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二月十五日,晨霧尚未散盡,北塔的螺旋樓梯已被一層淡金色的霞光染透。
風從塔樓的窄窗鑽進來,帶著禁林鬆針的清冽與廚房烤麵包的甜香,拂過旋轉的扶手,將即將到來的占卜課,襯得比往日更添幾分神秘。
今日的北塔塔頂,與以往截然不同。
通往占卜課教室的銀色活板門虛掩著,梯口處不再隻有特裡勞妮教授那飄忽不定的身影。
取而代之的,是兩道並肩而立的輪廓——一道纖細溫婉,一道挺拔冷峭,在霞光裡宛如一幅凝固的油畫。
西莉亞·諾特站在活板門內側,身上穿著鄧布利多特意為她準備的助教長袍。
外層是一件修身的金紅色短款巫師長袍,領口綉著暗銀色的星軌紋路,裙擺處織著細碎的月光花圖案;
裡層是同色係的金紅色絲質襯衫,領口係著黑色的緞帶,袖口收緊,露出皓白的手腕。
她剛恢復人身不過一日,肌膚還帶著鳳凰眼淚賦予的瑩潤光澤,墨色的長發鬆鬆挽起。
插著一根雕著月光花的黑木發簪,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清冽的月光花香氣。
溫溫柔柔,卻又帶著一種歷經生死後的沉靜。
這是她復活後的第一份“工作”。
昨日情人節的喧囂尚未完全褪去,鄧布利多便找到了她,笑著說占卜課需要一位細心的助教,既幫特裡勞妮教授整理繁雜的占卜資料。
也能順便“監督”這位總是預言學生死亡的教授,別再嚇著低年級的學生。
西莉亞欣然應允——她想念霍格沃茨的課堂,想念這種充滿煙火氣的教學氛圍,更重要的是,這能讓她名正言順地留在城堡裡,留在斯內普身邊。
而此刻,站在她身側的西弗勒斯·斯內普,無疑打破了所有人對魔葯教授的認知。
他依舊穿著一身黑色的巫師長袍,卻並非往日那件洗得發白、沾滿魔葯漬的款式。
這件長袍的襯裡,竟是與西莉亞完全一致的金紅色錦緞,領口與袖口的邊緣,也綉著同樣的暗銀色星軌紋路,隻是比西莉亞的更簡潔、更內斂。
外層的黑袍敞開著,恰好露出內裡的金紅色,與西莉亞身上的金紅色長袍形成了一種近乎完美的呼應——不是刻意的張揚,而是骨子裡的契合。
他的理由很簡單,也很霸道。
“北塔太高,樓梯太陡,你剛恢復人身,我不放心。”
清晨在地窖辦公室,當西莉亞換上助教長袍時,斯內普便沉默地拿出了這件早已準備好的長袍。
他沒說何時準備的,也沒說為何如此契合,隻是看著她,漆黑的眸子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
“今日我陪你。”
他擔心她站久了會累,擔心特裡勞妮教授的古怪會讓她不適,擔心來往的學生裡有不懷好意的目光,更擔心……他一轉身,就又失去她。
於是,霍格沃茨最冷漠的魔葯教授,成了占卜課助教的“專屬護衛”,一路從地窖跟到北塔,寸步不離。
西莉亞側頭看他,眼底漾起溫柔的笑意,月光花的香氣在兩人之間輕輕縈繞。
“西弗,你不用特意陪我的,特裡勞妮教授人很好,學生們也很友善。”
斯內普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那裡還帶著一絲剛恢復人身時的虛弱,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溫熱。
力道輕柔,彷彿握著一件稀世珍寶:“我說過,不會再讓你獨自麵對任何事。”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十四年的失去,讓他變得格外謹慎,哪怕隻是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片刻,都足以讓他心底的恐慌翻湧。
西莉亞沒有再反駁,隻是輕輕回握他的手,將臉頰貼在他的手臂上,感受著他真實的溫度。
霞光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金紅色與黑色交織,美得驚心動魄。
就在這時,活板門被輕輕推開,特裡勞妮教授那飄忽的聲音傳了進來。
“啊,親愛的西莉亞,西弗勒斯,你們來得正好!今日的星象格外美妙,適合教授水晶球占卜,我已經把教室佈置好了。”
她依舊是那副古怪的模樣,一頭亂蓬蓬的捲髮上插著幾根孔雀羽毛,眼睛大而發亮,穿著一件寬大的紫色絲質長袍。
手裡拿著一根水晶杖,腳步虛浮地走了進來。
當她看到兩人身上的長袍時,那雙發亮的眼睛瞬間瞪得更大,隨即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命運的絲線,果然早已將你們緊緊纏繞,金紅為盟,生死不離,這是百年難遇的吉兆啊!”
