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級九月二號，早上八點。
清晨的陽光穿過霍格沃茨巨大的彩繪玻璃窗，把禮堂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
四大學院的長桌上已經擺滿了熱氣騰騰的早餐——烤得金黃的吐司、煎得恰到好處的培根、流淌著蜜糖的鬆餅、一杯杯冒著熱氣的南瓜汁與熱可可。
長桌上方，施了魔法的天花板依舊是夜色模樣，星星點點，與晨光交映，美得讓人沉醉。
新生們還帶著昨天分院後的興奮，一邊吃著早餐，一邊小聲交談著對新學期課程的期待。
老生們則從容許多，一邊用餐，一邊討論著課程表、魁地奇選拔，還有昨天分院儀式上最轟動的幾件事。
混血的萊姆斯·盧平進了斯萊特林，布萊克家繼承人西裡斯·布萊克放棄格蘭芬多。
也選擇了斯萊特林，還有金髮紅眸、耀眼奪目的西莉亞·諾特，一入學就成了整個霍格沃茨的焦點。
整個禮堂裡氣氛輕鬆又熱鬧，直到一聲尖銳刺耳、幾乎要震破耳膜的咆哮，毫無徵兆地炸響在格蘭芬多長桌上空。
“詹姆斯·波特！！！”
一隻通體雪白、帶著狂暴魔法氣息的吼叫信，猛地懸浮在詹姆斯·波特頭頂，信封自動撕開。
裡麵爆發出波特先生震怒到極致的吼聲，渾厚又兇狠，每一個字都像重鎚一樣砸在詹姆斯身上，響徹整個禮堂。
“你給我聽清楚！我波特家世代驕傲，不是讓你在霍格沃茲特快上，對女孩子死纏爛打、被拒後嘲諷她的朋友！”
“丟盡純血家族的臉麵！毫無風度、魯莽任性、令人髮指！”
“今天起，禁閉一週，扣除本月所有零花錢！回到莊園，再跟你算賬！”
吼叫信的聲音實在太大，整個禮堂瞬間死寂一片。
所有目光“唰”地一下，齊刷刷集中在格蘭芬多長桌那個臉色慘白、僵在原地的少年身上。
詹姆斯·波特整個人都傻了，耳朵嗡嗡作響，臉從通紅變成慘白，再從慘白變成鐵青，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昨天在列車上被西莉亞戳穿也就算了，今天居然被父親的吼叫信當眾訓話，全霍格沃茨的教授、學生、幽靈，全都看了他的笑話。
他低著頭，手指死死攥著桌沿，連大氣都不敢喘。
耳朵裡全是周圍壓抑的憋笑聲、竊竊私語聲，羞恥得幾乎要原地爆炸。
西莉亞·諾特坐在斯萊特林長桌最顯眼的位置，一手撐著下巴，一手握著勺子，小口喝著熱可可，金髮紅眸彎成了月牙。
看著格蘭芬多那邊的鬧劇，笑得肩膀輕輕發抖，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她早就說過，禮堂好戲開場。
這一幕，正是她親手安排的。
坐在她身邊的萊姆斯·盧平，黑髮黑眸，神情冷淡，瞥了一眼身邊笑得眉眼彎彎、毫無形象的少女。
無奈又縱容地輕輕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嫌棄，又有幾分寵溺。
“西莉亞，別笑了，收斂一點。”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恨不得消失的詹姆斯，淡淡補充了一句。
“詹姆斯·波特就是個蠢貨。”
西莉亞側過頭，對著萊姆斯吐了吐舌頭，笑得更甜了，卻還是乖乖聽話，把笑聲憋了回去。
隻是眼底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而另一邊，斯萊特林長桌的另一側，兩道氣質冷艷、衣著考究的女巫正坐在席位上，看向剛剛抬起頭的西裡斯·布萊克，眼神裡滿是滿意與讚許。
左邊的是沃爾布加·布萊克，西裡斯與雷古勒斯的母親，一身黑色長袍，神情嚴肅冷厲。
平日裡總是帶著一股壓迫感，此刻看向西裡斯的目光，卻難得柔和了幾分。
右邊的是柳克麗霞·布萊克，布萊克家的長輩，氣質優雅，眼神銳利，一看就是從小在純血貴族頂尖教養中長大的人。
兩人都是特意趕來霍格沃茨，為了西裡斯選擇斯萊特林這件事。
沃爾布加率先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目光落在西裡斯身上，帶著難得的認可。
“西裡斯，你做得很好。”
“斯萊特林，纔是布萊克繼承人該來的地方。”
“你終於做出了正確的選擇，沒有丟布萊克家的臉麵。”
柳克麗霞也微微頷首，語氣沉穩：“純血世家的繼承人，就該有繼承人的樣子。”
“格蘭芬多那些魯莽衝動、毫無規矩的小鬼，不配與你為伍。”
“留在斯萊特林，守住家族，守住責任，這纔是你該走的路。”
換做以前的西裡斯，聽到母親和姑姑這番“純血至上”的言論，早就不耐煩地反駁、甚至翻臉了。
可經過昨天黑湖上的對話，他早已不是那個隻想著逃避、隻想著叛逆的少年。
他抬起頭，桃花眼裡沒有了往日的桀驁與不耐，隻有一片平靜的堅定，迎著兩人的目光，聲音清晰而坦然，沒有半分迎合，也沒有半分叛逆。
“我不是為了布萊克家的臉麵，也不是為了你們口中的純血榮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微微一凝，沃爾布加的眉頭瞬間皺起。
