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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秘境開啟,還有整整七日。
陳望本打算趁此難得間隙,閉關靜修,將連日鏖戰消耗的心神與靈力調整至最佳狀態,同時進一步磨合自己的幾把靈器。
然而,事與願違。
大比剛剛落幕,各派對他這個“仙月閣外門黑馬”的招攬之意,非但冇有降溫,反而變本加厲,愈發熾熱。
僅僅次日一早,他便接連婉拒了兩撥前來“談心”的他宗執事或長老。
對方或曉之以理,或動之以情,或誘之以利,雖未過分糾纏,但接連不斷的打擾,仍讓他感到一陣心煩意亂,難以靜心。
此地是待不下去了。
念頭一起,他便想到外出另尋僻靜之地。但轉念一想,私自離營,恐惹人眼目。
略一沉吟。
他來到聽竹苑後院,去找殷堂主。
房門敞開著。
殷昨蓮正與兩名女修在屋內交談,三人周身籠罩著一層淡薄的隔絕靈罩。
那兩名女修,正是此次大比躋身前十、獲得法寶獎勵的內門天才——
戚江雪和冷畫月。
陳望腳步一頓,當即無聲地退至院中一棵古樹下,靜靜等候。
對於這些內門的頂尖天才,陳望一向對她們冇有特彆關注。
他自知天賦普通,能走到今日,大半靠的是謹慎和運氣,與這些受天地鐘愛、資源傾斜的核心弟子,實乃雲泥之彆。
駱嫣若不是和巡防堂弟子來往密切,他對內門這些風雲人物,半個也認不出。
畢竟也算是臉盲。
約莫一炷香後,屋內靈罩撤去,殷昨蓮親自將戚、冷二人送至門口。
兩人對殷昨蓮執禮甚恭,又朝院中等候的陳望冷冷瞥了一眼,便翩然離去。
“有事?”殷昨蓮目光轉向陳望。
“堂主,”
陳望上前一步,直言道,
“弟子這幾天想專心修煉,但深受轉會之事煩擾,想找一處僻靜無人打擾之處,不知堂主可有留意,附近有何僻靜之處?”
殷昨蓮眉頭一挑,眼中掠過一絲欣然,嘴角不由帶上喜悅之色,脫口而出:
“倒還真有一處:前幾日聯合搜查時,東北方向約二十餘裡處有一座小山,山下有一條小河流入海口。那地方偏僻荒涼,人跡罕至,靈氣雖不算濃鬱,卻也清淨。”
陳望喜道:“多謝堂主指點。”
“需要我帶你去嗎?”
殷堂主笑吟吟地瞧著他,顯然對於陳望路盲之事竟然也有聽聞。
陳望也笑了。
“那倒不必勞煩了,區區二十裡地,弟子應該不至於走偏,大不了多找會。”
“嗯。”
殷昨蓮點點頭,
“那你便去吧,專心修煉。這邊若有什麼事務,我自會派人通知你。”
“是,多謝堂主。”
陳望真誠謝過。
轉身之後,心中暗道:既然你把我當成宗門資源,那來而不往非禮也,我借你這堂主威勢一用,那也不必客氣。
地方是你推薦的,話也是你說的,接下來幾日我即便不歸營過夜,怕也無妨。
他當即不再耽擱,離開聽竹苑院區,先去了附近的雨花小鎮。
在鎮上一家不起眼的靈材鋪,他花費了數百靈石,購置了三把低階靈劍:
一把烏鐵木劍,一把黃石劍,還有一把流波劍;加上原有的裂金錐和熔火刃,五行屬性便算勉強湊齊了。
出了小鎮。
辨明方向,朝著東北疾行而去。
半個時辰後。
果然如殷昨蓮所言,一座不高的青翠小山,矗立在一條小河與海口的交界處。
小河在此注入大海,鹹淡水交彙,使得山腳一帶水汽格外豐沛,終日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的朦朧水汽。
此處遠離鄉野小路與村落,四周唯有風吹竹林的沙沙聲與潺潺流水,僻靜無人。
陳望心中一鬆,這正是理想的潛修之地。
他在小山背陽的半山腰處,尋了一處背靠巨岩、前有一片茂密野竹遮擋的所在。
袖中滑出裂金錐,金色靈光吞吐,堅硬的岩壁如同豆腐般被迅速切削、掏空。
不多時,一個深約一丈的簡易洞府便已成型,內壁平整,還開鑿了通風的氣孔。
洞府外,那片野竹林成了天然的掩護。陳望取出幾塊鎮石,結合本就濃鬱的水汽,佈下了一座幻霧迷陣。
陣法啟動,淡淡的霧氣自竹林間升起,與周圍天我水汽完美融合,即便有人從附近經過,也難以察覺其中玄機。
接著,他又在方圓百米外設下了警戒法陣。一旦有生靈闖入此範圍,隻要修為不超過他太多,他都能立刻感知。
做完這一切,他才真正鬆了口氣,盤膝坐在洞府口平整的石台上,開始修煉。
首要之事,是演練小五行劍陣。
裂金錐、熔火刃懸浮身前,新購的三把低階靈劍也一一出鞘。
陳望深吸一口氣,神識如網般鋪開,同時操控五件屬性各異的靈器。
五色靈光起初還有些生澀滯礙,彼此衝撞,但在陳望強大神識的調控與引導下,逐漸開始按照某種玄奧的軌跡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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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遠未達到圓融如一、威力倍增的劍陣境界,卻已初具雛形,能形成簡單的五行生剋牽製與連環攻勢。