斯內普的耳根微微泛紅,鬆開西莉亞的手,卻依舊站在她身側,用身體為她擋住特裡勞妮教授過於熾熱的目光。
語氣依舊冰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特裡勞妮,別胡言亂語。”
“胡言亂語?不,西弗勒斯,這是預言!”
特裡勞妮教授誇張地揮了揮水晶杖,轉身朝教室走去。
“快進來吧,學生們快要到了,今日的課堂,一定會讓他們終生難忘!”
西莉亞笑著跟上,斯內普緊隨其後,始終與她保持著半步的距離,既不疏離,又能在任何時候護住她。
占卜課教室一如既往地充滿了神秘的氛圍。
房間裡擺滿了各式占卜用具——水晶球、塔羅牌、星象圖、茶葉罐、解夢手冊,還有一排排刻著星座符號的銅製器皿。
窗戶上掛著厚重的紫色絲絨窗簾,隻留了一條縫隙,讓霞光斜斜照進來,落在鋪著天鵝絨桌布的圓桌中央。
空氣中瀰漫著檀香、薰衣草與茶葉混合的香氣,溫暖而寧靜,與地窖的魔葯氣息截然不同。
學生們陸陸續續地到了。
今日的占卜課,是二年級的混合課——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一同上課。
訊息早已傳遍城堡,昨日斯內普教授背著復活的西莉亞·諾特回地窖的畫麵,依舊是所有人熱議的焦點。
而今日,這位“復活的諾特小姐”將以占卜課助教的身份出現,更是讓所有學生都充滿了好奇。
第一個衝進教室的,是韋斯萊雙子。
弗雷德和喬治扛著一個巨大的帆布包,裡麵裝著他們剛研製出的“惡作劇占卜球”,剛踏進教室,就被霞光裡的兩道身影吸引了目光。
兩人同時停下腳步,對視一眼,眼底滿是震驚與好奇。
緊接著,哈利、羅恩、赫敏也走了進來。
赫敏手裡拿著一本《占卜學基礎》,眉頭微皺,顯然對這門“不科學”的課程依舊持懷疑態度;
羅恩則一臉興奮,顯然是被昨日的八卦勾起了興趣;
哈利的目光,卻死死落在西莉亞身上,那雙黑髮黑眸,讓他莫名覺得熟悉,又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敬畏。
斯萊特林的學生們走在最後,德拉科·馬爾福依舊走在最前麵,鉑金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隻是今日,他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驕縱,反而帶著一絲緊張與好奇。
他的身邊,潘西·帕金森緊緊跟著,目光銳利地掃過教室,彷彿在尋找什麼;
西奧多·諾特推著眼鏡,臉色平靜,卻難掩眼底的期待;
而小紅髮西莉亞·諾特,穿著斯萊特林的銀綠校袍,紅髮紅眸格外耀眼,一進門,就死死鎖定了西莉亞的身影。
當所有學生都坐定,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講台前的西莉亞與斯內普身上。
潘西·帕金森最先打破了沉默。
她輕輕拽了拽身邊達芙妮·格林格拉斯的衣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無法掩飾的震驚與八卦。
卻又足夠讓周圍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達芙妮,你看!情侶衣服!絕對是情侶衣服!”