西裡斯卻毫不動搖，一字一句，認真無比。
“我選擇斯萊特林，隻是為了雷古勒斯。”
“為了不讓九歲的他，一個人留在布萊克莊園，被你們控製，被家族重擔壓垮。我是哥哥，我要保護他，僅此而已。”
這番話，坦蕩、直白，沒有半分虛偽，也沒有半分妥協。
他承認責任，卻不認同瘋狂的純血觀念；
他回到斯萊特林，卻隻為守護自己的弟弟。
沃爾布加臉色沉了沉，卻終究沒有發作。
她看得出來，西裡斯是真的變了，不再是那個隻會頂嘴、隻會逃跑的叛逆小子，而是真的有了繼承人的擔當。
柳克麗霞深深看了西裡斯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讚許，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而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略顯沙啞，卻異常清晰的聲音，從不遠處的角落響起。
西弗勒斯·斯內普不知道什麼時候，和莉莉·伊萬斯一起，站在了離斯萊特林長桌不遠的地方。
他依舊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長袍，黑髮亂糟糟的，臉色蒼白，神情陰鬱，卻抬起頭，黑眸直直看向西裡斯·布萊克，沒有了往日的戒備與敵意，隻有平靜的認可。
“西裡斯，做得好。”
簡單五個字，卻讓整個禮堂的人都愣住了。
誰都知道，西裡斯·布萊克和西弗勒斯·斯內普，天生就是對頭。
一個張揚桀驁，一個陰鬱沉默，一個純血世家，一個混血孤兒，平日裡連對視一眼都充滿火藥味，此刻西裡斯居然得到了斯內普的認可。
西裡斯微微一怔，轉頭看向斯內普，又看了看他身邊一臉贊同的莉莉·伊萬斯。
桃花眼彎了彎，難得真誠地點了點頭：“謝了，斯內普。”
莉莉·伊萬斯此刻也看向依舊僵在格蘭芬多長桌上的詹姆斯·波特，綠眸裡滿是冰冷的失望與厭惡，聲音清脆，毫不留情，響徹四周。
“詹姆斯·波特，你就是純血家的恥辱。”
“隻會圍著女孩子轉，隻會嘲諷出身不如自己、弱小的人，沒有風度，沒有底線，沒有半點巫師該有的品格。”
“我這輩子，都不會看得起你。”
一句話，徹底釘死了詹姆斯·波特的難堪。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莉莉，眼神裡滿是痛苦、不解、委屈，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知道，莉莉是真的厭惡他了。
整個禮堂的氣氛，因為吼叫信、布萊克家族的對話、斯內普的認可、莉莉的斥責，變得跌宕起伏。
而斯萊特林長桌上的幾個人，卻始終從容淡定，彷彿隻是看了一場無關緊要的鬧劇。
西澤爾·諾特笑著拍了拍西裡斯的肩膀：“好樣的，兄弟！”
“有擔當，這纔是我認識的西裡斯！”
萊姆斯·盧平淡淡點頭，算是附和。
西莉亞則對著西裡斯豎起一個小小的拇指，笑得眉眼彎彎。
早餐在一片詭異又熱鬧的氣氛中結束，吼叫信早已燒成灰燼，詹姆斯·波特失魂落魄地癱在座位上，半天都沒緩過來。
霍格沃茨一年級新生正式開課的一天，就此拉開序幕。
第一節是魔葯課。
地窖裡陰冷潮濕，空氣中瀰漫著狼頭毒、水仙根、艾草、牛黃的味道，燈火昏黃，坩堝輕輕冒著氣泡。
斯內普教授還不是後來那個陰沉苛刻的院長，卻也依舊嚴肅，眼神銳利地掃過每一個學生，強調著魔葯的精準與嚴謹。
西莉亞、萊姆斯、西裡斯、西澤爾坐在一起，埃弗裡家的三個小傢夥坐在旁邊。
萊姆斯·盧平天賦驚人，哪怕是一年級魔葯，也做得有條不紊，步驟精準，藥劑顏色標準得像教科書。
西莉亞則乖巧地坐在他身邊，時不時小聲問一句，萊姆斯總是耐心低聲解答，兩人配合得默契十足。
西裡斯雖然以前對課程不上心，可如今心境變了，聽課也格外認真，不想再做那個隻會胡鬧的頑劣少年。
西澤爾則負責照顧妹妹和埃弗裡家的新生，時不時提醒一句注意事項。
莉莉·伊萬斯和西弗勒斯·斯內普坐在不遠處，莉莉聰明細心，斯內普則對魔葯有著天生的天賦，兩人的坩堝永遠是最標準、最完美的。
整節魔葯課，詹姆斯·波特都魂不守舍，頻頻出錯，被斯內普教授點名批評了三次，尷尬得無地自容。
魔葯課之後，是變形課。
麥格教授嚴肅又認真，一絲不苟地教著新生們最簡單的變形咒——把火柴變成針。西莉亞學得很快，魔杖一揮，咒語一念，金色的光芒閃過，火柴立刻變成了一根細亮的銀針。
萊姆斯依舊沉穩，一次成功。
西裡斯也勉強成功，得到了麥格教授的點頭認可。
緊接著是魔咒課，弗立維教授小小的個子，聲音清脆，耐心教著“羽加迪姆 勒維奧薩”漂浮咒。
西莉亞的薔薇木鳳凰尾羽魔杖手感極好，漂浮咒施展得又輕又穩，連弗立維教授都忍不住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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