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腳下的泰安城,在夜色中沉靜如古畫。但九州局駐山東分部的指揮中心裏,卻燈火通明。
“這是泰山區域的實時能量監控圖。”分部長是個精悍的中年人,姓秦,指著全息投影上起伏不定的光帶,“最近七天,泰山中天門以上的能量波動異常頻繁,尤其是碧霞祠和玉皇頂附近。”
投影上,代表陰氣的黑色光帶和代表龍脈陽氣的金色光帶交織糾纏,在某些節點形成危險的漩渦狀。
“更詭異的是這個。”秦部長切換畫麵,顯示一段夜間紅外監控錄影——碧霞祠主殿在子時前後,會自行亮起幽藍的光芒,持續約一刻鍾,然後熄滅。祠內空無一人。
“碧霞元君顯靈?”烏恩其挑眉。
“不像。”張明遠仔細觀察,“你們看光暈的擴散方式,呈逆時針旋轉,這是典型的‘陰門開啟’征兆。如果是神靈顯聖,應該是順時針的金光。”
玉玲瓏感應著畫麵中的氣息:“有很淡的……悲傷。就像有什麽東西在哭泣。”
悲傷?陳青陽心中一動,想起遺詔中提到的“元君淚”——碧霞元君感悟人間悲苦所化。
“我們需要進山實地探查。”葉知秋做出決定,“秦部長,請安排一條避開遊客的路線。”
“已經準備好了。”秦部長調出地圖,“從後山天燭峰小道上山,那裏是未開放區域,但有一條古時香客留下的密徑,直通碧霞祠後殿。不過……”
他頓了頓:“那條路最近不太平。半個月前,有三個驢友在天燭峰失蹤,搜救隊隻找到他們的裝備,人憑空消失。當地人說,是‘山鬼’作祟。”
“山鬼?”苗疆來的白長老冷笑,“老身在山裏活了一甲子,什麽精怪沒見過。帶路便是。”
白長老和黑長老是青璃族長派來的藥蠱雙絕,兩人雖是女子,但修為精深,尤其擅長山林環境下的生存和戰鬥。
淩晨三點,一行七人悄然出發。
天燭峰小路確實隱秘,幾乎被野草灌木完全覆蓋。白長老走在最前,她肩頭停著一隻七彩甲蟲,甲蟲觸角輕顫,似乎在感應著什麽。
“這是‘尋蹤蠱’,能辨識最近三天內的人跡和異常氣息。”白長老解釋,“前麵三百米處,有三股不同的氣味:玄冥會的腐臭味,日本陰陽師的檀香味,還有……一股土腥氣,像是湘西那邊的。”
湘西趕屍人!
陳青陽心中一凜。看來泰山真的成了各方勢力的匯聚點。
果然,走了約半小時,前方出現一處簡陋營地。篝火已滅,但餘溫尚存,地上散落著幾個空罐頭和一些符紙碎片。
烏恩其蹲下檢查符紙:“是‘鎮屍符’,但畫法很古老,至少是清朝以前的版本。湘西趕屍一脈,果然有老家夥出山了。”
張明遠則注意到營地邊緣的腳印:“不止一路人。看,這是日本木屐的痕跡,這是軍靴,這是……草鞋?”
“草鞋是閩南一帶風水師常穿的。”秦部長經驗豐富,“閩南林家、陳家都有高人入世,他們擅長尋龍點穴,對泰山這種龍脈匯聚地肯定感興趣。”
葉知秋拍下所有線索,傳回指揮部:“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各方勢力都在探查,但似乎還沒人得手。”
繼續前行,山路越來越陡,霧氣也開始濃重起來。這霧來得蹊蹺,明明天氣預報是晴天,卻憑空生出乳白色的濃霧,能見度不足十米。
“小心,霧裏有東西。”玉玲瓏的蠱母心佩微微發燙,這是預警。
陳青陽儺麵雖然不能催動,但感知仍在。他隱約聽到霧氣深處傳來若有若無的鈴聲——不是清脆的鈴聲,而是沉悶的、彷彿銅鈴在淤泥中搖動的聲音。
“趕屍鈴!”白長老臉色一變,“全體戒備!”
