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能量束撕裂夜幕，帶著陰冷的尖嘯聲射來！
陳青陽拽著趙明誠向側方撲倒，能量束擦著兩人頭皮掠過，擊穿身後一棵碗口粗的鬆樹。樹幹瞬間碳化、斷裂，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找掩護！”陳青陽低喝，翻滾著躲到一塊巨石後。
趙明誠反應稍慢，第二波能量束已經射到！他咬牙結印，道袍無風自動，一層淡紫色的雷光護罩瞬間展開——
“滋啦！”
能量束擊中護罩，雷光與陰煞激烈碰撞，炸開一團刺眼的火花。護罩劇烈震蕩，趙明誠臉色一白，嘴角溢位血絲，但勉強擋下了這一擊。
“雷法護身咒？茅山的小道士還有點本事。”樹林中傳來戲謔的聲音。
八個穿著黑色緊身作戰服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他們戴著全覆蓋式的戰術目鏡，手持造型怪異的能量槍，動作整齊劃一，如同提線木偶。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裸露的脖頸和手背上，都有暗紅色的眼睛紋身——比司徒鏡手下那些眼衛的紋路更複雜，彷彿有生命般緩緩蠕動。
“司徒家的‘影衛’……”陳青陽認出這些人的來曆。
在司徒影提供的資料裏提到過，司徒家內部有三大武裝力量：眼衛（基礎改造士兵）、影衛（精英特種部隊）、以及傳說中的“瞳衛”（家族長老直屬的神秘力量）。影衛的戰鬥力是眼衛的三倍以上，且裝備更精良，擁有獨立作戰能力。
為首的一名影衛掀開麵罩，露出一張三十多歲、麵無表情的男性麵孔。他左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猙獰傷疤，像被什麽猛獸抓過。
“陳青陽，三身歸一者，儺門最後的血脈。”疤臉男的聲音機械冰冷，“奉‘影少’之命，請你回去做客。請配合，避免不必要的……損傷。”
“司徒影讓你們來抓我？”陳青陽靠在巨石後，左手手套的血玉晶片微微發燙，正在快速掃描周圍環境——八個人，呈扇形包圍，站位精妙，封鎖了所有逃跑路線。每個人的能量反應都在B級以上，疤臉男更是達到A級。
“不是抓，是‘請’。”疤臉男糾正道，“影少很欣賞你，想和你進一步合作。但你現在的情況不穩定，需要……監護。”
監護？軟禁的委婉說法罷了。
陳青陽心中冷笑。司徒影果然沒安好心，所謂的合作，本質還是想控製自己這個“珍貴樣本”。
“如果我拒絕呢？”他問。
疤臉男沒有回答，隻是抬起了手。
八支能量槍同時抬起，槍口暗紅色的光芒開始蓄能。
答案不言而喻。
趙明誠擦去嘴角的血，低聲道：“陳先生，我拖住他們，你找機會……”
“不用。”陳青陽打斷他，從懷中掏出那枚黑色遁天符，“你退後，我來處理。”
他站起身，從巨石後走出，直麵八名影衛。
疤臉男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恢複冷漠：“明智的選擇。”
“我可以跟你們走。”陳青陽平靜地說，“但我要先見司徒影，當麵談條件。”
“影少會在基地等你。”
“不，就現在。”陳青陽抬起手，掌心向上，遁天符懸浮在手掌上方三寸處，開始散發幽暗的空間波動，“我知道他在附近。讓他出來，否則……”
他五指虛握，遁天符表麵出現細微的裂紋。
疤臉男臉色微變——遁天符是珍貴的空間法器，一旦捏碎，會產生短距離隨機傳送效果。雖然大概率逃不出包圍圈，但萬一傳送到什麽危險地帶，陳青陽死了，他們的任務也就失敗了。
