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逍遙人呢?」
夏殿主忽然轉頭看向場邊,
「快出來,彆躲了。」
眾人目光齊刷刷轉向角落。
一名白衣青年正縮在幾個隊友身後,被點名後有些尷尬地走出來,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略為靦腆的笑容:
「堂主,我就不……」
「少廢話。」殷昨蓮笑罵,「讓你上就上,扭捏什麼?」
雲逍遙無奈搖頭,隻得緩步入場。他這一走上場,場下氣氛頓時變了。
陳望,頗有點捨本逐末;可從場上雲逍遙的神情來看,似乎揮灑自如,沒有一絲吃力跡像。
也許。
這就是天分!
對普通人費力之事,對他來說也許隻是一時興起,信手為之。
麵對如此紛繁華麗的攻擊,普通修士隻怕都不知從何防起。
而場上的陸斬風卻毫不慌張。
重劍插地,雙手合十,周身暗金色靈光暴漲,凝成三丈金剛虛影護體。
「轟——!!!」
雲逍遙的七重攻擊,瞬間轟在金剛虛影上,隻見光影炸裂,靈氣暴走!
地麵龜裂無數細紋。
殷昨蓮揮手佈下靈罩,隔絕餘波。
待光影散儘,金剛虛影已黯淡近乎透明,卻未破碎。陸斬風麵色微白,氣息仍穩。
雲逍遙七道幻身消散六道,本體立在十丈外,呼吸略促。
兩人對視,忽然同時笑了。
「承讓。」
「彼此。」
全場靜了一瞬,隨即掌聲雷動。
陳望站在原地,心中波瀾起伏。
雲逍遙那雪花雕紋般的精細操控,陸斬風那一力降十會的純粹強大……
並未讓陳望感到挫敗,反倒像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一層層啟迪的漣漪。
陳望深有自知之明。
自己沒有雲逍遙那般天賦,能將靈力操控到雪花雕紋般細膩,更沒有他那閒庭信步般的瀟灑氣質。
自己也缺乏陸斬風那種悍勇風範,以絕對意誌凝聚成純粹而巨大的力量。
若是強行模仿,不過是東施效顰。
但有些東西還是需要細細思量——
雲逍遙那繁複華麗的法術背後,是對靈力如臂使指的絕對控製。
這讓陳望意識到,自己在法術上太專注於實用效果,是否忽視了操控的精細度。
那些如幻似真的無數變化,在某些關鍵時刻,是否會多一分選擇的餘地。
陸斬風那重劍無鋒的純粹,則讓他看到了靈力集中的另一種詮釋。
陳望不善近戰,更不喜硬拚。
可這份純粹的思路,是否可以轉化?若將這份向死而生的意誌,用在陣法上……
是否也能讓陣意的力量更加凝聚,讓陣法的變化軌跡更加難以捉摸?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道。
但看到彆人能達到的高度,對自己何嘗不是一種啟發和明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