那三把低階靈劍威力有限,但因為是標準的長劍形態,操控起來所需的神識與靈力,反而比小巧的短刃更多。
兩個時辰過去。
陳望額角已見細汗,神識消耗頗大,但對五行配合的感悟,卻深刻了許多。
一上午時光,悄然流逝。
期間,警戒陣法隻被觸發過一次——是一個放牛娃牽著水牛,在河邊飲水。
除此之外,並無任何修士。
陳望放下心來。
調息片刻,他神色一肅,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那柄得自乞土的怪異彎刀。
彎刀冰寒,透著一股凶煞之氣。刀身呈暗紫色,弧度如羚羊角,刀柄鑲嵌數顆五彩碎石,在光線下折射出斑斕光澤。
特征頗為明顯。
陳望端詳片刻,眉頭微蹙。
此刀外形特異,太容易辨識,直接使用風險太大,必須加以改造。
他對自己的煉器手藝並不自信,但基本的整形與淬鍊應該冇有問題。
納囊之中,還有陸老頭當初贈送的那套煉製工具,或許可以嘗試。
他向彎刀中輸入一絲靈力,刀身頓時亮起暗紫幽光。神識沉入其中,靈力流轉的脈絡如同人體經脈,清晰可見。
而那些鑲嵌的五彩碎石,雖然也蘊含微弱靈力,但其流轉路徑與彎刀本身的主脈並不重合,像是為了美觀而額外新增。
這些彩石,留著無用,徒增風險。
陳望並指如刀,以靈力小心翼翼地將那幾顆五彩碎石一一撬下。
他隨手將這些五彩碎晶扔進腰間一隻豢養魔蝗的靈寵袋中。袋內傳來幾聲極其細微的窣窣聲,隨即沉寂。
這些天,魔蝗群一直很安靜,許是之前吞噬了太多寶石,還在緩慢消化吸收。
陳望走入洞府。
從專門存放雜物的納物囊中,取出了那套陸老頭所贈的煉器工具:
幾把大小不一的精金錘子,幾把形狀各異的刻刀和鑷子,幾個坩堝與容器。
還有幾小袋專門用於淬火冷卻、調和了多種靈材的淬液,以及火陽石燃料。
陳望並冇有動用火陽石和爐具;又不是全新從頭鍛造,冇必要大動乾戈。
築基修士雖無法像金丹真人那般在以丹海為爐,以靈元凝練真火,也無法如元嬰老祖般真火外放、煉化萬物。
但以自身精純靈力引動天地間遊離的火屬靈氣,形成一股威力不凡的靈焰,還是可以做到的,隻是要消耗心神與靈力。
陳望盤膝坐定。
將暗紫彎刀平置於身前玄鐵砧板上。靈力緩緩湧出,於指尖凝聚,同時神識外放,溝通周圍天地間活躍的火靈之氣。
漸漸地,一縷淡紅色的火焰出現在指尖前方,隨著靈力持續注入,火焰逐漸穩定,溫度開始急劇升高。
暗紫色的刀身在靈焰灼燒下,漸漸變得暗紅,繼而泛起亮眼的橙紅色,漸漸軟化。
陳望不敢怠慢。
神識鎖定刀身內部靈紋結構,右手抄起那柄符文小錘,開始有節奏地輕輕敲擊。
確保在改變刀身弧度的同時,儘量不破壞其內部靈力傳導脈絡。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的過程。
汗珠從陳望額頭滾落,他恍若未覺,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眼前小小世界之中。
一個時辰過去。
陳望終於停手。
當靈焰散去,煞刀已煥然一新。
那詭譎的彎弧已被修直,變成了一柄長約一尺、略帶錐度的紫色尖刺。
刀柄處鑲嵌凹坑,也被他敲擊延展、打磨平整,再無半點之前花哨的痕跡。
趁著煞刀火紅。
陳望將粘稠的銀色水屬性兵器淬液之中加入一些妖獸黑汁和毒汁,原本銀亮的淬液頓時變得漆黑腥濃。
他屏住呼吸,用鐵鉗夾起通體暗紅的尖刺,浸入漆黑的淬液之中!
“滋啦——!!!”
一股白煙升騰而起。
片刻之後,陳望將尖刺取出。
原先暗紫色的刀身,經過淬鍊之後,已變成一種深沉無光的純黑之色。
尖刺表麵光滑,隱隱有極細暗紋,那是煞水屬性與墨汁、毒素融合後的奇怪靈紋。
整體造型簡潔,與之前特征明顯的怪異彎刀,已是天壤之彆。即便乞土複生,恐怕也認不出這是自己的靈器。
陳望仔細感應,確認其品級並未因改造而下降,依舊是中品靈器。
但那股陰寒煞氣內斂了許多,卻又多了一絲麻痹毒素與乾擾靈力探測的特性。
他滿意地打量著這柄全新的煞水尖刺,目光落在光禿平整的刀柄上……
似乎少點什麼。
心念一動,神識掃過身上數個納物囊,翻找一番後,終於找到一物。
那是數根細長的半透明筋線——
冰晶蝟的筋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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