更沉了,“會失控。”
蘇昭一聽,自動翻譯:不是不願意而是太願意了。
她湊上去,對著那雙她覬覦已久的嘴唇,結結實實地親了一口。
軟的。
還帶著一絲甜酒的清冽。
沈曜整個人都僵住了,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忍不了了。”
一隻大手扣住蘇昭的後腦勺,不容抗拒地將她往前壓。
沈曜一開始耐著性子,吻得溫柔。
蘇昭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張開嘴,笨拙又熱情地迎合,像一隻從未嘗過蜜糖的小獸,貪婪地索取。
唇齒糾纏,呼吸交融。
空氣中的資訊素濃度陡然升高,甜酒的醇厚與橙花的清香徹底糅雜在一起,幾乎要將人溺斃在這片溫柔鄉裡。
蘇昭感覺渾身都舒服得發麻,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愉悅。
直到嘴唇都有些發麻,兩人才氣喘籲籲地分開。
沈曜高大的身軀有些脫力,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濕,整個人都靠在了蘇昭的肩膀上,大口喘息著。
蘇昭一臉懊惱。
壞了。
我說怎麼越親越甜呢?
剛剛親得太投入,冇控製住,好像又把他的精神力當點心給吃了。
看來,訓練控製黑霧這件事,得儘快提上日程了。
蘇昭費將他半扶半抱地弄到床上,讓他平躺著。
她伸手摸了摸他汗濕的脖頸,滑膩的觸感讓她心猿意馬。
手一賤,又摸上了他後頸那個還帶著淺淺牙印的腺體。
“唔……”
沈曜難耐地悶哼一聲,費力地睜開眼睛。
“彆鬨。”
毫無威懾力。
蘇昭嘿嘿一笑,在他旁邊躺下,隔著衣服的手開始不規矩地到處摸索,精力好得不像個正在經曆易感期的alpha。
她把鼻子湊到他的後頸,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嗯,頂級貨色,過肺。
這動作,怎麼看怎麼像個變態。
“沈曜,”她玩夠了,纔想起正事,“這個臨時標記,能管幾天啊?”
沈曜緩了一會兒,氣息才平穩下來,“你的精神力等級是F,我的是S,你能成功標記我,本身就是個意外。能撐到你的易感期結束,就是萬幸了。”
正常的臨時標記,雙方精神力等級相差不大的情況下,能維持七天左右。
但蘇昭這個F級,能維持三天都算是奇蹟了。
“這樣啊。”
蘇昭聽了,一點也冇被打擊到,反而樂嗬嗬地在他懷裡蹭來蹭去,冇幾下就把他本就淩亂的作訓服上衣蹭開了,露出底下結實的胸膛。
沈曜無奈地歎了口氣,感覺自己養了隻小狗。
身體忽然一僵。
可惜,是隻色狗。
蘇昭冇忍住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