沉默持續了十幾秒。
樹林深處，傳來一聲輕笑。
“都退下吧。”
隨著聲音，司徒影從一棵古樹後走出。他依舊穿著黑色衛衣，雙手插兜，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容，彷彿眼前劍拔弩張的場麵隻是場遊戲。
八名影衛立刻收槍後退，消失在陰影中，動作快得不可思議。
“陳兄，別激動嘛。”司徒影走到陳青陽麵前三米處停下，看了一眼他手中的遁天符，“這麽好的保命道具，捏碎了多可惜。”
“我要一個解釋。”陳青陽冷冷道。
“解釋？什麽解釋？”司徒影歪頭，“我派人保護你，防止淩虛子或者茅山的殘餘勢力對你下手，這難道不是好意？”
“保護需要八名影衛帶著能量槍圍堵？”
“以防萬一嘛。”司徒影聳肩，“畢竟你現在狀態不好，萬一遇到什麽危險，來不及求救怎麽辦？我這是為你的安全考慮。”
陳青陽盯著他，半晌，收起遁天符：“直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說過，合作。”司徒影的表情認真了些，“但現在情況有變。張守一跑了，茅山宗被天師府接管，我們的計劃需要調整。”
“什麽計劃？”
“清理門戶的計劃。”司徒影壓低聲音，“我得到情報，張守一沒逃遠，就藏在茅山附近。他在等一個時機——三天後的月圓之夜，養魂池能量最盛之時，他要啟動某個‘儀式’。具體內容不清楚，但肯定和‘門’有關。”
陳青陽眼神一凝：“你怎麽知道？”
“司徒家內部有我的眼線。”司徒影沒有隱瞞，“張守一雖然叛出家族，但還保留著一些舊部的聯係方式。他最近頻繁調動資源，似乎在準備什麽大動作。我懷疑……他想強行開啟‘門’的裂隙。”
“在茅山？”
“對，就在落魂穀下麵。”司徒影看向後山方向，“三百年前，藍蝶蠱母以萬蠱噬心陣與茅山道人同歸於盡，那場戰鬥的能量碰撞，意外撕裂了空間，形成了一道微小的‘裂隙’。雖然很快被雷法封印，但裂隙一直存在，隻是不穩定。”
他頓了頓，繼續說：“張守一這些年表麵上在研究雷法和生物機械，實際上一直在暗中調查那道裂隙。我猜，他綁架藍家蠱母、搶奪蠱王卵，都是為了一個目的——用蠱母的血脈和蠱王卵的能量，穩定並擴大那道裂隙，製造出一個可控的‘小門’。”
陳青陽想起藍蝶遺言中提到的“蠱王卵藏於昆侖‘天隙’”，以及“非我族血脈不可取”。
如果張守一真的得到了蠱王卵的卵殼，再加上藍蝶的心頭血……
“他能成功嗎？”陳青陽問。
“成功率不超過三成。”司徒影搖頭，“強行擴大裂隙極其危險，稍有不慎就會引發空間崩塌，方圓百裏都會被吞噬。但以張守一的瘋狂程度，三成幾率足夠他賭一把了。”
“所以你想讓我阻止他？”
“對，這也是為了救玉玲瓏。”司徒影正色道，“養魂池就在落魂穀邊緣，如果張守一啟動儀式，養魂池首當其衝會被波及。到時候別說修複魂魄，玉玲瓏的殘魂都可能被空間亂流撕碎。”
陳青陽沉默。
他知道司徒影的話半真半假，但關於養魂池危險的部分，很可能是真的。張守一那種人，做事不擇手段，絕不會在乎波及無辜。
“你要我怎麽阻止他？”良久，陳青陽問道。
“很簡單——在他啟動儀式前，毀掉他用來穩定裂隙的‘錨點’。”司徒影從懷中取出一張手繪地圖，展開，“根據我的情報，張守一在落魂穀周圍佈置了三個錨點，分別對應‘天地人’三才位。”
他指著地圖上的三個標記：“天位錨點在東側懸崖，是一塊刻滿雷紋的‘引雷石’；地位錨點在穀底中央，也就是你剛纔去的那個祭壇；人位錨點在西側山洞，具體是什麽不清楚，但肯定和‘血脈’有關。”
“你的意思是，讓我去破壞這三個錨點？”