話音剛落,霧中走出三道人影。
不,不是走,是跳。
三個穿著清朝官服、麵色青黑、額貼黃符的僵屍,呈“品”字形跳來!它們雙臂平舉,指甲烏黑尖長,口中獠牙外露,眼眶裏沒有眼珠,隻有兩團幽綠鬼火。
僵屍身後,一個幹瘦老頭緩緩走出。他身穿破爛道袍,頭戴鬥笠,手持銅鈴和招魂幡,正是湘西趕屍人打扮。
“此路不通。”老頭聲音沙啞,“諸位請回。”
葉知秋亮出九州局證件:“九州局公務,請配合。”
老頭看都不看:“老漢我隻認祖師爺的規矩,不認官家的令。泰山這幾天陰氣重,我奉師命在此‘趕陰’,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趕陰?”張明遠皺眉,“你是說,你在驅趕泰山積聚的陰氣?為什麽?”
“這就不能說了。”老頭搖動銅鈴,三具僵屍齊刷刷上前一步,“諸位若執意要過,就得問問我的‘客人’們答不答應。”
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烏恩其正要說話,霧中又傳來一個聲音:“茅老九,跟官家人客氣什麽,直接打發了就是。”
又一個身影走出,這次是個矮胖中年,穿著閩南特色的對襟衫,手裏托著一個羅盤。羅盤指標瘋狂旋轉,顯然感應到了強大的能量場。
“閩南陳家的‘定山盤’。”秦部長低聲道,“這人應該是陳三卦,閩南有名的風水先生,據說能定山龍、鎖地脈。”
陳三卦掃視眾人,目光在陳青陽身上停留片刻:“喲,還有個壽元將盡的小子。就這狀態也敢上泰山?不怕被陰氣衝了,直接歸西?”
玉玲瓏怒目而視:“你說什麽!”
“實話而已。”陳三卦笑眯眯,“不過小姑娘別急,老漢我有辦法救他——隻要你們把《玄門遺詔》借我看看。”
原來目標還是遺詔。
葉知秋冷聲道:“九州局的東西,豈是你能看的?”
“那就是沒得談了。”陳三卦收起笑容,羅盤往地上一按,“定!”
地麵突然震動,七人腳下的山石竟然開始移動、重組,眨眼間形成一個簡易的困陣!陣中陰風呼嘯,溫度驟降。
“地脈移形!”張明遠驚呼,“你竟然能操控泰山地脈?”
“一點點皮毛。”陳三卦得意道,“泰山龍脈雖強,但老漢我陳家世代研究山川走勢,借點力還是做得到的。”
困陣成型,三具僵屍也撲了上來!
白長老和黑長老同時出手。白長老袖中飛出一蓬綠色粉末,沾到僵屍身上,僵屍動作立刻遲緩,麵板開始腐爛——這是“腐屍蠱粉”,專克僵屍。
黑長老則吹響一支骨笛,笛聲尖銳,霧中竟飛出無數毒蜂,撲向茅老九和陳三卦!
“苗疆蠱術!”茅老九急忙搖鈴,僵屍回防,用身體擋住毒蜂。但毒蜂異常凶猛,竟然能穿透僵屍的堅硬麵板,注入毒素。
陳三卦則腳踏奇非同步法,躲避毒蜂的同時,繼續催動困陣。陣內地氣翻湧,像有無數隻手抓住眾人腳踝,讓人動彈不得。
烏恩其敲響神鼓,鼓聲震蕩地氣,暫時穩住陣腳。張明遠甩出符籙,試圖破陣。
但陳青陽注意到,這兩個老家夥雖然攻勢淩厲,卻沒有下死手,似乎在拖延時間。
“他們在等什麽?”他低聲道。
玉玲瓏感應四周,忽然臉色一變:“山上有更強的能量在匯聚!他們在拖住我們,讓其他人先上去!”
