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分鍾倒計時
意識如同墜入冰海。
玉玲瓏感覺自己在黑暗中無限下沉，通幽麵具在臉上灼燒，三張旋轉的臉孔將她的感官撕裂成三份：一份看到的是無盡的荒原，一份聽到的是億萬亡魂的哀嚎，一份感受到的是刺骨的絕望。
【第一分鍾，適應靈界感知。】孟七爺的聲音像是從極遙遠的地方傳來，通過師徒契約的連結直接在她意識中響起，【不要抗拒，讓麵具引導你。你現在看到的是‘徘徊者之原’的表層景象——所有無法進入輪回的魂魄，都會在這裏遊蕩，直到徹底消散。】
玉玲瓏強迫自己睜開眼睛（或者說，意識中的“眼”）。
眼前是一片灰濛濛的無垠荒原，地麵是龜裂的焦土，天空是永恒的黃昏色。無數半透明的人影在荒原上遊蕩，有的低頭徘徊，有的仰天哭泣，有的重複著生前的某個動作——吃飯、走路、擁抱、死亡。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玉玲瓏，彷彿她隻是一粒塵埃。
但在荒原深處，十三道詭異的身影已經轉過頭，用各種形態的“眼睛”鎖定了她。
【不要看它們的眼睛。】孟七爺警告，【那是‘認知汙染’的媒介。一旦你認知到它們的具體形態，它們就會獲得入侵你意識的能力。】
玉玲瓏急忙移開視線，但眼角餘光已經捕捉到了第一個——
無頭提顱者。
那是一個穿著古代官袍的身影，手中提著自己的頭顱。頭顱的眼睛睜著，嘴角帶著詭異的微笑。更可怕的是，當玉玲瓏看到它的瞬間，她感到自己的脖頸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正在撫摸她的脖子。
【它在‘複製’你的感知。】孟七爺的聲音急促，【快念‘定魂咒’——我教過你的，用陰文念！】
玉玲瓏咬牙，用意識催動通幽麵。麵具的記憶體中浮現出那段咒文，她艱難地念出第一個音節：
“吽——”
脖頸的冰涼感瞬間消失。
但無頭提顱者已經動了。它邁著僵硬的步伐向她走來，每一步都在焦土上留下黑色的腳印，腳印中滲出暗紅色的液體，像是凝固的血。
【第二分鍾，開始移動。】孟七爺的聲音帶著焦急，【光繭在荒原中央的‘記憶墳場’，你必須穿過這十三道守護靈的封鎖。記住，不要戰鬥，你打不過。用‘欺騙’——靈界的一切都建立在認知上，你可以用認知欺騙它們。】
“怎麽欺騙？”玉玲瓏在心中問。
【想象你自己是一陣風，一粒沙，一個它們‘看不見’的東西。但想象必須絕對堅定，任何一絲懷疑都會讓偽裝失效。】
玉玲瓏閉上眼睛（意識中的閉眼），開始想象。
她想象自己是一縷霧氣，沒有實體，沒有意識，隻是在荒原上隨意飄蕩的無害存在。
當她再次“睜眼”時，身體（意識體）確實變得透明瞭。無頭提顱者在她麵前停下腳步，提著的頭顱左右轉動，空洞的眼眶掃過她所在的位置，然後……繼續向前走去。
它被騙過了。
玉玲瓏鬆了口氣，但立刻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維持這種偽裝需要持續消耗精神力，而她的精神力本就所剩無幾。
【快走，你隻有一分鍾了。】
玉玲瓏開始向荒原中央移動。
她盡量避開那些遊蕩的亡魂，但亡魂數量太多了，密密麻麻，像是一片半透明的森林。穿過他們時，她能感受到他們殘留的情緒碎片：悔恨、不甘、恐懼、留戀……
突然，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腳踝。