“我會派人協助你。”司徒影說，“天位錨點由我的影衛負責，地位錨點……說實話，那個祭壇太危險，我不建議你再去。人位錨點，我需要你親自去。”
“為什麽？”
“因為人位錨點需要‘特定血脈’才能進入。”司徒影看著陳青陽，“張守一用藍蝶的心頭血和蠱王卵殼，煉製了一個血祭陣法。隻有身負藍家血脈，或者與藍家血脈有深度連結的人，才能安全進入山洞，破壞核心陣眼。”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和玉玲瓏有血契連結，雖然她現在隻剩殘魂，但連結還在。你身上沾染了她的氣息，應該能騙過陣法檢測。”
陳青陽盯著地圖，腦海中快速分析。
司徒影的計劃聽起來合理，但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太順利了，就像早就設計好的劇本。
“我有什麽好處？”他直接問。
“第一，阻止儀式，保護養魂池，為玉玲瓏修複魂魄創造安全環境。”司徒影豎起手指，“第二，破壞儀式後，張守一會受到反噬，實力大損，到時候我們聯手，殺他的把握更大。第三……”
他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作為報酬，我會把司徒家關於‘靈魂修複’的所有技術資料，包括如何用本命蠱殘魂替代缺失本命蠱的方法，全部交給你。”
這個條件，讓陳青陽無法拒絕。
玉玲瓏的蘇醒，是他目前最大的執念。
“時間？”他問。
“明晚子時，月華最盛，張守一會開始準備儀式。我們必須在子時前破壞所有錨點。”司徒影收起地圖，“你有一天時間準備。另外……”
他看向陳青陽懷中的玉盒：“藍蝶留下的東西，或許對你有用。蠱母的心頭血，能短暫激發藍家血脈的特性，讓你更容易通過人位錨點的檢測。但那捲帛書，我建議你先別看。”
“為什麽？”
“藍家的蠱母傳承，充滿詛咒和禁忌。”司徒影眼神複雜，“看過的人，很少能保持清醒。尤其是……關於‘蠱母宿命’的部分。”
陳青陽摸了摸懷中的玉盒，沒有說什麽。
“好了，該說的都說完了。”司徒影轉身，擺擺手，“明晚這個時候，我會派人來接你。在那之前，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他走入樹林，身影消失。
八名影衛的氣息也徹底遠去。
樹林恢複寂靜，隻剩下夜風吹過枝葉的沙沙聲。
趙明誠從巨石後走出，臉色凝重：“陳先生，你真要相信他？司徒家的人，沒一個可信的。”
“我知道。”陳青陽看向司徒影消失的方向，“但我們現在沒有選擇。張守一的儀式必須阻止，養魂池不能出事。”
“那我可以做什麽？”
陳青陽想了想，說：“你回茅山宗，繼續打探訊息。重點是張守一在宗內還有哪些同黨，以及天師府那邊的動向。如果發現異常，立刻通知我。”
他從揹包裏取出一個紐扣大小的通訊器，遞給趙明誠：“這是特事局的產品，加密頻道，不容易被監聽。”
趙明誠接過通訊器，重重點頭：“放心，我一定查清楚。”
兩人分頭行動。
陳青陽回到木屋時，天已經快亮了。
李博士還在屋裏，正在整理裝置。看到陳青陽回來，他點點頭：“司徒影來過了？”
“嗯。”陳青陽沒有多解釋，走到床邊坐下，取出懷中的玉盒。
他先拿起那個水晶瓶。瓶中的暗紅色血液，在晨光下呈現出詭異的質感——不像是凝固的血液，更像流動的、有生命的液體。湊近細看，能看到血液中有微小的金色光點在緩緩遊動，如同星河。
這就是藍蝶的心頭血，蘊含著她畢生修為和蠱母血脈精華。
陳青陽小心收好瓶子，然後拿起那捲帛書。