果然,山頂方向傳來隱隱的雷聲——不是自然的雷,而是能量劇烈碰撞產生的爆鳴!
“必須速戰速決!”葉知秋下令,“秦部長,呼叫支援!”
“已經叫了,但支援到至少需要二十分鍾!”
二十分鍾,足夠山頂發生很多事了。
陳青陽咬牙,不顧禁令,催動了一絲儺麵之力。雖然隻有一絲,但儺門血脈對地脈有特殊感應,他立刻找到了困陣的薄弱點——
“東北角,坤位,地下三尺有陣眼!”
張明遠聞言,毫不猶豫,一張“破地符”甩向東北角!
“轟!”
地麵炸開,露出一個埋在地下的青銅小鼎。鼎中盛著黑水,水麵漂浮著九枚銅錢,呈九宮排列。
“鎮陣鼎!”陳三卦臉色大變,“你怎麽找到的?!”
烏恩其抓住機會,神鼓全力一擊,音波直接轟在青銅小鼎上!
“鐺——!”
鼎碎,黑水四濺,落地即腐蝕出坑洞。困陣隨之瓦解。
茅老九見勢不妙,搖鈴召回僵屍,轉身就往霧裏跑。陳三卦也收起羅盤,遁入濃霧。
“追!”葉知秋帶隊追擊。
但霧越來越濃,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尋蹤蠱在這裏也失靈了——霧氣中混雜了太多雜亂氣息,根本無法分辨方向。
“這霧有問題。”白長老抓了一把霧氣,在鼻尖嗅了嗅,“不是自然霧,是‘陰障’,有人用陣法催生出來的,專門幹擾感知。”
玉玲瓏的蠱母心佩持續發燙:“霧裏……有很多遊魂。不是僵屍,是古老的魂魄,非常悲傷。”
悲傷……又是這個詞。
陳青陽忽然明白了:“元君淚!碧霞元君的悲傷情緒影響了整座山,所以才會出現這種充滿悲傷的陰霧!”
他閉目凝神,不再用視覺,而是用心感應那股悲傷的源頭。
在東南方向,半山腰的位置。
“跟我來!”
七人在濃霧中艱難穿行。越往東南,霧氣中的悲傷情緒越濃,甚至能聽到若有若無的哭泣聲——不是一個人的哭,是成千上萬人的悲泣,跨越數百年的時空匯聚於此。
走了約二十分鍾,前方出現一座破敗的石亭。亭中有口古井,井口被巨石封住,但巨石已經碎裂,露出黑黝黝的井口。
井邊,躺著三具屍體。
正是之前失蹤的三個驢友。他們麵色安詳,彷彿睡著,但早已沒有呼吸。詭異的是,他們的眼角都有一滴凝固的淚珠,在月光下晶瑩剔透。
“淚珠……元君淚的影響?”張明遠檢查屍體,“沒有外傷,沒有中毒,魂魄也不在了——是被抽走的。”
烏恩其看向古井:“井裏有東西。”
陳青陽走近井口,往裏看去。井很深,看不到底,但井壁刻滿了古老的符文——那是比明朝更早的文字,像是秦漢時期的某種祭祀文。
“這是……‘鎖龍井’。”秦部長倒吸涼氣,“傳說泰山有九口鎖龍井,鎮壓著九條惡龍。但這口井的記載早就失傳了,怎麽會在這裏?”
玉玲瓏忽然指向井底:“你們看,井水在發光!”
果然,深不見底的井中,隱約泛起幽藍的光芒。光芒隨著某種節奏明滅,像是在呼吸。
而隨著光芒明滅,周圍的悲傷情緒也起伏波動。
“元君淚就在井底。”陳青陽斷定,“但這口井被封印了,需要特殊方法才能開啟。”
他看向井壁的符文,忽然發現有幾個符文的筆畫不太對——不是刻上去的,是用血寫上去的,而且血跡未幹!
“有人先來了,試圖破解封印。”
話音未落,井中突然傳出巨大的吸氣聲!