那是一個穿著現代服裝的年輕女子亡魂，她跪在地上，死死抓住玉玲瓏，空洞的眼睛裏流出黑色的淚水。
“救我……我不想死……我還有孩子……”女子的聲音直接傳入玉玲瓏意識。
【不要回應！】孟七爺厲聲喝道，【那是‘怨念寄生’，一旦你產生同情，她的怨念就會轉移到你身上！】
但玉玲瓏已經看到了——在女子亡魂身後，一個三歲左右的孩童虛影正在哭泣。那是她生前的執念，因為放不下孩子，所以無法進入輪回。
“對不起……”玉玲瓏在心中說，但不是對女子說，是對那個孩子說，“但你的媽媽……該放手了。”
她用通幽麵催動了一絲天脈之力——雖然微弱，但天脈之力是連線虛實的力量，在靈界同樣有效。
銀光閃過，孩童虛影停止了哭泣，對女子揮了揮手，然後消散。
女子亡魂愣住了，手鬆開了。
“謝謝……”她輕聲說，身體也開始透明化，最終化作光點升空。
【你瘋了？！】孟七爺又驚又怒，【在靈界使用陽間力量會暴露你的位置！而且你哪來的多餘靈力？！】
玉玲瓏沒有回答。
她感覺到剛才那一瞬間，胸口同心蠱印記傳來了一絲溫暖——是陳青陽殘留的意識在幫助她。
代價是，偽裝失效了。
十三道守護靈同時轉向她，速度比剛才快了十倍！
二、十三詭異
距離光繭還有三百米。
時間還剩四十秒。
第一道守護靈已經衝到麵前——三麵哭臉者。
它有三張臉，每張臉都在哭，但哭聲各不相同：一張是嬰兒的啼哭，一張是女子的抽泣，一張是老者的哀嚎。三種哭聲混合在一起，形成詭異的和聲，直擊靈魂深處。
玉玲瓏感到意識開始模糊，無數悲傷的記憶湧上心頭：父母的早逝，戰友的犧牲，陳青陽的離去……
【捂住耳朵沒用，那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聲音！】孟七爺的聲音也變得模糊，【用通幽麵的‘三麵輪轉’！麵具本身就能對抗這種精神攻擊！】
玉玲瓏咬牙，將意識集中在麵具上。
麵具的三張臉開始反向旋轉——笑對哭，怒對悲，平靜對瘋狂。
三麵哭臉者的哭聲突然走調，變成了滑稽的破音。它三張臉同時露出困惑的表情，然後抱頭蹲下，開始自己跟自己吵架。
玉玲瓏趁機衝過。
但第二、第三、第四道守護靈已經圍了上來——
嬰兒臂聚合體：由無數嬰兒的手臂拚接而成的人形怪物，每隻手臂都在揮舞、抓撓。被它觸碰到的地方，會瞬間“幼化”——玉玲瓏的意識體左肩被擦到，立刻變成了三歲孩童的手臂大小。
【它在剝奪你的‘時間認知’！快想象自己長大了！】孟七爺吼道。
玉玲瓏強迫自己想象左肩恢複原狀，但效果甚微——她對“成長”的認知不夠深刻，畢竟她的童年並不完整。
就在這時，同心蠱印記再次發熱。
一段陌生的記憶湧入她的意識——那是陳青陽的童年：在師父嚴厲教導下苦練儺術，第一次成功施展儺神步法的喜悅，偷偷給受傷的小鳥包紮……
那是關於“成長”的最純粹認知。
左肩瞬間恢複。
玉玲瓏來不及驚訝，第五、第六道守護靈已經聯手攻擊——
無影者：一團不斷變化的黑影，沒有固定形態，但會模仿目標的恐懼之物。在玉玲瓏麵前，它變成了……陳青陽破碎的麵具，麵具下的眼睛是冰冷的銀色（阿爾法的眼睛）。
回響之魂：一個透明的亡魂，會重複目標心中最深的愧疚話語。它張開嘴，發出的卻是玉玲瓏自己的聲音：“如果我當時反應再快一點……如果我沒有讓他獨自麵對阿爾法……他就不會……”
雙重精神攻擊！
玉玲瓏感到意識幾乎崩潰。對陳青陽的愧疚，對未來的恐懼，對自身無力的憤怒……所有負麵情緒被同時引爆。