達芙妮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瞬間愣住。
斯內普教授敞開的黑袍下,金紅色的襯裡清晰可見,與助教小姐身上的金紅色長袍完美呼應;
領口的星軌紋路,一個簡潔,一個繁複,卻出自同一手筆;
甚至連袖口的黑色緞帶,都帶著同樣的月光花暗紋。
“我的天……”
達芙妮的聲音也壓低了,眼底滿是不可思議,“裡外都是情侶款!金紅色的,也太明顯了吧!”
兩人的對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瞬間在教室裡激起了漣漪。
學生們紛紛低頭議論起來,聲音不大,卻密密麻麻,充滿了震驚與八卦。
“真的!我也看到了!斯內普教授的襯裡是金紅色的!和助教小姐一模一樣!”
“天吶!冰山教授也太會了吧!這比洛哈特的情人節鬧劇浪漫一萬倍!”
“金紅色……那不是格蘭芬多的顏色嗎?斯內普教授居然會穿格蘭芬多的顏色?”
“為了助教小姐啊!沒聽說嗎?助教小姐以前是格蘭芬多的!”
“磕到了磕到了!這是什麼生死相依的神仙愛情!”
斯內普的臉色依舊冰冷,周身的低氣壓瞬間升起,冷冷地掃過台下,所有的議論聲瞬間戛然而止。
他走到教室後方的角落,找了一個能清晰看到西莉亞的位置坐下,拿出一本魔葯書,卻一頁都沒翻,目光始終黏在西莉亞身上。
西莉亞感受到他的目光,回頭看了他一眼,眼底漾起溫柔的笑意。
隨即轉過身,對著台下的學生們,露出一抹溫婉的笑容,月光花的香氣輕輕瀰漫開來。
“大家好,我是西莉亞·諾特,從今日起,擔任占卜課的助教。”
她的聲音清澈溫柔,像清泉流過石縫,瞬間撫平了學生們心底的好奇與躁動。
特裡勞妮教授立刻走上前,誇張地揮了揮水晶杖:“沒錯!”
“親愛的西莉亞將協助我,為大家教授最神奇的占卜學!今日,我們要學習的是——水晶球占卜!”
就在特裡勞妮教授準備開始講課時,一道清脆的聲音,從斯萊特林的座位區響起。
小紅髮西莉亞·諾特猛地站起來,無視德拉科·馬爾福拽她衣袖的手,大步走到講台前,目光亮晶晶地看著西莉亞,紅眸裡帶著激動、思念,還有一絲小小的雀躍。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絲顫抖,卻無比清晰,傳遍了整個教室:
“姑母!”
這一聲“姑母”,讓整個教室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小紅髮西莉亞身上,又轉向講台前的西莉亞·諾特。
西莉亞微微一怔,隨即認出了眼前這個紅髮紅眸的少女。
昨日在走廊裡,她看到的那個與自己同名同姓的、西奧多的表妹。
小紅髮西莉亞看著她,眼眶微微泛紅,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
“姑母,十一年了!我終於見到十九歲……不對,十八歲的姑母了!”
她頓了頓,仰起頭,紅眸裡閃爍著明亮的光芒,一字一句,無比堅定。
“女人永遠都是十八歲!”
這句話,帶著少女的嬌俏,也帶著對姑母的無限崇拜,瞬間打破了教室裡的凝重氛圍。
西莉亞的心底一暖,月光花的香氣愈發柔和。她往前走了兩步,伸出手,輕輕抱住了眼前這個與自己同名的少女。
她的懷抱溫溫柔柔,帶著淡淡的花香,沒有絲毫的疏離。
小紅髮西莉亞的身體一僵,隨即緊緊回抱住她,臉頰貼在她的肩頭,紅眸裡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姑母,那個被教父唸了十四年、被父母掛在嘴邊的姑母。
她以為會是遙不可及的傳奇,卻沒想到,是如此溫暖,如此親近。
片刻後,西莉亞緩緩鬆開手,退開一步,輕輕擦去她臉頰的淚水,語氣溫柔。
“你好,小西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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