整個古井彷彿活了過來,井口的碎石被吸力捲起,落入井中。緊接著,幽藍光芒大盛,一股冰冷的、帶著無盡悲傷的氣息從井中噴湧而出!
“退後!”
眾人急退,但井中噴出的不是水,是……眼淚。
無數幽藍色的淚滴,如同逆流的雨,從井中升起,懸浮在空中。每一滴淚都映照出一幅畫麵:戰火、饑荒、離別、死亡……人間百苦,盡在其中。
元君淚,真的是碧霞元君收集的人間悲苦所化。
“這麽多……”玉玲瓏震撼,“要取哪一滴?”
“都不是。”陳青陽盯著井口,“真正的元君淚是淚之精華,應該在最深處。”
他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井沿。血液順著井壁流下,在某個位置突然消失——那裏有一個隱形的符文。
“需要純陽之血啟用封印。”陳青陽明白了,“但純陽之體進入極陰之井,會被陰氣侵蝕,九死一生。”
他看向眾人:“我必須下去。”
“不行!”玉玲瓏抓住他,“你現在不能動用力量,下去就是送死!”
“不一定。”白長老忽然開口,“老身有個辦法。用‘生機蠱’護住你的心脈,再用‘陽炎蠱’暫時提升你的陽氣。但隻能維持一炷香時間,超過時間,蠱蟲反噬,你會被燒幹精血。”
一炷香,大約十五分鍾。
陳青陽毫不猶豫:“足夠了。”
“我也去。”玉玲瓏堅定道,“天脈能中和陰氣,我能幫你。”
張明遠和烏恩其也要同行,但古井太小,最多隻能容兩人同時下去。
最終決定:陳青陽和玉玲瓏下井,其餘人在上麵接應。
白長老將兩隻蠱蟲種入陳青陽體內:生機蠱護心,陽炎蠱燃血。玉玲瓏則催動天脈之力,在兩人身周形成一層淡綠色的護罩。
繩子係好,兩人緩緩降入古井。
井內陰寒刺骨,即使有陽炎蠱和天脈護體,依然冷得發抖。井壁濕滑,長滿青苔,那些古老的符文在近距離看更加複雜玄奧。
下降了約三十米,井道開始傾斜,變成橫向的洞穴。洞穴中彌漫著濃鬱的悲傷氣息,幽藍淚滴更多了,像螢火蟲般飄浮。
“前麵有光。”玉玲瓏低聲道。
洞穴盡頭,是一個天然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個石台,台上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晶瑩剔透的藍色淚滴。
那纔是真正的元君淚。
淚滴內部,彷彿有星河旋轉,美得驚心動魄。它散發出的悲傷氣息如此純粹,以至於讓人生不出佔有慾,隻想頂禮膜拜。
但石台周圍,布滿了屍骨。
至少二十具骸骨,呈跪拜姿勢,圍著石台。他們穿著不同時代的服飾,從秦漢到明清都有。每個人都伸著手,似乎想要觸碰元君淚,但都在即將碰到時死去了。
“這些是曆代試圖取淚的人。”陳青陽凝重道,“元君淚……不是輕易能拿的。”
他仔細觀察,發現石台表麵刻著一行小字:
“悲憫眾生者,可得此淚;私心貪念者,魂飛魄散。”
原來如此。
要取元君淚,必須有真正的悲憫之心,不能有絲毫私念。
陳青陽自問:我想要元君淚是為了延壽,這是私心嗎?
是,但也不全是。延壽是為了繼續守護,為了完成使命,為了……和她在一起。
他看向玉玲瓏。
玉玲瓏似乎明白他的想法,握住他的手:“我們一起。”
兩人走向石台。
越靠近,悲傷氣息越重。那些幽藍淚滴中的畫麵更加清晰:他看到饑荒中的孩童,看到戰火中的離別,看到病榻前的訣別……人間百苦,如潮水般衝擊著他的心神。
他能感覺到,如果心誌不堅,會立刻被這股悲傷吞噬,像那些骸骨一樣永遠留在這裏。
玉玲瓏的天脈之力在兩人之間流轉,形成一個迴圈。她的純善之心,中和了部分悲傷的衝擊。
終於,他們站到了石台前。
元君淚靜靜懸浮,觸手可及。
陳青陽伸手,但在即將觸碰到淚滴時,停住了。
他想起了遺詔中的話:“需純陽之體方可取。”
自己是純陽之體嗎?
