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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望,殷堂主讓你過去一趟。”
駱嫣與清華殿幾人簡單寒暄幾句後,便轉向陳望,輕聲道。
“哦?”
陳望順著她示意的方向望去,隻見殷昨蓮正端坐在不遠處一座擂台旁的裁判席上,目光專注地凝視著台上激戰。
清源等人見狀,知趣地不再多留,拍了拍陳望肩膀,便說去彆處擂台轉轉。
隨即告辭。
陳望來到殷昨蓮身側,並未貿然出聲打擾,隻是靜立一旁,一同觀看台上比鬥。
直到此場比賽結束,勝負判定,選手離場,周圍人聲稍歇,殷昨蓮才收回目光。
略一抬手,佈下一道隔絕聲音與探查的簡易靈罩,將二人籠在其中。
“有幾句話,需同你交待。”
殷昨蓮開門見山,語氣鄭重,
“你目前名次位列前茅,且積分穩固在百強之內,按曆年慣例,獲得‘轉會’邀約的資格,已是十拿九穩。”
她目光銳利地看著陳望:
“接下來幾日,恐有不止一家勢力,會私下向你遞出橄欖枝。屆時,望你能持守本心,審慎抉擇。”
陳望心頭微動,麵上露出傾聽之色。
“外宗所許條件,或許聽來極為優渥誘人,”殷昨蓮繼續道,聲音低沉,
“但你需明白,凡事皆有代價。轉會之事,牽涉甚廣。你一旦應允,舊宗門難免心生芥蒂,認為你見利忘本;而新宗門接納你,亦未必全然信任,需你加倍努力證明價值。其中權衡,遠非表麪條件那般簡單。”
她頓了頓,語氣轉為平穩:
“至於宗門這邊,無論你最終能否進三十強,此前承諾的上品靈器,定會補足。”
“此外,玉帶峰修行之資格、月華清泉一個月的使用許可權,皆可確保。
“若你表現持續優異,宗門亦可酌情,向你開放部分內門弟子方有許可權接觸的典籍、丹藥等資源。”
“確保?”
陳望捕捉到這個字眼,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上方高台的主席台方向瞥了一眼。
那裡,宮清寒正襟危坐,清冷的身影在眾多長老中依舊醒目。
殷昨蓮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微微頷首,並未言語,但那神態已是一種預設——
此事,已獲宮清寒首肯,或者說,至少是仙月閣高層達成的一致意見。
陳望露出受寵若驚又略帶惶恐的神色,連連擺手:“殷堂主言重了,弟子……弟子並未有轉會的想法。
“清華殿的清源師兄等人,不過是順路過來閒談。天羅宗那三位,更是故鄉舊識,多年未見,並未談及任何轉會之事。”
殷昨蓮看著他,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神色,緩緩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感歎:
“你呀,終究年輕。有些事,不懂。”
她未再多言,撤去靈罩,擺擺手,示意陳望可以離開。
當晚,聽竹苑小院。
所有外門弟子被召集一處。殷昨蓮立於院中,神色肅然,重申轉會相關事宜。
“凡本屆大比,最終躋身天機榜百強之列的外門弟子,”
她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尤其在陳望等幾位排名靠前的弟子臉上停留片刻,
“宗門皆會兌現承諾,賜予玉帶峰修行、沐浴月華清泉之機緣。”
略一停頓,她壓低聲音:
“如今,宗門內部對於諸多改革舉措,阻力已不似從前。內外門弟子未來待遇漸趨平等,乃至核心傳承酌情開放,皆可期。”
“望諸位能堅守本心,明辨利弊,與宗門同舟共濟,共謀長遠發展。”
眾弟子皆凜然應是。
陳望心中思忖:內門弟子此刻想必也另有激hui,宮長老定然也會對她們強調此事。
不過她們本身資源優渥,更有真傳身份與師承羈絆,轉會意願理應遠低於外門。
接下來三日。
積分賽進入最後階段。
果然如殷昨蓮所料,各種“橄欖枝”開始悄然而至。
最先找上門的是幾箇中型宗門,態度熱切,條件也算優厚。
但真正讓陳望感到些許鬱悶與自嘲的,是隨後而來的“熟人”接洽。
清華殿派來的,正是與他有過並肩之誼的清源及另一位執事。
二人並未開門見山,隻作尋常敘舊,但言語間對仙月閣資源的關心,以及偶爾提及清華殿內如何優待有潛力弟子的閒談。
用意已然昭然。
天羅宗前來接頭的,赫然是蘇柔兒。她巧笑嫣然,藉著敘舊之名,話語柔婉,不經意間透出天羅宗如今如何重視像他這般“知根知底”的故人,若能迴歸,必有厚待。
陳望心下暗歎。
自己之前對殷堂主所言並未談及轉會,此刻看來,確實太過天真。利益麵前,舊識之情亦可瞬間轉化為遊說的籌碼。
而各派開出的條件,更是讓他大開眼界:
清華殿使者語氣矜持,許諾入門即為內門精英,享元嬰長老定期指點,洞府與丹藥配額皆按真傳弟子預備。
烈陽山長老性格豪爽,直言可提供地火煉器室與鎮派功法《赤陽真訣》;並保證傾力助其突破築基瓶頸,量身打造專屬靈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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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崖派來的師姐溫言軟語,除核心丹道傳承外,更隱晦提及可助其家族遷入靈藥穀附近坊市,保一世安穩富足。
玄水觀的來人,則直接應承可授《玄水遁法》全篇,並意味深長道:
“觀中玄冥靈湖之底,靈氣純淨,可為道友辟一絕佳的水下靜室。”
流雲門使者,則許以珍稀靈寵“縱雲獸”的幼崽;幽冥洞的接洽者則隱晦提及,門中有化解靈力反噬、穩定道基的秘術。
最讓陳望既感荒謬又覺現實的,有兩樁:
金石穀一位長老嗓門洪亮,痛快道:
“十萬靈石現付,買你百年之約!本門功法任挑,礦藏任取,道友爽快些!”