【玲瓏！醒醒！】孟七爺的聲音像是隔著水傳來，【那是假的！靈界會放大你內心的弱點，但你要記住——你已經做到了最好！沒有人能做得更好了！】
“不……”玉玲瓏喃喃道，“我本可以……”
第七道守護靈加入戰團——鏡麵行者。
它是一麵懸浮在空中的鏡子，鏡中映出的不是玉玲瓏現在的樣子，而是……她最恐懼的未來景象：
鏡中的她，已經完全變成了資料體，銀色的眼睛冰冷無情，手中握著靈能程式碼之源，腳下是無數被數字化的人類。而在她身後，陳青陽的亡魂正在逐漸消散，眼中滿是失望。
“這就是你的結局。”鏡麵行者用玉玲瓏的聲音說，“成為新的神，孤獨永恒，失去所有所愛之人。”
玉玲瓏跪倒在地。
絕望如潮水般淹沒她。
時間還剩二十秒。
距離光繭一百米。
但她已經……沒有力氣站起來了。
三、光繭之中
就在玉玲瓏意識即將徹底沉淪時，光繭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金光！
那金光穿透灰暗的荒原，照在十三道守護靈身上。所有守護靈發出痛苦的尖嘯，動作同時停滯——它們似乎很畏懼這種光芒。
金光中，一個熟悉的身影緩緩走出光繭。
是陳青陽。
但又不是完整的他——他的身體半透明，胸口有一個巨大的空洞，那是被靈能程式碼之源貫穿的傷痕。他的眼神迷茫，彷彿剛剛從漫長的沉睡中醒來。
“玲瓏？”他看向跪在地上的玉玲瓏，聲音虛弱但清晰，“你怎麽……在這裏？”
“青陽！”玉玲瓏掙紮著想站起來，但意識體已經瀕臨崩潰，連維持形態都困難。
陳青陽快步（或者說飄）到她身邊，伸手想扶她，但手穿過了她的身體——在靈界，他的魂魄狀態比玉玲瓏的意識體更“實”，反而無法直接接觸。
“你瘋了？這裏是靈界邊緣，活人的意識進來就是送死！”陳青陽又急又怒，“孟七爺呢？他怎麽會讓你來？！”
“是我……自己要來的……”玉玲瓏艱難地說，“帶你……回家……”
陳青陽愣住，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感動、心痛、愧疚……
“你這個傻瓜……”他輕聲說，然後看向周圍的十三守護靈，“沒時間解釋了。我的光繭隻能壓製它們十秒，十秒後它們會再次攻擊。聽著，玲瓏——”
他快速說道：“我的肉身已經毀了，魂魄也殘缺不全，無法直接返回陽間。但我在光繭中找到了一個方法：用‘儺神引路術’將我的意識核心封印到通幽麵中，以麵具為容器暫時儲存。等回到陽間，再尋找重塑肉身的辦法。”
“可是……”
“沒有可是！”陳青陽打斷她，語氣是玉玲瓏從未聽過的嚴厲，“你現在隻剩十秒返回時間，超過十秒，你的意識會永遠困在這裏！按我說的做！”
他雙手結印——雖然是魂魄狀態，但守門人的儺神之力依然存在。金光從他殘缺的身體中湧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個複雜的符陣。
“以吾之魂，引汝之路——儺神引路，開！”
符陣印向玉玲瓏臉上的通幽麵。
麵具劇烈震動，三張臉同時發出尖嘯，但很快平息。麵具中心，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金色光點——那是陳青陽的意識核心。
“現在，跑！”陳青陽推了玉玲瓏一把（用魂魄之力推動她的意識體），“順著來時的路回去！不要回頭！”
玉玲瓏感到一股力量將她向後推，身體不受控製地向荒原邊緣飛去。