儺門血脈屬陽,但經過壽元損耗,陽氣已衰。剛才白長老用陽炎蠱暫時提升,但本質未變。
他看向玉玲瓏:“玲瓏,你來。”
“我?”
“天脈屬陰中之陽,你纔是最適合的人。”陳青陽鼓勵道,“而且你的心更純淨。”
玉玲瓏猶豫片刻,伸手探向元君淚。
指尖觸碰的瞬間,整個石室光芒大放!
元君淚化作一道藍光,鑽入玉玲瓏掌心!她渾身一顫,眼中流下兩行清淚——不是悲傷的淚,是感悟的淚。
無數畫麵和資訊湧入她的腦海:碧霞元君千年來的守望,人間的悲歡離合,三界平衡的奧秘……
“原來……如此……”她喃喃道。
但就在這時,石室突然劇烈震動!
井口方向傳來打鬥聲和爆炸聲,還有茅老九的怒喝:“日本人,你們敢搶?!”
“快走!”陳青陽拉著玉玲瓏往回跑。
當他們爬出井口時,外麵已經亂成一團。
玄冥會、日本陰陽師、湘西趕屍人、閩南風水師……四方混戰!而九州局的援兵也趕到了,秦部長正帶人與各方周旋。
賀茂忠行看到了玉玲瓏手中的藍光,眼中精光一閃:“元君淚!交出來!”
他蝙蝠扇一揮,數十道風刃斬來!
烏恩其神鼓擋住風刃,張明遠天師印砸向賀茂忠行。但賀茂家的武士和巫女也加入戰團,場麵更加混亂。
陳青陽護著玉玲瓏,試圖突圍。但玄冥會的獨眼漢子(不知何時恢複了)盯上了他們,帶著三個手下包抄過來。
“留下元君淚!”獨眼漢子手中換了把彎刀,刀身纏繞黑氣。
陳青陽正要催動儺麵,玉玲瓏卻按住他:“讓我來。”
她舉起右手,掌心處的元君淚印記亮起藍光。
“碧霞元君在上,借我悲憫之力——淨!”
藍光如漣漪擴散,所過之處,所有人的殺意和貪念都被洗滌一空。打鬥停止了,眾人愣在原地,心中湧起莫名的悲傷和……慚愧。
獨眼漢子的彎刀“當啷”落地,他捂著臉,竟哭了起來:“我……我這些年都做了什麽……”
賀茂忠行也神色恍惚,喃喃道:“追求神位……真的有意義嗎?”
元君淚的悲憫之力,竟然能淨化人心!
但這效果隻持續了十秒。十秒後,眾人恢複清醒,但眼中的戾氣已經消散大半。
“元君淚……果然不是凡物。”賀茂忠行歎息,“罷了,今日我們認栽。”
他深深看了玉玲瓏一眼:“但三界貫通之事,不會就此停止。那位大人的計劃,已經進行到最後階段了。”
說完,他帶著手下撤離。
玄冥會、趕屍人、風水師見勢不妙,也紛紛退走。
戰鬥結束,但陳青陽的心更沉重了。
元君淚雖然到手,但賀茂忠行的話暗示著,更大的危機正在逼近。
那位大人……到底是誰?
他的計劃,進行到了哪一步?
玉玲瓏走到陳青陽身邊,將元君淚的力量注入他體內:“元君淚不能直接延壽,但它能淨化你體內的死氣,讓你剩下的壽元活得更有質量。而且……”
她微笑:“我從中得到了一個資訊:第三卷儺圖,就在碧霞祠的神像裏。但要取出它,需要在重陽日,三卷共鳴。”
重陽日,還有二十三天。
而泰山之行,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