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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者鑒:
吾乃青木真人,生於千礁雲海懸風城,少時偶得仙緣,拜入“玄元宗”門下。
吾身負甲木靈根,百年苦修,終至金丹之境,於宗門之內,亦算中流砥柱。平生所願,無外乎追尋大道,光耀門楣。
然,天道無常。
一次探尋上古遺蹟時,吾偶得一枚奇異石戒,覺其能彙聚土靈,助益修行,心中竊喜,以為天賜機緣。
初時修為似有精進,肉身日堅……後,方知已中“石咒”……吾翻閱古籍
……欲暫壓石咒異化,保靈智不昧,需以精純浩大、充滿生機的人族正統功法靈力,不斷沖刷道痕,與之抗衡。
吾憑藉金丹修為與玄元宗《青陽長春功》之效,苦苦支撐百載。
然,此法終是抱薪救火!
石咒如附骨之疽,隨修為加深而愈髮根深蒂固,對抗所需靈力亦愈發龐大,直至……肉身金石之化,已漸趨不可逆。
吾窮儘畢生所見所聞,推演破局之法。石咒之力,源於大地,性屬沉固陰寒。欲徹底根除或抗衡,唯有尋得與之相剋之力:
一者,以至陽至烈之天地異火煆燒,或可焚儘咒痕,然此法凶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滅;
二者,反其道而行之,尋一至陰至寒,卻能寧神定魂之力,以其極致之“靜”,對抗石咒歸於“寂”之本源。
吾聞南荒邊陲之地有“廣寒仙宗”,其鎮宮法典《太陰鎮元書》或有奇效……已踏征程,此路縹緲,或有機緣。
……吾壽元將儘,迴天乏術。唯恐此戒再流毒世間,故自封於此。
後世得此玉簡者,若亦身中石咒,吾之經曆或可為鑒。
吾將一生抗爭石咒之經驗,凝鍊為《守一訣》附後,或可爭一線生機……
……
陳望心神從玉簡中退出。
久久不能平靜。
那字字血淚的警示猶在腦海轟鳴!他的後背不知何時已被冷汗浸濕。
就在這時。
一股熟悉的、令人骨髓都要凍結的寒意,自身後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
陳望渾身一僵,血液彷彿瞬間凝固。
他不敢回頭,眼角的餘光能瞥見那一抹虛幻的裙角——墨璃,她就站在那裡。
悄無聲息。
就像一直就在他身後。
她看到了多少?
她知道了玉簡的存在會如何?
會像碾碎那些不聽話的“種子”一樣,順手將自己也抹去嗎?
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他的脖頸,讓他幾乎窒息。
他握著玉簡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生怕這唯一的希望,在下一刻就會在對方一念之間化為齏粉。
他強迫自己冷靜,腦中念頭運轉:必須保住玉簡!裡麵的法訣還冇記熟!
他緩緩轉過身,動作僵硬將手中的玉簡微微示意,聲音乾澀地主動開口:
“我……已經看過了。”
暗含一層意味:你就算毀掉玉簡,也來不及了。
墨璃靜立原地,模糊的麵容上看不出情緒,隻是微微頷首,表示知曉。
見她冇有立刻發作,陳望心念急轉,繼續試探,將玉簡往前遞了遞,語氣帶著一絲坦誠:“你……要看嗎?”
墨璃搖了搖頭,身影在月光下如同水紋波動,並無動作。
陳望心中暗自鬆了口氣,如同在懸崖邊收回了邁出的腳。緩緩將玉簡收好。
危機似乎暫時解除。
但他不敢大意,必須進一步摸清她的態度和底線。
“裡麵……記錄了一種功法,”
他斟酌著詞句,一邊說一邊緊緊盯著墨璃的反應,“叫《守一訣》。”
直到這個名字出口,墨璃纔有了明顯的反應。她空洞的目光似乎聚焦了一瞬,清冷的聲音響起:
“你不要修煉那個。”
“為何?”
陳望心頭一緊,麵上卻故作不解。
“它會妨礙金石之途的程序,讓你的進境變得緩慢。”墨璃的回答非常直白。
陳望心道:這正是我想要的。
不過,表麵上則裝作一副思慮的模樣:“可是……修煉此訣可讓頭腦清明……不至於心智迷失。那幾位……性情錯亂,慘死收場……我不想和他們一樣。”
墨璃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某種權衡。那冰冷的目光掃過陳望,似乎在審視他。
“此功法會激烈對抗土石靈元,導致你功力退步。而且,對抗的過程,對你而言將痛苦難忍,有損肉身根基。”
“我能忍受。”
陳望語氣也很是平淡,
“相比變成瘋子……或者死亡,我更想清醒地活著,哪怕痛苦。”
又是一陣令人心悸的沉默。
月光下,墨璃虛幻的身影彷彿與夜色融為一體。
良久。
她纔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卻似乎做出了讓步:“那你……可自行嘗試。”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如煙似霧,悄然散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直到寒意徹底消失,陳望才猛地鬆懈下來,差點虛脫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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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背早已被冷汗濕透。
他成功了!
不僅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還初步試探出了墨璃的某種心理界限——
她似乎更在意“程序”是否順利,對於陳望犧牲進境的行為,似乎不理解,但是她卻允許……或者持著觀察的態度?
這個發現,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
陳望不敢久留,正準備離開這是非之地,剛走到院中,卻迎麵進來一個人。
“陳師弟?”
來人竟是吳運。
他提著一盞燈籠,麵露訝異,
“我方纔路過,瞧見你這屋裡透出光線,就過來瞧一眼,果然是你!”
陳望心中一驚,定是之前閱讀玉簡時散發的光芒引起了注意。
藉著燈籠的光暈,吳運也看清了陳望此刻的模樣,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師弟,你……你的臉色怎如此……可是身體有恙?”
隻見陳望麵色隱隱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灰黃,像是大病未愈……染了什麼怪疾。
陳望心底閃過一絲暖意,卻迅速被更大的警惕覆蓋。
陳望垂下眼瞼,啞聲道:“多謝掛心……無甚大礙,前些時日……染了肝疾。”
吳運聽到他那如同金石摩擦的噪音,更是驚異:“你喉嚨也……壞了?”
“生了瘡……”
吳運不由拉著他,緊張道:“你怎麼搞的?走,我帶你去找孫醫師,這病可不能耽誤,小病拖成大病。”
陳望心中閃過一絲感動:
“吳師兄……不必勞煩,已看過郎中……在服藥調理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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