她回頭，看到陳青陽的魂魄在金光中迅速透明化，而十三守護靈已經掙脫壓製，再次撲向他。
“青陽——！”
“活下去！”陳青陽最後喊道，“等我……回來找你！”
他的魂魄徹底消散，化作無數金色光點，一部分被通幽麵吸收，一部分飄向荒原深處。
玉玲瓏的意識被強行拉回。
最後一秒，她看到荒原中央的光繭徹底碎裂，而在光繭下方，裂縫深處，有一雙巨大的、血紅色的眼睛緩緩睜開，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讓她靈魂凍結。
四、返回陽間
“咳——！”
玉玲瓏在紙船上猛地睜開眼睛，劇烈咳嗽，口中噴出黑色的霧氣——那是靈界的陰氣淤積。
孟七爺立刻將一把硃砂粉撒在她身上，硃砂接觸黑霧，發出“滋滋”的聲響，將霧氣淨化。
“三分鍾零七秒……你超時了。”孟七爺臉色難看，“好在隻超了七秒，代價還能承受。感覺怎麽樣？”
玉玲瓏虛弱地抬起手，摸向臉上的通幽麵。
麵具還在，但觸感變了——不再冰冷，而是帶著一絲微弱的溫暖。麵具中心，那個金色光點正在緩緩跳動，像一顆微縮的心髒。
“他……在裏麵……”她喃喃道。
孟七爺仔細檢查麵具，眼中閃過震驚：“儺神引路術……陳青陽居然會用這個？！這是守門人一脈的禁術，以燃燒魂魄為代價，將意識核心轉移到媒介中……他瘋了嗎？這樣就算以後重塑肉身，他的魂魄也是殘缺的，永遠無法恢複完整！”
“但至少……他還有回來的可能。”玉玲瓏握緊麵具，“如果沒有這個，他的魂魄會在靈界徹底消散，對嗎？”
孟七爺沉默，然後點頭：“確實。在光繭破碎的情況下，這是唯一的保命方法。但你得明白——現在的陳青陽，隻是一段殘缺的意識核心，沒有記憶，沒有情感，隻有最基礎的‘存在’。要讓他恢複成你認識的那個人，需要漫長的時間和大量的資源。”
“我有時間。”玉玲瓏堅定地說，“也有決心。”
孟七爺看著她，最終歎了口氣：“好吧。既然契約已成，我會幫你。但首先，我們要處理眼前的問題——”
他指向那道巨大的裂縫：“你剛纔在靈界，是不是看到了什麽……不該看到的東西？”
玉玲瓏想起那雙血紅色的眼睛，打了個寒顫：“裂縫深處……有東西在窺視。”
“果然。”孟七爺臉色凝重，“那不是普通的裂縫，是‘界門’——連線靈界更深處的通道。有人在試圖開啟它，讓更深層的東西進入陰陽交界處。”
他站起身，看向四個引魂使：“立刻向辦事處報告：百慕大裂縫評級從‘丙級’上調為‘甲級’，疑似有‘深淵級’存在幹預。請求‘黃泉引路使’級別支援。”
四個引魂使同時點頭，化作四道白煙消失。
“深淵級？”玉玲瓏問。
“靈界威脅等級劃分。”孟七爺解釋，“丙級是普通靈異事件，乙級是區域效能量失衡，甲級是可能影響陰陽平衡的重大危機。而‘深淵級’……意味著可能引發三界崩潰的滅世級威脅。”
他看向玉玲瓏：“上一次深淵級事件，是一千二百年前，唐朝‘安史之亂’期間，有人試圖開啟‘餓鬼道’，導致百萬亡魂湧入陽間。那場災難，讓當時的忘川辦事處損失了七成引路人。”
玉玲瓏倒吸一口涼氣。
“而現在，裂縫下方那雙眼睛的主人，很可能就是那個級別的存在。”孟七爺沉聲道，“我們必須調查清楚，是誰在開啟界門，目的是什麽。而這，很可能與靈界走私通道有關。”
紙船開始返航。
玉玲瓏抱著通幽麵，坐在船頭，看著越來越遠的百慕大裂縫。
她感覺到麵具中的金色光點在緩緩跳動，像在安慰她。
“青陽……”她輕聲說，“不管要麵對什麽，我都會帶你回家。”
“然後，我們一起解決所有問題。”
