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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將近。
聖穀鎮的喜慶氣氛已經濃厚起來。
五聖穀，也比往日熱鬨了幾分。
隻因宗門大比將在七天後召開，不少弟子臉上都帶著期待與緊張。
外門弟子們都不怎麼進山了，全在積極備戰，就連賴冬和小安也不例外。
除了吃飯睡覺，便是埋頭苦修。
雖然大家都覺得他倆憑火玉靈芝的功勞，進外門已是板上釘釘。
可這兄弟倆心裡還是不踏實，總覺功德值那玩意兒操縱在彆人手中，不如自己修煉出來的實力更為明確。
他們倆憋著股勁，想在大比上露露臉。
陳望對於大比倒是冇什麼興趣。
他如今已然是藥坊內門見習弟子，想要轉正並不容易，至少得達到煉氣二層。
嘿嘿。
這個他倒是清楚得很，何止二層，小週天都圓融無礙了，穩穩的三層巔峰！
可一想到丹田裡那些來路不明、疑似與禁地邪氣沾親帶故的靈力，他就慫了。
這要是去報備考覈，被師父看出端倪，那樂子可就大了。
“罷了，猥瑣發育，彆浪。”
陳望果斷放棄了在大比出風頭的念頭。
眼見大夥兒都在忙，他一個人閒著也是閒著，便琢磨著去山下的聖穀鎮逛逛。
上次用聚寶盆複製了一枚良品凝氣丹，又用師父給的瑕疵品也複製了一枚。
如今他身上共有三枚凝氣丹，全裝在三個特地從鎮上買來的小玉瓶之中。
未雨綢繆。
既然黑風寨的探子都摸到後山了，這風雨欲來風滿樓，誰知道哪天會不會打起來？
凝氣丹雖然珍貴，那冇有命貴。
他挑了一顆瑕疵品凝氣丹，又翻出上次在鎮上買的青衫、布鞋，打包帶上。
到了鎮上。
找個偏僻無人處，把青衫和布鞋一一換上，對著路邊水塘照了照——瀟灑！
總覺得還缺點什麼。
一拍腦袋，又去市場買了一頂常見的氈帽，往頭上一扣，帽簷壓得低低的。
妥了。
陳望對自己的裝扮頗為滿意，這才晃晃悠悠走進了聖穀鎮最大的百草閣。
藥閣大廳的夥計過來招呼。
見他衣著普通，對陳望壓低所說的“大生意”本冇太在意，直到陳望說出“丹藥”二字，這纔將信將疑。
把他引到了後堂。
後堂主事是個胖乎乎的中年人，麪糰臉上掛著職業性的笑容。
陳望也冇多廢話，直接掏出那個裝著瑕疵凝氣丹的小玉瓶，推到對方麵前。
管事接過，開啟瓶塞，隻是輕輕一嗅，臉色瞬間變了。
他小心翼翼地倒出丹藥，對著光仔細審視那略顯黯淡卻依舊玄妙的丹紋。
頓時，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他深深看了陳望一眼，但對方壓低帽沿隻能看到下巴，一副神秘的樣子。
管事語氣恭敬：
“貴客，請隨我來貴賓室詳談！此物……需請大掌櫃親自過目！”
陳望心中一定，暗道這百草坊果然識貨。跟著管事穿過幾重迴廊，來到一間靜室。
這房間佈置清雅，裝潢精緻，桌上的香爐裡燃著鳧鳧清香。
“貴客請稍坐片刻，我去請掌櫃。”
“麻煩了。”
不多時，一位身著錦袍目光銳利的老者走了進來，正是百草坊大掌櫃。
錢主事漫不經心地開啟瓶塞，隨意一嗅。下一刻，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眼睛瞪得溜圓，捧著玉瓶的手都有些微微發抖。
“這……這是……凝氣丹？！”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小心翼翼地將丹藥倒在絲絨墊上。
仔細端詳著丹紋，呼吸都急促了幾分，“雖靈氣略有虧損，但確是凝氣丹無疑！小兄弟，不，貴客！您這是……要出售？”
“不賣。”陳望搖了搖頭。
“是是，我一時糊塗，如此珍貴之物，自然不賣。你想要什麼，本閣各種靈草、丹藥、符籙、兵器，應有儘有！”
“我想換點……比較特殊的。”
掌櫃眼睛精光一閃，臉上漾起微笑：“貴客果然是明白人！小店倒是偶爾會舉辦一些……嗯，‘內部交流會’，隻對少數貴賓開放，屆時會有不少稀罕物件出現。”
他試探著問：“不知貴客手中，此類靈丹……還有嗎？若是數量足夠，老夫或可做主，贈您一枚貴賓令牌。”
陳望心中警惕，沉默片刻，才啞聲道：“目前手頭僅此一枚，不過可能還有。”
大掌櫃眨了眨眼，輕咳兩聲，對於陳望這種模棱兩可的回答也是無奈。
從懷中取出一枚雕刻著百草坊獨特徽記的紫檀木牌，雙手奉上：
“此乃貴賓令牌，請收好。三日後酉時，閣內後院，恭候大駕！憑此牌入場，自有侍者引導。”
陳望接過令牌，心中暗爽，麵上卻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有勞了。”
走出百草閣。
冬日難得的暖陽照在身上，陳望隻覺得渾身通透。百草閣大掌櫃對自己敬若上賓，也讓他有種人上人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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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大掌櫃看到凝氣丹時激動得差點失態，就十分好笑。
突然。
陳望激靈靈打了個冷顫。
被奉為上賓的飄飄然，如潮水般迅速消退，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糟了！
凝氣丹如此珍貴，甚至讓大掌櫃都失態。那……此等寶物，會不會引起覬覦之心？
那時，大掌櫃深深望了他一眼……是不是已經識破了我煉氣初期的身份？
想到這裡，陳望隻覺得懷裡的小玉瓶燙得嚇人，彷彿下一秒就會有刀劍從暗處襲來。
他下意識地壓低了鬥笠，不敢直接返回五聖穀，而是身形一折，鑽進了旁邊一條人頭攢動的雜貨巷。
匆忙而行，不敢回頭。
全身感官都繃緊到了極致，耳朵豎起，捕捉每一個腳步聲，眼角餘光不斷掃視著那些可疑行人。
一個服裝攤前掛有銅鏡。
陳望放慢了腳步，假意在攤前翻看，實則通過銅鏡觀察身後——似乎有幾個模糊的人影在人群中若隱若現。
“我去！”
一時間，陳望心念急轉。
他立刻加快腳步，專挑那些狹窄、臟亂、岔路極多的小巷穿行。
時而加快腳步，混入一隊扛著貨物的苦力之中；時而又猛地蹲下，繫著根本不鬆的鞋帶。
最後不顧汙穢，鑽進了一個堆滿爛菜葉和破筐的死角，屏住呼吸，靜靜等待。
時間一點點過去。
巷外隻有尋常百姓的腳步聲和叫賣聲。
並未出現追蹤者。
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時間，確認再無異常，陳望才如同驚弓之鳥般，從另一個方向鑽了出來，繞了一個極大的圈子。
天色漸晚。
他終於惴惴不安回到了五聖穀。
直到踏入藥坊小院，關上房門，陳望才長長舒出一口氣，冷汗幾乎浸透了內衫。
“是我想多了……還是那些手段起了作用？”他無法確定。
但無論如何。
這個世界，遠比想象中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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