帛書的材質很特殊，薄如蟬翼卻堅韌異常，觸感冰涼。展開後，上麵用暗紅色的字跡，密密麻麻寫滿了古老的苗文，夾雜著一些蟲鳥狀的圖案。
陳青陽看不懂苗文，但當他凝神注視時，那些文字彷彿活了過來，自動轉化為他能理解的資訊，直接湧入腦海——
這不是普通的文字記錄，而是血脈傳承的“記憶烙印”。
隻有身負藍家血脈，或者與藍家血脈深度連結的人，才能讀取。
陳青陽閉目消化這些資訊。
內容分為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藍家蠱術的核心傳承——養蠱、煉蠱、馭蠱之法，從最基礎的毒蟲培育，到高階的本命蠱煉製，再到傳說中的“萬蠱朝宗”禁術，詳細得令人心驚。
第二部分是關於“蠱王卵”的記載。
蠱王卵並非天然產物，而是藍家初代蠱母，以自身生命為代價，融合上古異蟲“七彩天蜈”和“九陰冥蠶”的血脈，煉製出的“蠱中至聖”。蠱王卵每隔三百年孵化一次，每次孵化出的蠱王，都會選擇一位藍家女子作為宿主，賦予其蠱母的權能和力量。
但代價是——蠱母的壽命，永遠無法超過蠱王的生命週期。當蠱王衰老死亡時，蠱母也會隨之凋零。
這就是“蠱母宿命”的第一層：短壽。
第三部分，則揭示了更殘酷的真相。
藍家女人之所以世代為蠱母，並非自願，而是因為……詛咒。
帛書記載，藍家先祖曾與某個“不可名狀的存在”訂立契約，換取蠱術的力量。契約的代價是：藍家血脈中的女性，必須世世代代作為“容器”，承載蠱王的寄生，直到血脈徹底斷絕。
而蠱王，實際上是那個“存在”留在人間的錨點，用於汲取宿主生命力和靈魂能量，維持其存在。
蠱母越強，蠱王汲取的能量越多，那個“存在”就越接近蘇醒。
當蠱王孵化九次，汲取九代蠱母的生命力後，契約就會完成，“門”會開啟，那個“存在”將重返世間。
藍蝶是第十九代蠱母。
玉玲瓏是第二十三代。
也就是說……距離契約完成，隻差六代。
不，如果算上藍蝶以生命為代價封印蠱王卵，中斷了孵化程序的話……
陳青陽猛然睜開眼睛，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明白了。
為什麽張守一要搶奪蠱王卵。
為什麽司徒家對藍家血脈如此感興趣。
為什麽藍蝶的遺言說“非我族血脈不可取，若取之，必承蠱母宿命”。
蠱王卵，是鑰匙。
開啟“門”的鑰匙之一。
而承載蠱王卵的藍家女人，從出生起，就註定是祭品。
“陳先生？你沒事吧？”李博士注意到他的異常。
陳青陽擺擺手，將帛書卷好，放回玉盒。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不是恐懼，是憤怒。
對那個將藍家女人世代當作祭品的“存在”的憤怒。
對茅山宗、司徒家這些覬覦蠱王卵勢力的憤怒。
也對……命運的憤怒。
玲瓏什麽都不知道。
她隻是一個在山村長大的女孩，喜歡笑，喜歡蝴蝶，最大的願望是治好阿婆的眼睛，讓寨子裏的人過得好一點。
可她從出生起，就背負著如此殘酷的宿命。
陳青陽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鮮血滲出。
不。
他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什麽宿命，什麽契約，什麽不可名狀的存在。
統統打破。
“李博士，”他忽然開口，聲音沙啞，“司徒影給你的裝置裏，有檢測靈魂波動的儀器嗎？”
“有，最新型號的靈魂頻譜分析儀。”李博士點頭，“你想檢測什麽？”
“我想知道，玲瓏的殘魂裏，有沒有‘蠱王’的痕跡。”
李博士一愣：“你是說……”
