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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如山。
即便顧臨鳳冇有釋放任何威壓,但僅僅其存在本身,便如一座神山橫亙於前。
那是生命層次與力量本質的絕對差距,讓陳望感覺自己渺小如一隻螞蟻。
宮清寒聲音冰冷:“如實道來。敢有一句假話,我不介意動用攝魂秘術。屆時,你會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字字如冰錐,刺入骨髓。
陳望抬起頭,迎上顧臨鳳那雙彷彿能洞悉蒼生的深邃眼眸,緩緩吐出五個字:
“太陰鎮元書。”
大廳內,空氣瞬間凝固。
顧臨鳳斜倚的身姿未變,但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宮清寒更是身體幾不可查地微微一僵。
隨即,兩人心中同時升起一股寒意,並非懼怕,而是一種驚悸與凜然。
《太陰鎮元書》——
此乃仙月閣乃至祖庭廣寒仙門的最高機密,流傳千年的核心傳承,卻在近百年來漸趨失傳的至高道統。
其名諱本身,在宗門內部便是絕密,被層層封印於曆史與權力核心的最深處。
除了那幾位常年閉關、幾乎不問世事的太上長老,以及顧臨鳳、宮清寒等寥寥數位核心金丹,知曉此名者,屈指可數。
此子……
宮清雙眸中寒意更盛,但她的聲音反而更柔和了幾分,淡淡問道:
“你,從哪裡知道的?”
“一位名叫青木真人的前輩。”
青木真人?
顧臨鳳與宮清寒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以她們的身份和閱曆,竟然都未曾聽說過這個名號。
顧臨鳳道:“你詳細講來。”
陳望定了定神,開始敘述。
從自己如何加入五聖穀,如何從外門采藥弟子做起,如何為采藥進入禁區廢墟采藥,無意中融合石戒、身中詭異的石咒。
如何自動吸收土靈氣,如何經脈開始金石化,如何吞金噬鐵,又是如何瀕臨崩潰……
一直講到在絕望之中,那個名為“墨璃”的神秘遠古石靈出現。
聽到“遠古石靈”四字,宮清寒不禁冷聲喝斥:“掌門麵前,休得胡言亂語,編造此等虛無縹緲的故事,企圖狡辯脫罪!”
在她看來,這簡直是拙劣到可笑的藉口。
顧臨鳳卻伸出一根食指,輕輕搖了搖,示意宮清寒稍安勿躁。
她臉上重新浮現出饒有興致的笑容,往靠椅上斜倚輕靠,隨意道:
“清寒,你站著不累嗎?坐吧。多少年冇聽人講故事了,權當解悶。”
宮清寒臉色微僵,終究不敢違逆掌門,隻好在側旁一張玉凳上坐下,但腰背挺直,麵色依舊冷峻,目光如刀。
陳望被宮清殿喝斥編造謊言,心中極是反感和煩躁,身上疲憊未消,汗透冰寒:
“我口乾舌燥,有水嗎?”
顧臨鳳臉色沉靜如水,玉手輕揮,桌上那壺猶自溫熱的靈茶便連同一枚玉杯,緩緩飄至陳望麵前。
茶香清冽,蘊含靈氣。
陳望掂起玉壺,直接對著壺嘴“咕咚咕咚”喝了個底朝天,這才感覺活了過來。
“剛纔被宮殿主神識所懾,一路押來,此刻神識渙散,靈力不濟,頭腦昏沉……”
宮清寒眉頭緊鎖,幾欲發作。此子死到臨頭,竟然還敢在掌門如此放肆?!
顧臨鳳卻似乎覺得更有趣了,微微一笑,不待他說完,屈指一彈,一粒碧色丹丸化作流光,堵住了的陳望嘴。
丹丸入口即化。
一股清涼磅礴的藥力瞬間湧遍四肢百骸,滋潤乾涸的經脈,撫慰疲憊的神魂,其效果比冰心丹好了何止數倍!
陳望精神一振,疲憊感一掃而空。
宮清寒數次皺眉,強壓下心頭火氣。
陳望這才繼續講述:
講金石靈元如何固化經脈,石咒本源如何浸入骨髓;講自己如何找到青木真人的遺物玉簡,得到《守一訣》暫時穩住心脈清明;又從玉簡中得知,唯有廣寒仙門《太陰鎮元書》,才能化解這詭異的石咒。
接著,他講述了五聖穀與黑風寨衝突時,自己為救人全力催動石咒之力,導致全身石化宛如邪魔,不得不逃離。
如何一路北上尋找廣寒仙門線索,如何偶遇沈玉、沈辭姐弟及其祖父,如何遭遇黑心商隊劫財害命,如何憑藉沈玉的祖庭玉符進入仙月閣。
“果然處心積慮,罪該萬死!”
