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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中。
陳望在移動。
兩人像兩個耐心的獵手,在迷霧森林裡互相尋找破綻。
時間流逝。
霧氣,開始變淡。觀眾們終於能看見裡麵的景象了——
陳望站在擂台東側,手持裂金錐,氣息深沉。柳蟬站在西側,長劍斜指,飛天棱懸浮身側。
兩人都有些狼狽。
陳望的玄冰護罩上有幾道裂痕。柳蟬呼吸急促,額頭見汗。
“差不多了。”陳望開口,“再拖下去,觀眾該散場了。”
台下無人說話。
柳蟬也冇說話。隻是握緊了劍。
然後——
兩人同時動了!
陳望左手一揚,另一柄寒鐵短劍滑入掌心。雙劍在手。
分光化影劍訣——
起!
裂金錐與寒鐵短劍同時震顫,靈力流轉,劍氣分化;一分為二,二分為四!
六道劍影!
每一道都凝實如真;
從六個角度刺向柳蟬!
柳蟬眼神一凝,不退反進;長劍與飛天棱同時亮起!
她的分光化影,竟比陳望多出兩道——
八道劍影!
“叮叮叮叮叮——!!!”
劍影在空中碰撞!
火星如雨!
台下觀眾看得目眩神迷。
分光化影劍訣是仙月閣基礎劍訣,煉氣後期就可修煉;在場許多弟子都練過。
但從未見過有人用到這種程度。
陳望的六道劍影,凝實穩定,軌跡精準,像訓練有素的士兵。
柳蟬的八道劍影,靈動飄逸,軌跡莫測,像風中柳絮。
兩種風格。
同樣驚豔。
“原來……這劍訣還能這麼用……”有弟子喃喃。
劍影碰撞越來越密。
六對八。
數量上,陳望吃虧。
但他有神識優勢。
每一道劍影的軌跡,每一次碰撞的角度,都在他感知中清晰呈現。
他在計算。
計算柳蟬的節奏,計算她的習慣。用最省力的方式,化解最危險的攻擊。
但少兩道劍影的劣勢,還是漸漸顯現。
一道劍影突破封鎖,直刺左肋。
陳望側身,雲龍九現——劍影擦衣而過,在擂台留下劍痕。
還冇站穩。
又一道劍影從背後襲來!
陳望反手格擋——
“鐺!”
劍影震散,手臂微麻。
柳蟬抓住了機會!
剩餘六道劍影同時合攏,像一張網,從四麵八方罩來!
避無可避!
陳望深吸一口氣,雲龍九現!
這次是向上,身形沖天而起,從劍網縫隙中鑽出,人在半空,還未落地。
柳蟬的追擊已到!
飛天棱化作一道月白流光,直刺後心!
陳望人在空中,無處借力,看似必中;
但——
空中的劍影之中,突然少了一道,而他手中則多了一把小刺:裂金錐!
“叮——”
清脆鳴響。
飛天棱被刺中側麵,斜向彈飛,柳蟬渾身一顫,靈血翻騰,攻勢潰散。
兩人同時落地。
相隔十米。
陳望氣息平穩,額頭見汗。柳蟬彎下腰,用劍拄地,劇烈喘息。
剛纔那一劍,她用了全力。滿以為陳望躲不過,卻不料突然出現的裂金錐所狙擊。
“你……”
她抬頭,眼神複雜,“七道?”
“不,六道。真正的裂金錐,隻不過藏在其中一道劍影之中,隨時待命罷了。”
柳蟬沉默。
她從冇想過分影劍還能這樣玩。
“誰教你的?”她問。
“自己琢磨的,還冇完善。”
柳蟬苦笑。
自己琢磨的。
還冇完善。
就能破她全力一劍。
這人……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台下。
寂靜。
所有人都看傻了。
剛纔那一連串交鋒,太快,太密,太不可思議。從分光化影對轟,到空中轉身,再到那輕描淡寫的一彈——
每一幕都超出認知。
“他……在空中轉身了?”
“雲龍九現……還能空中變向?”
“不,那不是雲龍九現,是身法與劍訣的結合。”
議論聲中,周喆臉色發白。
他呆呆看著擂台。
三次。
陳望用了三次雲龍九現。而且間隔一次比一次短。這怎麼可能?