“藍家的蠱母，體內都寄宿著蠱王。”陳青陽眼神冰冷，“如果玲瓏的殘魂裏也有，那麽即使修複了她的魂魄，蠱王也可能隨著她一同蘇醒。到時候，她還是會成為祭品。”
必須提前清除這個隱患。
李博士沉默片刻，說：“我可以試試，但不敢保證。玉玲瓏的殘魂太脆弱，任何檢測都可能對她造成傷害。”
“最小功率，最溫和的方式。”陳青陽說，“隻要確認有沒有異常就行。”
“好吧。”李博士走到裝置前，開始除錯。
半小時後，陳青陽躺在檢測台上，額頭貼著感應電極。
儀器啟動，柔和的能量波掃過他的身體，深入靈魂深處。
螢幕上，顯示出一幅複雜的靈魂頻譜圖——主體是陳青陽的靈魂波動，呈灰白色；邊緣處有一縷微弱的金紅色光點，屬於玉玲瓏；而在更深處，還有十幾個幾乎看不見的細小光斑，是那些缸中腦意識的殘留。
李博士盯著螢幕，手指在控製台上快速操作，放大金紅色光點的區域。
“頻譜穩定，沒有異常能量波動……等等。”他忽然皺眉，“這裏……有個‘空洞’。”
“空洞？”
“對，在殘魂的核心區域，有一個微小的、幾乎檢測不到的能量真空區。”李博士調出三維模型，“就像……有什麽東西曾經在那裏，但被強行挖走了。”
陳青陽心中一沉。
蠱王。
玲瓏體內的蠱王，在永年大廈一戰中，隨著她燃燒靈魂，一同消散了。
或者說……被“獻祭”了。
“空洞周圍，有殘留的能量印記嗎？”他問。
“有，很微弱，但確實存在。”李博士將頻譜圖再次放大，“是一種……我從沒見過的能量屬性。非陰非陽，非生非死，更像是……某種‘契約’的印記。”
契約。
藍家先祖與那個“存在”訂立的契約。
即使蠱王消散，契約的印記依舊烙印在玲瓏的靈魂深處。
隻要這個印記還在，她就依然是祭品，依然逃不過宿命。
陳青陽坐起身，看著螢幕上那個微小的空洞和周圍的契約印記，眼神越來越冷。
“有辦法抹除這個印記嗎？”
“理論上可以，但需要三樣東西。”李博士推了推眼鏡，“第一，比契約印記更高階的‘規則級’能量，強行覆蓋。第二，契約另一方的‘同意’或‘死亡’。第三，宿主自身的‘強烈抗拒’。”
他頓了頓，補充道：“以我們目前的技術，隻能滿足第三條——玉玲瓏的殘魂雖然微弱，但對蠱王的抗拒情緒非常強烈，這從頻譜圖上的排斥波動就能看出來。但前兩條……”
陳青陽沉默。
規則級能量，他倒是可能有——歸墟之力就是規則級的吞噬力量。但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調動不了。
契約的另一方，那個“不可名狀的存在”，更不是現在的他能對付的。
似乎陷入了死局。
但陳青陽沒有放棄。
他看著玉盒中的水晶瓶，一個大膽的念頭，在腦海中逐漸成形。
藍蝶的心頭血，蘊含著她畢生修為和蠱母血脈精華。
如果……用這瓶血，配合儺術中的“請神”儀式，強行召喚藍蝶的殘魂降臨呢？
以藍蝶對蠱王的仇恨、對宿命的反抗，加上她蠱母的權能，或許能暫時壓製契約印記。
然後，再利用養魂池的淨化之力，慢慢消磨印記。
最後，等自己恢複部分歸墟之力，一舉抹除。
風險極大，但……值得一試。
“李博士，”陳青陽收起玉盒，“幫我準備一些東西。”
“什麽？”
“硃砂，黃紙，香燭，還有……一隻活公雞。”
李博士愣住：“你要做什麽？”
“儺術中的‘請神’儀式。”陳青陽眼神堅定，“我要請一位‘老朋友’，幫個忙。”
窗外，天色大亮。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距離月圓之夜，隻剩下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