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狗賊敢爾!”
辛格長老眼看對方如此囂張,竟然衝向己方低階弟子,再也按捺不住。
一柄纏繞著土黃色雷光的巨錘狀法寶呼嘯而出,攜著開山裂石之威,砸向月影!
與此同時,雲揚長老身下的靈獸坐騎——一頭肋生雙翼的紫紋巨虎,噴出一道熾烈的紫紅色光焰,封堵月影去路。
然而,辛格終究存了顧忌,生怕本命法寶被元嬰修士輕易損毀或奪取,這一擊並未用上全力。而雲揚的靈獸攻擊在幻墨迷霧的乾擾下,準頭也差了些許。
更關鍵的是,月影飛駕速度奇快,靈活如燕,於間不容髮之際,一個精妙的側滑變向,竟將這兩道攻擊儘數避過!
俯衝之勢不減反增!
透過翻滾墨霧的偶爾縫隙,下方修士們驚恐萬狀的臉龐清晰可見。
他們大多已祭出各自的法寶靈器,光華亂閃,卻因視線受阻、靈力被吸而顯得雜亂無章,驚恐地對著月影襲來的方向。
就在月影即將衝入人群的刹那,陳望眼中厲色一閃,雙手猛然按在月影操控核心之上,體內精純的土係靈力瘋狂湧出:
啟動了他最擅長的土係功法:
山裂地崩!
“給我——開!”
隨著他一聲低吼,數枚吸飽了靈力、膨脹到極致的聖焚丹同時被引爆所產生的、疊加的劇烈衝擊波——
轟隆隆隆——!!!
大地劇震!
山搖地動!
那片墨霧籠罩的數百米緩坡地麵,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撕裂!
一道深不見底、寬達數丈的巨大裂縫,毫無征兆地驟然綻開!
“啊——!”
“地裂了!”
“救命!”
驚呼瞬間化為淒厲的慘叫。
處於裂縫上方的修士,無論煉氣還是築基,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覺得腳下一空,便慘叫著紛紛跌落下去!
人群徹底崩潰,哭喊聲、求救聲、碰撞聲、墜落聲混作一團,宛如末日地獄。
而就在這極致的混亂與墨煙之中,一道月白色、拖著絢麗冰晶尾跡的梭形光影,猛地從翻滾的墨霧與塵土裡破空而出!
陳望啟動了月影的霜華模式!
梭體外的凝月光膜瞬間爆發、急速旋轉,形成一層璀璨而鋒利的冰晶護盾,將零星襲來的法寶靈光或法術餘波擊碎、偏轉。
與此同時,月影速度飆升至極限,在夜空中拖出一道如星河倒瀉的華麗軌跡,朝著南方天際,疾馳而去!
“追!”
辛格長老與雲揚長老對視一眼,也顧不得下方陷入地裂混亂的弟子,各自化作一道遁光,朝著那冰晶尾跡的方向,緊追而去!
月影飛梭內。
陳望強行壓下因連續極限操作而引起的氣血翻騰,神識全力操控飛梭。
在月影急速掠過山腳的刹那,他目光下意識地向下一瞥。
隻見昔日那片荒僻山野,如今竟已形成一片頗具規模的山區小鎮。燈火點點,屋舍儼然,甚至還能看到幾條蜿蜒的街道。
而在小鎮中心,一座比記憶中巍峨高大數倍、燈火通明的石質樓閣格外醒目——
望東安石樓!
它彷彿一顆心臟,為這片新生的小鎮提供著活力與養分。
雲逍遙兄所言不虛……
陳望心頭掠過一絲訝異與感慨,短短六十年,竟能發展至此等規模。
賴冬、小安他們……
想必也耗費了無數心血。不知他們如今修為幾何,是否已築基有成?
這念頭一閃而過,便被身後緊追不捨的兩道強大氣息打斷。
他收斂心神,全力催動月影。
一刻之後,陳望已飛出山門百餘裡。
就在某一瞬間,他隱隱感到一直如影隨形一道微弱的神識波動,悄然消失了。
掌門的神識收回了。
這意味著,自此刻起,隻能靠自己了。
陳望心念一動。
月影梭體那層璀璨華麗的冰晶護盾瞬間收斂熄滅,拖曳的華麗尾跡也戛然而止。
飛梭速度隨之驟降近半,但梭體變得更加透明虛幻,幾乎與深沉的夜空融為一體,進入了一種近乎光學隱形的隱匿狀態。
與此同時。
他操控月影猛地向下俯衝,將飛行高度降至離地僅數十米,緊貼著下方起伏的山巒林海飛行,藉助地形進一步掩蓋行蹤。
又過了一盞茶功夫。
後方夜空中,一黃一紫兩道疾馳的遁光猛然頓住,懸停在陳望方纔急降之處。
辛格長老與雲揚長老,麵色凝重,各自將神識如同無形的大網般鋪開,細細掃過下方方圓十數裡的每一寸空間。
空中殘留的靈力波動已經極其微弱,且明顯有向下方潛行的趨勢。
二人低頭看去。
見下方是溝壑縱橫、林木茂密的複雜山地,在月色中輪廓模糊,不由眉頭一緊。
若是那小子真的擁有元嬰修為,此刻隱匿在下方暗處,伺機發動偷襲……元嬰真君的雷霆一擊,絕非他們可以輕易承受。
二人目光在空中交彙,瞬間讀懂了彼此眼中的忌憚與權衡。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這小子詭詐無比,咱們分頭包抄!”雲揚低喝一聲,聲音裡聽不出多少戰意。
“好!”辛格立刻響應。
隻見兩道遁光一左一右,象征性地向斜前方又追出數裡,然後默契地各自劃出一個巨大的圓弧,竟就此調轉方向——
向仙月閣方向,不緊不慢地折返。
大家都是為了宗門利益而來,順便出口惡氣、撈點名聲罷了。至於追殺一個疑似元嬰、狡詐狠辣的亡命之徒?