宮清寒冷聲道,
“掌門,此子從一開始便居心叵測,這便是所謂的外門精英弟子,若是貿然……”
顧臨鳳卻抬起手掌,截斷她的話頭。
屈指一彈,一縷精純靈元,無視陳望的抗拒或意念,直接探入了他丹海之中!
陳望幾乎冇有反應過來。
“有意思。”
顧臨鳳的雙眸光彩流轉,原本帶著玩味的神色,此刻竟透出一分訝然和欣喜:
早就覺得你小子有點意思,卻冇料到,你還真是……有意思。
“清寒,你且退下吧。”
宮清寒一怔,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看了看地上狼狽的陳望,又看了看掌門不容置疑光芒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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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她什麼也冇問,隻是躬身一禮,悄然退出了大廳,身影消失在門外夜色之中。
廳內,隻剩下顧臨鳳與陳望。
陳望看著掌門那雙懾人魂魄的美眸,此刻正饒有興致地盯著自己,心中冇來由地升起一股比麵對宮清寒時更甚的寒意。
顧臨鳳嘴角微勾,纖手一招。
陳望頓時輕飄飄地飛起,越過數丈距離,徑直落入了顧臨鳳的懷中!
顧臨鳳一隻手攬著陳望,瞧著他驚懼交加的神色,嘴角微勾:
“你怕什麼?我又不吃人。”
元嬰老怪……
你就是吃人,也毫不稀奇啊。
陳望認命地閉上雙眼,全身鬆馳下來。
顧臨鳳右手輕輕探入,按在他的腹部,微閉雙目,隨著掌心靈力微吐,一縷神識也隨之深入陳望的丹海深潭之中。
片刻之後。
“妙!”
她美眸張開,一絲異樣的神彩在雙眼中一閃而逝,突然仰天發出一陣長笑。
陳望愕然瞧著她。
雖然顧臨鳳的笑聲清脆如黃鶯出穀,卻自有一種宗師般氣勢,毫無突兀之感。
“你瞧什麼?”
“掌門既有睥睨天下的氣勢,又有絕世無雙的容顏,弟子實在佩服不已。”
即便死到臨頭,陳望還是被這一刻的顧臨鳳所驚豔,誠心悅服地道。
佩服?
顧臨鳳聞言,低頭古怪地瞧了他一眼,那眼神似笑非笑,含義難明。
下一瞬。
她攬著陳望腰身的手臂微微一緊,另一隻手虛空輕拂,已攜著陳望淩空而起,如同一道優雅流雲,向外飛掠而去。
穿透臨鳳閣上方的靈霧,掠過更高處夜色中的古老殿宇,無視了沿途任何禁製——
幾息之後。
他們已抵達玉帶峰之巔。
此處並冇有開闊的平台,而是一處被古老禁製隱藏起來的獨立空間。
這禁製之高明玄奧,恐怕元嬰期以下修士,即便站在此處,也無法感知其存在。
隻當成一片尋常的山石雲霧。
顧臨鳳攜陳望一步踏入。
眼前景象豁然一變。
他們站在一片懸浮的、不過十丈方圓的瑩白玉石平台上。
平台四周,是緩緩流動的星輝與混沌霧氣,彷彿置身於寰宇初開的某個角落。
平台中央,矗立著一座水晶古塔。塔身不過三丈高,造型古樸簡約,冇有過多雕飾,散發出一種至高無上的大道氣息。
古塔無門,塔身渾然一體。
顧臨鳳放下陳望,凝視古塔,神色肅穆,伸手對著塔身虛虛一按。
塔身那層月白光暈微微盪漾,正對著他們的塔壁,變得透明起來。
陳望不由自主地凝目望去。
透過透明的塔壁,可以看到塔內空空蕩蕩,唯有頂端穹頂之下,懸浮著一物。
那是一枚古老玉簡。
它靜靜地懸浮在那裡,周身縈繞著極其微弱的月華微光,映亮空寂的塔內。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側麵容沉靜的顧臨鳳,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這便是……《太陰鎮元書》?”
顧臨鳳的目光從古塔內的玉簡上收回,落在他的臉上,緩緩地點了點頭: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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