而一個連陳望都冇聽過名字的小派長老,竟滿臉熱切地拉著他袖子,低語懇切:
“道友!若肯屈尊前來,我派傳功殿首席長老之位虛席以待!門內所有典籍……包括在下畢生修煉心得,任你予取予求!”
陳望著實未曾想到,自己這個出身微末、並無顯赫師承的無名之輩,有朝一日竟也能成為各派爭相拉攏的香餑餑。
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
既有幾分不真實的虛榮與振奮,更多的卻是隨之而來的警惕與清醒。
這些許諾的條件聽來固然豐厚誘人,但恐怕大多都有一個未曾言明的前提——
等他能夠活著從百骸古域那凶名在外的秘境中出來,纔有資格真正兌現享用。
各派此時爭相招攬,固然是看中他展現出的潛力,但未必冇有存著一分算計:
多一份進入秘境的力量,便多一分獲取珍稀資源的希望。
若冇有石咒在身,麵對如此多令人心動的選擇,陳望或許真會仔細權衡。
但如今,仙月閣雖非最優,卻是目前唯一明確能提供此機會的依托。
他隻能搖頭拒絕。
唯有先解決了這心頭大患,保住性命根基,方能談及其他天高雲闊之事。
為了確保自己能以最佳狀態進入秘境,提高生還機率,陳望在接下來幾日的比賽中,策略變得更加慎重。
首要目標是保證自己不受重傷,不影響後續狀態;其次則是儘可能不泄露更多底牌,以免在秘境中被有心人針對。
這種極端保守的打法,讓他在麵對幾位實力強勁、風格悍勇的對手時,幾度陷入僵持,最終以平局收場。
甚至謹慎地主動認輸了兩場,以規避不必要的風險與消耗。
連續六天的積分賽終於結束。
陳望最終戰績:7勝,3平,2負。天機榜上,他的名字最終定格在——第88位。
雖然穩居百強之列,獲得了秘境入場券,卻也與光芒萬丈的“三十強”相去甚遠。
非常遺憾。
那令人垂涎的初階法寶,以及心心念念能助他突破瓶頸的破障丹,皆已無緣。
休整一日後。
大比進入最後階段——
為期三天的“天驕爭鋒”。
此階段采用更考驗全麵實力的單迴圈賽製,三十名天驕將在此決出最終排名與前十席位。比賽強度與觀賞性都將達到頂峰。
若非賽製要求,陳望甚至想直接放棄此階段比賽,專心調息備戰秘境。
實戰反應與正麵強攻本非他最擅長,且他更不願在天驕戰中過早暴露底牌。
於是,他心中打定主意:劃水。
當然,明目張膽地消極比賽並不可取,也浪費了這難得的與頂尖同輩交手、觀察學習的機會。
於是,他很快調整了思路。
他充分利用自身靈力相對綿長、防禦手段多樣的優勢,結合併非頂尖的柳絮身法,配以幻霧符和小陣盤的持續乾擾,製定了一套以“消耗”與“試探”為核心的戰術。
目標並非取勝,而是儘可能延長對戰時間,消耗對手的靈力與耐心。
逼使對手在久攻不下時,施展出更多壓箱底的手段或未曾暴露過的絕招。
他如同一塊滑不溜手又異常堅韌的牛皮糖,纏住對手,耐心觀察,默默記錄。
當然。
若遇到實力差距過大、或對方施展出威力絕倫、難以正麵抵禦的殺招時——
例如:駱嫣那清冷炫目又威力驚人的冰魄光柱——他會毫不猶豫當即認輸!
絕不硬撐,確保自身無虞。
三日天驕戰,轉瞬即逝。
陳望也因為其特殊的表現,被眾多觀戰修士送了一個雅號:鐵泥鰍!
抓不住,打不疼!
當最終排名定格,陳望檢視天機榜時,略感意外地發現,自己的名次非但冇有大幅跌落,反而比積分賽時還前進了十幾位。
最終名次:第75名。
想來,是他這種“不求有功但求無過”、極難被迅速擊敗的風格,在對陣一些同樣並非頂尖、且缺乏一錘定音手段的對手時,反而積累了一些平局或小勝。
而那些排名相近、打法卻更激進冒險的對手,可能在天驕戰的強強對話中意外翻車,導致名次下滑。
陳望看著光幕上的數字,心中並無太多波瀾。七十五名,足夠了。
該拿到的,已然在手。
接下來真正的戰場,在秘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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