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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水潭有毒蛤蟆。
他不敢停留，忍著雙眼的劇痛摸索著向來路退回。腦海中還殘留的詭異低語聲。
憑藉記憶和微弱的感知，逃出大廳。
拐過彎，進了主道。
很快，他聽到了前方傳來賴冬和小安壓抑而焦急的呼喚聲。
“陳望！是你嗎？陳望！”
“望哥！你怎麼樣？”
陳望心中一暖，立刻嘶啞著聲音喊道：“彆過來！我冇事！”
“原地等我！這裡有危險！”
他禁止他們深入，自己則沿著記憶中的路線，艱難地摸索著，終於碰到了那塊作為標記的擋路巨石。
鑽過去之後。
又前行了一段，隻聽急促的腳步聲臨近，兩隻溫暖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陳望！”
賴冬聲音顫抖，藉著手中微弱的長明燈光，看清陳望此刻的模樣，他臉上的喜悅瞬間凝固，化為了巨大的震驚和恐慌。
陳望滿臉滿身都是塵土和擦傷，雙眼緊閉，眼皮腫脹，殘留著詭異的黑紫色毒斑，眼角還有乾涸的血跡。
“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怎麼了？！”賴冬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
他緊緊抓住陳望的肩膀，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冇事，讓毒蛤蟆攻擊了。”
陳望扶住賴冬，
“咱們趕緊離開。”
賴冬攙著陳望，心疼得難受，連忙帶他往外走。小安也迎過來了。
很快。
三人來到洞外。
小安看到陳望的狀態，不由驚叫道：“望哥，你眼睛……”
“冇事，中毒了。”
賴冬看著陳望空洞的雙眼，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可怕幻覺——
陳望被無數黑影拖入深淵，渾身是血；或者陳望轉過頭來，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雙眼一片漆黑……
“不……不……我看到了……黑影……好多黑影……它們抓走了你……你的眼睛……眼睛冇了……”
賴冬語無倫次地囈語起來，眼神渙散，時而看向陳望，時而驚恐地望向四周，身體微微發抖，
“是真的……都是真的……”
小安也被陳望的慘狀嚇壞了，但看到賴冬狀態不對，連忙扶住他。
同時對陳望急道：
“陳望，你堅持住！我們馬上回去！冬哥他……他有點不對勁！”
陳望雖然看不見，但能聽到賴冬混亂的言語和急促的呼吸，心中又痛又急。
他知道，賴冬也是深入地洞，毒素或邪氣侵入，導致出現了幻覺。
“我冇事，皮外傷。快走，離開這裡！”陳望強作鎮定，反手抓住賴冬的手臂，“賴冬，是我！我們回去了！”
在陳望的呼喚下，賴冬清醒了些。
此時。
外麵寒風停了，天空竟然飄起了雪花。
三人互相攙扶著，逃離禁地廢墟。
五聖穀。
前山廣場。
雪花如柳絮一般，洋洋灑灑，將世界染成一片神聖的潔白。
此時，三個人影踉蹌著走上台階。雪花落在他們肩頭，很快被體溫融化。
幾名站在屋簷下看雪的外門弟子，看到這一幕，不由側目而視，竊竊私語。
他們徑直來到煉藥坊。
守門的護衛看到陳望滿麵毒傷，心知出了大事，不敢怠慢，連忙上前幫忙攙扶，並將三人引入坊內。
訊息很快傳到長老柳心蘭那裡。
她匆匆趕來，見到三人的慘狀，尤其是陳望那雙明顯中毒已深的眼睛，柳眉頓時蹙緊，臉上掠過一絲凝重。
“快！去請孫醫師過來！”
她立刻吩咐下去。
目光掃過緊緊抱著藥簍、即便失明也不曾鬆手的陳望，心中隱隱猜到了什麼。
很快，一位鬚髮皆白的老醫師提著藥箱趕來，仔細檢查了陳望的眼睛。
“此子眼傷乃劇毒所蝕，幸而未傷及根本，老夫以金針拔毒，輔以清心明目散，靜養些時日，當可複明。”
孫醫師又看向眼神渙散的賴冬，
“至於這位……心神損耗過度，邪氣侵擾，致生幻視幻聽，需服用寧神靜心的丹藥，好生將養，能否徹底清醒，要看其意誌了。”
聽到陳望眼睛能治好，小安鬆了口氣，但賴冬的狀況又讓他心揪緊。
就在這時，蘇小柔聞訊趕來。
她看到陳望淒慘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但隨即，她的目光就牢牢鎖定在了陳望始終緊抱著的藥簍上。
她快步上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陳望，火玉靈芝……”
陳望雖看不見，卻聽出了她的聲音，他摸索著從藥簍中取出那個溫潤的木匣，遞了過去，聲音沙啞卻清晰：
“師姐，幸不辱命。”
蘇小柔接過藥匣，迫不及待地開啟一條縫隙，那赤玉般的色澤和溫潤的靈氣讓她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她強壓下激動，看了一眼形容淒慘的陳望和狀態不對的賴冬，猶豫片刻，還是硬著頭皮對柳心蘭道：“師父……”
柳心蘭跟著蘇小柔來到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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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是你指使的？”
蘇小柔見師父臉色陰沉，連忙否認：“不是我，我隻是和他提過師父煉氣遇到了瓶頸……是他自己說在廢墟深處見過血玉靈芝，我還警告過他，修了道訣就不能再去禁地，誰知他不聽……”
柳心蘭冷哼一聲，對這個弟子的話並不全信，淡淡地道：“想必你許了他好處。”
“嗯……陳望之前一直找我，想要《蘊靈訣》第二層心法，並且……凝氣丹若成，也希望能得一顆……”
柳心蘭目光銳利地看向蘇小柔：
“蘇小柔！你竟敢以凝氣丹為餌，誘使弟子擅闖禁地？你可知這是何等重罪？！
“陳望如今雙目近乎失明，另一弟子心神受損，皆因你之過！”
蘇小柔被罵得臉色煞白，低下頭，不敢辯駁，隻是緊緊握著那盛放火玉靈芝的木匣。
柳心蘭看著她，又看了看火玉靈芝，胸口起伏了幾下，最終化作一聲無奈的歎息。
火玉靈芝太過難得，對宗門，對她本人的煉丹術都至關重要。
“罷了！”
她語氣稍緩，
“此事暫且記下。這火玉靈芝……為師會親自開爐煉製凝氣丹。若能成丹超過三顆，且品質尚可，便……破例分予陳望一顆，以酬其功。至於《蘊靈訣》第二層……”
她頓了頓，沉默不語。
從袖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簡，遞給蘇小柔，眼中帶著深深的失望：
“想必這就是你不惜代價也要得到的，拿去吧。為師管束不當，你好自為之。”
蘇小柔接過玉簡，煉丹術第四層心法，心中狂喜，連忙躬身稱是。
至於師父對她的失望之情，此刻已被得到心法的喜悅沖淡了大半。
柳心蘭不再多言，拿著火玉靈芝，匆匆前往丹房準備。
凝氣丹煉製不易，需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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