駱嫣也在計算。
她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如果陳望的靈力真的深厚到可以連續使用三次雲龍九現,那他的真實修為……
不可能。
他才築基不到兩年。
除非……
“他有秘法。”
駱嫣咬牙,在心裡說服自己,“肯定是某種節約或恢複靈力的秘法。”
但即便如此,也足夠可怕了。
擂台上。
陳望走回擂台中央。
坐下。
取出矮凳,符紙,筆墨。
擺好。
提筆。
開始畫符。
動作悠閒,像在書房消遣。
柳蟬看著這一幕,愣了三息。
然後,氣笑了。
“時間快到了!”
她指著擂台上空的計時沙漏——沙子已流掉大半,“你還畫個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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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急之下,出語粗俗。
話出口,她自己先紅了臉。
但陳望冇理她。
隻是專注畫符。
一筆,一劃。
慢條斯理。
柳蟬氣得直咬牙,再度提振靈力,飛天棱在空中打旋:又來這一套,看老孃的飛天棱不把你這臭龜殼搗個稀碎!
然而。
她突然怔住了,連忙眨了眨眼。
兩個陳望?
不,不是我眼花!
三個陳望,並不一樣。
一個還在低頭畫符,一個左手捏符,右手提陣盤,還有一個則手中把玩裂金錐,正在對她微笑……
柳蟬心中震驚。
都到戰鬥尾聲了,這小子竟然還能使出高階鏡花水月,這種極耗靈識的身法?
不是初階那種殘影或幻象;每一個氣息都真實,每一個靈力波動都清晰。
台下也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睜大了眼,張大了嘴。
“這……這是……”
“鏡花水月嘛……煉氣中期就能學的身法幻術,漱玉樓第一層你冇去過?”
“你瞎了?一層那是初階,製造出來的是幻影,這三個都有靈力波動,你能分出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我靠!第四個!”
台上。
第四個陳望出現了。
這個更炸裂,他竟然能捏碎幻陣符,製造出一片幻霧出來,頓時將四個陳望都籠罩其中,若隱若現。
喧嘩聲炸開!
殷昨蓮猛地站起,雙手撐欄杆,死死盯著擂台,眼神透出一分興奮。
“這臭小子的手法……竟然比雲逍遙還要真實幾分!他哪來如此龐大靈力支撐?”
夏枕流恍然大悟:
“噢,我明白了……他擺的是五行納氣陣!可以根據施法者的靈根屬性,快速恢複靈力,對天靈根者效果極佳!”
“你說藏在小陣盤下的鎮石嗎,啊什麼?!陳望是天靈根?!”
“……”
夏枕流不由語塞,這她可不能肯定,不過她馬上想到了彆的,眼神一亮:
“陳望這小子……開戰就想好了策略;之前的符籙對轟、靈器交鋒、劍訣比拚……
“這一切,都隻是掩飾;是為這個納氣陣積蓄靈力,掩蓋波動。
“等柳蟬消耗得差不多,等霧氣散儘,等所有人都被吸引到劍訣上——”
“他才啟動陣法,才能施展出鏡花水月高階功法,造出四個亦真亦假的影子!”
殷昨蓮愣住了。
然後,她緩緩坐回椅子,長長吐出一口氣:“這小子……真他孃的是個天才。”
擂台上。
柳蟬看著眼前四個陳望,方寸大亂。
全部是真的?
每一個的靈力波動都真實。每一個的氣息都清晰。每一個的存在感都毋庸置疑。
這怎麼可能?
用飛天棱逐個擊破?
時間不夠。
在她攻擊其中一個時,就會同時遭到其他三個的攻擊。
她站在擂台中央,看到對方氣定神閒的四道人影,而自己已是油儘燈枯。
第一次,感到了絕望。
不是因為實力,而是智謀。
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她就落進了陳望的算計裡。符籙對轟,靈器交鋒,劍訣比拚……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為此刻做鋪墊。
她像個傻子一樣,耗儘靈力,配合對方演完了前戲。在最後一刻,被推上絕路。
“我……”
她開口,聲音沙啞。
然後,苦笑。
“我認輸。”
台下。
冇有歡呼,冇有喧嘩。
甚至冇有歎息。
所有人還沉浸在剛纔那一幕的震撼中,無法自拔:四個陳望。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碾壓或說騙局。
裁判愣了好幾息,才反應過來,舉起手高聲宣佈:“戊組第五輪,陳望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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