麵具微微發熱，彷彿在回應。
五、苗疆，三天後
玉玲瓏在竹樓休養了三天，才勉強恢複行動能力。
儺麵通幽的代價比想象中更大——她的左眼視力永久下降了三成，右耳的聽力時好時壞，更重要的是，她感覺到自己失去了某種東西。
不是記憶，不是情感，而是……對“死亡”的恐懼。
以前想到死亡，她會害怕，會不甘，會留戀。但現在，死亡對她來說，似乎隻是一個“選項”，一個可以理性評估利弊的選擇。
這就是孟七爺說的“失去人性”嗎？
“這是第一次使用的正常反應。”孟七爺坐在她對麵，喝著苗疆的苦茶，“通幽麵會剝離你對某些概唸的‘本能反應’，讓你在靈界能保持絕對理性。代價是，在陽間你會顯得……冷漠。”
他看著玉玲瓏：“但你還算幸運，隻失去了對死亡的恐懼。有些人第一次使用後，會失去對親人的愛，或者失去愧疚感，那纔是真正的悲劇。”
玉玲瓏撫摸麵具：“那青陽……他使用儺神引路術，代價是什麽？”
“他的代價更大。”孟七爺放下茶杯，“燃燒魂魄意味著他失去了‘自我連續性’——現在的他，雖然意識核心還在，但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個陳青陽了。他更像是一個……擁有陳青陽記憶和能力的‘新個體’。”
他頓了頓：“要讓他恢複，你需要做三件事：第一，找到‘養魂木’之類的天材地寶，修複他的魂魄基礎；第二，找到他消散的魂魄碎片（如果有的話）；第三，也是最難的——讓他重新‘認同’自己是陳青陽。”
玉玲瓏握緊拳頭：“我會做到的。”
“在那之前，他需要沉睡。”孟七爺說，“通幽麵可以溫養他的意識核心，但需要定期注入純淨的靈能。你的天脈之力很適合，但你現在太虛弱。所以，你需要先恢複力量。”
他從懷中取出一份卷軸：“這是忘川辦事處的‘陰陽商人執照申請考覈大綱’。要獲得正式執照，你需要通過三項考覈：第一，完成一件‘冤魂索證案’（幫助冤魂找到真凶）；第二，解決一件‘陰陽契約詐騙案’（處理違規的陰陽交易）；第三，調查清楚‘靈界走私通道’的源頭。”
“每完成一項，辦事處會給予相應獎勵，包括靈能補給、法器、以及……查閱靈界檔案的許可權。而靈界檔案裏，可能有養魂木的下落資訊。”
玉玲瓏接過卷軸：“從哪裏開始？”
“從最近的開始。”孟七爺指向卷軸第一行，“雲南昆明，三天前發生了一起離奇命案：一位古董商人在家中暴斃，死狀詭異——身體完好，但靈魂消失。警方調查無果，但死者的亡魂出現在了忘川辦事處，聲稱自己是被人用‘陰陽契約’謀殺的。”
“冤魂索證案？”玉玲瓏問。
“不止。”孟七爺眼神深邃，“我檢視了案件資料，死者生前最後接觸的人……是苗疆黑長老的孫子，白小虎。”
玉玲瓏瞳孔收縮：“白長老的孫子？他捲入這種事了？”
“不知道。”孟七爺站起身，“所以我們需要去昆明，找到白小虎，查明真相。這既是你考覈的第一關，也關係到苗疆與靈界的千年契約。”
他看向玉玲瓏：“你準備好了嗎？這次不是進入靈界，而是在陽間與陰間、生者與亡魂之間周旋。這比直接戰鬥更複雜，更危險。”
玉玲瓏戴上通幽麵。
麵具貼合在臉上，冰冷的觸感讓她清醒。
“我準備好了。”她的聲音透過麵具傳來，同時包含男女老少三種音色，“讓我們開始吧。”
窗外，夕陽西下。
昆明的夜色中，一樁牽扯陰陽兩界的懸案，正等待著新的引路人。
而麵具中的金色光點，微微跳動，像是在為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