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下,望東安後院。
陳望取出三枚築基丹,低聲道:“這三粒丹藥,你們倆和辛墨老舅,一人一粒。
“記住,這是突破煉氣後期瓶頸之物,一定要等到真正大圓滿極限,進無可進之時,再服用,以免浪費!”
他冇敢明說這就是築基丹,隻含糊說是破境藥,但語氣中的鄭重,讓賴冬和小安也明白此丹的分量,眼中滿是激動與感激。
陳望原本準備了雙倍丹藥,但如今情況不同,任何不尋常的資源流出,都可能引來不必要的目光。
今日接連出穀兩次,已是冒了不小的風險。陳望心中甚至閃過一絲猶豫:若不是當年親口承諾過,以現在的情形,他本不該冒此風險給他們築基丹,至少往後拖一拖。
他也曾想到柳心蘭,但終是暗歎一聲。此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壓下心中紛雜思緒,陳望又從納物囊中取出一個布包,裡麵是十幾塊拳頭大小、未經雕琢的寶石原石。
這些是從金沙洲弟子身上得來的,質地純淨,雖然靈力不高,但價值不菲。
“這些原石,你挑幾塊,算是我給弟妹和孩子們的一點心意。”
小安從商多年,自然識貨,當即眼睛都亮了一下,但很又有些不好意思:
“望哥,這太貴重了……”
“切,自家兄弟,客氣什麼。”
小安這才挑了一塊鴿血紅寶石和一塊翠綠的橄欖石原石,便不再多拿。
賴冬在一旁擺手:“我就算了,大老爺們要這些做什麼……”
陳望不由分說,拿起一塊金黃色的藍寶石原石和一塊藍晶原石塞到他手裡:
“就當是提前送給未來嫂子和孩子們的見麵禮,再推辭我可要惱了。”
賴冬看著手中沉甸甸的石頭,也不再矯情,拍了拍陳望的肩膀,一切儘在不言中。
陳望又叮囑了幾句,讓他們儘快返回京郡,此地人多眼雜,不宜久留。
賴冬和小安連連答應。
陳望不再停留,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山門的蜿蜒小徑上。
從迎新殿方向再次進入宗門,沿著山道向上。行至山腰附近,遇上一行人。
宮清寒。
她正與幾名氣質出眾、修為皆在築基期的內門女弟子站在傳功殿外的一處露台上,似乎在交代著什麼。
看那幾名女弟子臉上隱帶激動與期盼,多半是此次獲得了進入月華泉資格。
宮清寒清冷的聲音隱隱傳來,無非是叮囑泉中禁忌、勉勵勤修等語。
當陳望的身影出現時,那幾名女弟子紛紛露出訝異之色——
宮清寒那雙冰冷的雙眸,如同兩道實質的寒芒射在他身上,帶著一絲審視和厭惡。
陳望不動聲色,若無其事向宮清寒恭敬行禮,然後身形輕靈地向上飛掠而去,轉眼便消失在山道拐角處的靈霧之中。
宮清寒盯著他消失的方向,臉色冰寒,久久未語。周圍幾名女弟子感受到那股氣壓,噤若寒蟬,大氣也不敢出。
陳望心中暗忖:以後上山,還是趁夜色行事。白日裡,太惹人注目了。
山巔,小亭清幽依舊。
此處位於玉帶峰絕頂附近,下方便是氤氳翻滾的雲海,上方天穹似乎觸手可及。
亭台之下,便是宗門核心靈脈的一處重要靈穴節點,靈氣濃鬱精純至極,遠勝月華泉,更非他後山洞府可比。
他盤膝坐下,吞下月露丸。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卻又磅礴溫潤的洪流,瞬間席捲四肢百骸。
與尋常丹藥不同,其中蘊含的那絲源自輪迴井水的生命本源之力,如同春夜喜雨般滋養著他因傳承而略有損耗的經脈,撫平細微的裂痕與虛浮。
精純的月華藥力則與周遭濃鬱的靈氣相互呼應,高效地轉化為他自身的靈力,迅速填充著丹田深淵中那一池靈潭。
他當即沉下心神,運轉《皓月凝丹訣》,引導著這股內外交織的龐大力量,開始了漫長而專注的修煉。
日升月落。
雲捲雲舒。
周而複始,心無旁騖。
除了每隔三個月,他會悄然下山一次,返回後山洞府檢視狀況之外,他將所有時間都耗在了這山巔小亭之中。
這裡靈氣取之不儘,又有月露丹這等秘藥持續供應,修煉速度遠超以往任何時期。
春去秋來,寒暑交替。
在消耗了數枚月露丹,曆經一年零八個月的苦修後,陳望的修為終於突破重重關隘,穩步攀升至築基九層,觸到大圓滿邊緣。
這一日正午。
陽光穿透稀薄靈霧,灑在亭台玉階上。陳望並未修煉,而是靜靜盤坐,神識內視。
丹田內,那片靈潭已深邃如湖,潭水完全由精純的液態靈力構成,居中懸浮著越發晶瑩圓潤,光華內斂的道基。
道基已然達到了築基後期所能臻至的完美狀態,隻差最後的蛻變與昇華。
感受著道基靈力的強大,一個念頭不受控製地在他心中再度浮現:
要不要……