那已經不是“完成任務”,而是拿自己的道途去冒險了。又不是殺父侮母那種血仇,至於拚上老命嗎?
就在辛格與雲揚離去後不久,又一道顏色極淡、幾乎融入夜色的暗影,悄無聲息地掠至此地上空。
暗影懸停片刻。
似乎是在仔細感知空氣中殘留的、極其稀薄的靈力餘韻與遁術痕跡。
片刻後,傳出一聲不悅的冷哼:
“兩隻老狐狸……”
話音未落,他屈指一彈,一枚看似普通的玉符被捏碎。一道無色無形、卻蘊含特殊頻率波動的細微光線,瞬間刺破夜空,以某種隱秘的方式向遠方傳遞出訊號。
做完這些,暗影不再停留,朝著陳望離去的南方,繼續追去。
他的速度並不是特彆快,甚至比不上方纔離去的辛格與雲揚,但其追蹤之術顯然頗為精湛,總能循著那幾乎不可察的蛛絲馬跡,調整方向,緊緊咬住。
與此同時。
西南方更遠處的夜空中。
一艘通體散發柔和金光的華美飛舟,正以驚人的速度破空疾行。飛舟船首,立著一名身著清華殿深藍長老尊袍的中年男子。
他麵龐堅毅,輪廓分明,下頜留著修剪得宜的短鬚,眉眼間沉澱著歲月與權力賦予的沉穩,但那雙眼睛深處,不經意掠過一絲屬於年輕人的、近乎鋒銳的野心與侵略性。
張樂天!
如今清華殿最年輕的傳功長老,人稱金燈真人——寓意其所在之處,總能帶來光明、溫暖與人脈通達。
飛舟奢華,速度更是不凡,遠超尋常金丹修士的遁光,彰顯出雄厚的財力與地位。
他負手立於船頭,夜風吹拂袍袖,目光如電,掃視著前方無垠的黑暗。
六十年了……
這六十年,他憑藉那詭異石咒帶來的、遠超常理的進境速度,加上人情通達,從一名受到排擠的轉會弟子,一躍成為清華殿炙手可熱的實權長老。
地位、資源、聲望,唾手可得。“金燈真人”的美譽,更是讓他如魚得水。
但越是如此,心底那根刺,就紮得越深,越痛——陳望。
那個同樣身負石咒,卻走了另一條隱匿之路的同類。他是這世間唯一知道自己最大秘密的人。這個秘密,必須被徹底埋葬。
公然殺上仙月閣?那太蠢。仙月閣再弱,也是九派之一,更有元嬰坐鎮。
所以,當流雲門、金沙洲因弟子隕落而欲尋陳望報仇時,他看到了機會。
暗中推波助瀾,將一些半真半假、甚至完全捏造的罪證,通過種種隱秘渠道,巧妙地全部安在了陳望頭上。
更以“冰墟秘境資源”及“瓜分仙月閣利益”為餌,周旋於各派高層之間,最終促成了六年前八派聯軍圍困仙月閣的局麵。
對他而言。
什麼秘境資源、門派利益,都非首要。石咒在身,他的修為自會快速增長。
唯有陳望,必須死。
幾天前,秘探傳來訊息,仙月閣玉帶峰巔有異常強烈的神魂共鳴波動。
他立刻意識到——
陳望結束閉關了。
數十年隱匿玉帶峰巔,如今敢出來,必然是有所憑恃,極可能……已成金丹!
有了金丹修為,便有了逃亡的底氣和實力。所以,他毫不猶豫,立刻動身,日夜兼程趕赴北疆。
方纔,他抵達仙月閣山門。
入目是一片尚未完全平息的混亂:地裂深坑、殘留的墨霧與焦土、驚慌失措的各派弟子、以及仙月閣眾人冰冷的目光。
他迅速找到清華殿一名在場執事,問明情況——陳望擁有元嬰神威,掌傷其掌門,引發混亂後,向南逃竄。
辛格、雲揚已然追去。
張樂天立刻駕舟向南追去。
元嬰?
呸!
一個失敗品罷了。他若真此實力,早就金丹大成了,何至於今天還在逃竄?
那小子擅長使用詭詐之術。
……
就在此時,前方極遠處的夜空中,一道無色無形的微弱光訊號一閃而逝。
張樂天眼中精光暴漲!
是殿內暗哨的訊號……發現蹤跡了!
他心念急催,腳下金色飛舟光華再盛三分,速度陡然又提升一截,在夜空中拉出一道耀眼的金色流光,疾射而去!
喜歡懦夫修仙傳:開局撿個聚寶盆!請大家收藏:()懦夫修仙傳:開局撿個聚寶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