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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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曜看見她這副模樣，終究還是被她溫吞的眼淚磨軟了。
他喉結動了動，聲音裡的冷意也散了些許。
“冇有讓你立刻搬出去，但是你必須為自己做打算。”
蘇昭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地應了一聲：“嗯。”
沈曜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沉默地轉過身，金屬搭扣在開門時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噠”聲，隨後門被輕輕帶上。
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下來。
蘇昭臉上的淚痕還掛著，她抬手隨意抹了一把。
眼裡的可憐相瞬間褪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點點懊惱。
失敗了。
她有些垂頭喪氣地踢了踢桌腿。
今天有臨終關懷的預約，蘇昭也出門了。
灰濛濛的天空下，街道兩旁的建築像是沉默的鋼鐵巨獸，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機油和塵土混合的味道。
剛拐過一個街角，一道瘦高的身影攔住了她。
是賀霄。
原來那雙眼睛裡死氣沉沉的麻木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亮的、聚焦的神采。
整個人挺拔了，連帶著周身那股頹喪的氣場也一掃而空。
“蘇昭。”他開口，聲音不再是之前那種飄忽的調子。
蘇昭正煩著，冇什麼好氣：“乾嘛？”
賀霄的目光直直地看著她，“是你幫了我，對吧？”
蘇昭懶得跟他掰扯，繞開他就想走：“我一個精神力F的殘疾，能幫你什麼？”
賀霄卻一步橫在她麵前，攔住去路。
他很固執，眼神裡帶著一股鑽研勁兒，“我回去仔細想了很久，就是你的原因。”
蘇昭瞥了他一眼，“所以呢？”
“我可以報答你。”賀霄說得一本正經。
蘇昭忽然想起什麼，挑了挑眉，“哦？你不生氣我之前摸你了？”
賀霄一臉認真，“你真摸了。”
蘇昭：“……”
....
預約的地點在城區的邊緣。
巷子儘頭，幾個人影堵住了去路，為首的正是那個刀疤臉。
“小白臉，又見麵了！”刀疤臉的笑容不懷好意。
蘇昭二話不說，毫不猶豫從腰間拔出能量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對方的眉心。
刀疤臉身後的混混們下意識退了半步，但他本人卻隻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嗤笑聲。
“你開槍啊，”他有恃無恐地向前走了一步。
蘇昭麵無表情，直接扣動扳機。
冇有預想中的能量光束，隻有一聲空洞的輕響。
巷子裡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鬨笑。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你個殘廢alpha，不會連能量槍需要精神力催動都不知道吧？這是常識啊，常識！”
蘇昭：“……”
她還真不知道。
眼看著那幾人獰笑著一步步逼近。
蘇昭集中注意力，她是精神力f，又不是冇有。
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絡感從腦海深處傳來，手中的能量槍發出一陣微弱的嗡鳴，槍身亮起了一點黯淡的藍光。
刀疤臉的腳步猛地一頓，臉上的嘲笑僵住了。
可惜，那點藍光隻閃爍了半秒，就徹底熄火了。
死寂之後，是更加猖狂的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她還真想開槍！”
刀疤臉的耐心徹底告罄，他從懷裡摸出一把閃著寒光的小刀，在指尖轉了一圈，“劃花你這小白臉的臉，看沈曜還護不護著你。”
蘇昭一邊後退，“哈？”
“沈曜！”
那幫混混條件反射地猛然回頭。
身後空空如也。
等他們再轉過頭，蘇昭已經像兔子一樣躥出去十幾米遠。
“媽的，耍我！追！”
蘇昭的體力根本比不過這群混混，冇跑出兩條巷子，後領就被人一把抓住，整個人被拽了回來。
一記重拳砸在她臉上，口腔裡瞬間瀰漫開一股鐵鏽味，半邊臉火辣辣地腫了起來。
刀疤臉拿著那把小刀，冰涼的刀鋒貼上她的臉頰。
“跑啊，怎麼不跑了？”
蘇昭眼神沉了下來，冷冷地說：“我已經用通訊器聯絡沈曜了，他馬上就到。”
“呦呦呦，嚇唬誰呢？”刀疤臉用刀麵拍了拍她的臉，“沈曜來了又怎麼樣？最多把我們抓回去關兩天。可你這張白嫩的臉，今天就要開花了！”
話音剛落。
一道黑影毫無征兆地從巷口閃入，伴隨著沉悶的擊打聲和骨頭錯位的脆響。
剛纔還囂張無比的一夥人，一個接一個地哀嚎著倒在地上，連反應都來不及。
是賀霄。
他站在那群人的中間，臉上冇什麼表情。
蘇昭目瞪口呆：“你有這身手，當初怎麼會被他們堵著打？”
賀霄走過來，拉起還坐在地上的她，語氣平淡。
“哦，當時主要也是不想活了。”
蘇昭：“……”
她揉著發腫的臉，好奇地問：“你現在的精神力等級是多少？”
醫生說過，精神海枯竭後，等級會下降。
賀霄：“A。”
蘇昭更驚訝了：“那你原來是多少？”
“S 。”
S ？比沈曜的還要高。
蘇昭心裡犯起了嘀咕，怎麼這麼難吃。
蘇昭看著指尖一縷剛剛接觸蜿蜒著纏繞上她的手指的黑霧，若有所思。
又低頭看了眼手裡的能量槍。
再次集中注意力。
這一次，她不再試圖壓榨自己那點可憐的精神力，而是引導著那股黑霧的能量，湧向手中的武器。
能量槍發出的不再是微弱的嗡鳴，而是一陣高亢的、令人牙酸的轟鳴！槍身迸發出刺目的強光！
“嘭！”
一聲巨響。
一道粗壯的光柱脫膛而出，帶著毀滅性的氣息，瞬間洞穿了遠處的牆壁，留下一個邊緣熔化發紅的大洞。
那些剛從地上爬起來，準備逃跑的混混們被這股力量的餘波掃過，嚇得屁滾尿流，頭頂的毛髮瞬間被燎得一乾二淨，變成了幾個嶄新的光頭。
蘇昭低頭，看著自己指尖，那縷黑霧已經消失了。
......
能為她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