冒險嘗試複製那枚五行凝金丹?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這一年來,他每隔三月便用聚寶盆複製一枚月露丹,雖然每次都會短暫暗淡,釉紋略縮,但過一段時間後,似乎並無大礙。
這讓他對複製凝金丹,又生出了一絲僥倖與渴望。若能提前備下多枚凝金丹,對未來衝擊金丹瓶頸,無疑是極大的保障。
正當他心思浮動、權衡利弊之際,身後靈力微瀾,一道身影出現在亭中。
陳望心中一驚,立刻收斂思緒,起身行禮:“掌門。”
來者正是顧臨鳳。
她一襲月白裙裾,銀髮如雪,發間那幾縷灰白似乎淡去了些,容顏也恢複了往日的瑩潤光彩,顯然損耗的精元已有所恢複。
此刻,她略帶訝異地打量著陳望,眸中月華流轉,彷彿能一眼看穿他的修為。
“竟然……已接近大圓滿了?”她輕聲開口,語氣中的驚訝並非偽裝,“果然是淵……嗯,天賦著實不錯。”
她以為陳望修為精進如此神速,是因其身負特殊靈根,修行速度異於常人。
卻不知,陳望這淵渟靈根實乃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容量奇大,每提升一層所需的靈力積累遠超同階修士。
進階之難,遠超想象。
若非這一年多來,他將整個宗門都冇有幾粒的月露丹當糖豆一般定期服用,輔以這處頂級靈穴,絕無可能在短短不到兩年內,從築基五層直抵九層巔峰。
“全賴掌門賜丹,以及這處靈眼福地,弟子方能稍有寸進。”
陳望語氣恭敬謙遜。
心中不免嘀咕:這一年多來,見到掌門的次數屈指可數,怎麼自己這邊剛摸到大圓滿的邊緣,她就恰好尋過來了?
若說是湊巧路過,也未免太過巧合。
也幸虧自己這兩年謹言慎行,除了必要的下山取丹,再未在峰頂區域亂走,更未做出任何可能引人懷疑的舉動。
就連服用月露丹,除了第一枚在山頂小亭服用,後續都是在洞府之中提前一天服用,以免靈氣波動異常被察覺。
“很好,比預想的快了許多!”
顧臨鳳臉上浮現一抹真切的笑意,
“看來,我們的傳承大計,可以提前進行了。這對宗門而言,真是天大的好訊息。”
“現在……就開始傳承?”
陳望微微一怔,
“掌門之前不是說,需待弟子金丹大成之後,方能穩妥地進行傳承麼?”
“不必等到那時。”
顧臨鳳搖搖頭,解釋道,
“映月傳承之法,隻要傳承者與接受者的修為差距不超過一個大境界,便可進行。如今你已臻築基大圓滿,與金丹期隻差一線,正是適合同修共鳴的時機。”
同修?!
和金丹長老?!
陳望心中劇震,向來不動聲色的他,此刻也無法抑製地臉上泛紅,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與慌亂。
顧臨鳳何等眼力,立刻捕捉到了他神色的細微變化,不由莞爾,輕輕搖頭道:
“莫要胡思亂想。此同修非彼同修,乃是廣寒道統的至高傳承秘法,亦可稱為‘心授’之道,其正統名諱為:映月之法。”
她語氣轉為肅然,帶著一種鄭重:
“此法比口授心傳、身教體悟更為高階;是直接的神魂與大道感悟傳遞。”
“以心傳心,以神傳神。傳承者如明月,被傳承者如靜水,明月映於靜水,倒影自現。雙方神魂共振,共同窺見大道本源。”
聽完這些解釋,陳望心中恍然,但又不免又有幾分凝重與緊張:
“你且在此等待,我去召喚宮殿主。此事,我還未曾向她透露,冇想到你這麼快就達成進度。恐怕,要費些口舌了。”
宮清寒?!
讓我和她同修、不,共參映月之法?
這……如何靜下心?
陳望隻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稍定的心神再次劇烈震盪起來。
那個看他的眼神永遠如冰冷似刀的傳功殿首席長老,那個恨不得立刻將他掃地出門甚至嚴懲不貸的宮清寒!
顧臨鳳似乎看出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卻並未多言,隻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身形便如月華流散,消失在亭台之外。
留下陳望一人,站在山巔獵獵風中,望著腳下翻湧的雲海,臉色變幻不定,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在反覆衝撞:
完了。
這下……真要直麵最冷的劍了。
喜歡懦夫修仙傳:開局撿個聚寶盆!請大家收藏:()懦夫修仙傳:開局撿個聚寶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