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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
主賽場六十進三十的晉升賽,已過半程。
除前十強輪空之外,剩餘五十名弟子分為五組,經過數輪激烈的小組賽,積分靠後的三人已被淘汰。
餘下三十五人,此刻正在休息。
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最終淘汰賽——那將決出前二十個珍貴名額,晉升三十強。
而陳望的到來,顯然讓賽事暫時一滯。因為他並非直接進入這三十五人的行列。
按照宮清寒定下的公平規則,他需要先擊敗那已被淘汰的十五人,奪得他們手中的“挑戰資格”,方能躋身最終的淘汰賽。
於是,全場賽事暫停。
在殷堂主簡單介紹了陳望這一角色之後,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他身上。
一座空出的賽台。
先前從晉升賽中淘汰的十五名被淘汰的弟子,此刻已集結在台下。
他們個個臉色難看,眼中憋著一股火。能在近千名同門廝殺中殺入前六十,誰不是心高氣傲之輩?
在小組賽中,他們隻是輸了一招半式或是運氣稍差,便被刷下來,本就滿心不服。
此刻,眼見一個“空降”的傢夥,竟然還要踩著他們的頭,搶奪那張通往最終三十強賽場的門票?
憑什麼?!
十五道目光,如刀如劍,齊齊刺向台上的陳望。那裡麵翻湧的不隻是敵意,更有被輕視的憤怒和亟待證明自己的狂暴戰意。
這股彙聚在一起的驚人氣勢,如同實質的浪潮,轟然拍向擂台。
陳望腳步一頓,呼吸微滯。
那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社恐感,竟在此時不合時宜地隱隱發作。
彷彿回到了上一世的課堂之上,被眾人圍觀、指點的窘迫時刻。他下意識地想低頭,想避開那些刺人的視線。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卻清晰的聲音,直接在他心底響起:
“放輕鬆,不必強求。”
是殷昨蓮的傳音。
“保持本心即可。修道路長,不爭一時勝負。實在堅持不了,放棄也可。
“既已入前六十,便有參與九派大比的資格,你的目標已實現,無需勉強。”
她的聲音裡,少了幾分平日裡的雷厲風行,多了些罕見的平和甚至……一絲抱歉。
這位一向強勢的堂主,方纔也在反省。
宗門改革、派係鬥爭的壓力,本就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更不該將這份沉重的期望,壓在一個本就不喜爭鬥的弟子身上。
她不想因為自己的“急功近利”,毀掉一棵好苗子。這番話,如清泉流入心田。
陳望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平靜。
是啊。
初心是什麼?
是測試自己的防禦極限,是為將來可能遇到的致命危機,準備一張保命的底牌。
輸贏、排名、他人的眼光,本就不該是困擾自己的東西。
想通此節,他心中豁然開朗。
那些沸騰的敵意,那些刀鋒般的目光,依然存在,卻再也無法撼動他分毫。
他不再看台下,徑直走到擂台中央。
然後,在所有人錯愕的注視下,他做了一件讓全場瞬間死寂的事——
他先是取出幾座熟悉的陣盤,投放在附近地麵上。若有心人留意的話,將會發現這些擺放位置看似隨意,卻與之前不同。
接著。
直接在那光潔的青石地麵上席地而坐。
最後。
不緊不慢地搬出那張矮凳,擺上靈墨、符紙、符筆。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與方纔在土台邊如出一轍。
他還要隻守不攻?!
台下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喧嘩!
“驢操的!這孫子真真裝啊!”
“他以為這是什麼地方?!小孩子過家家嗎?!”
“簡直目中無人!狂妄至極!”
那些剛被淘汰、本就火氣沖天的十五名高手,更是氣得臉色發青,破口大罵。
而跟著從土台那邊轉移過來的一些低階弟子,則連忙向周圍人解釋:
“彆、彆激動!他在那邊就這樣!”
“真的!就坐著不動!張師姐那麼厲害,連他防禦都破不了!”
“他有金錐,上品靈器!快得嚇人!”
這番解釋,非但冇讓怒火平息,反而讓那些高手更覺荒謬和憤怒。
“放屁!那是他冇遇到真正的硬茬子!”
“煉氣期能和築基比?現在台下十五個,哪個不是半步築基、底蘊深厚?”
“裝!我看他能裝到幾時!等會兒被人從台上打下來,看他還怎麼擺這副死人臉!”
老觀眾的心情是複雜的。
他們親眼見過裂金錐的恐怖,心中對陳望有畏懼,甚至一絲佩服。
但看到他在強者環伺下依然如此托大,又不由得生出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氣憤——
你有點實力我們知道,可這裡不是玩鬨的地方啊!
新觀眾則滿是不屑與冰冷的敵意。
他們感受到的是羞辱。
一個靠特權空降的傢夥,竟敢用這種近乎兒戲的方式,對待他們這些曆經苦戰才走到這裡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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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狼環伺,殺氣盈台。
在全場死寂般的注視下,陳望第一次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那些憤怒的臉,聲音清晰地說道:
“在下有個提議。”
聲音不大,卻讓喧嘩為之一靜。
“兩種方式:一,像我之前在小賽台那邊一樣,用小沙漏計時,我坐著不動。二,正常比賽方式。挑戰者可自選。”
說完,他不再言語,重新低下頭,筆尖落在符紙上,畫出第一道紋路。
台下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議論聲。
“還選個屁!當然選正常打!”
“誰要跟他玩這種過家家!”
“不行!選第一個!老子就要在他坐著不動的時候,把他揍趴下!看他還怎麼裝!”
“肅靜!”
裁判執事沉聲喝道,目光掃向那十五人,
“誰先來?還是按淘汰名次?”
短暫的沉默後,一道身影越眾而出,輕飄飄落在台上。
此人身材頎長,麵容冷峻,一襲青衫,腰間佩著一柄形製古樸的長劍。
他一上台,台下便響起一陣低呼。
“趙坤師兄!”
“聽說曾經長期霸占一個聚華堂中央席位的人,也叫趙坤?是他嗎?”
“他秘境回來一直埋頭苦修,最近剛築基,很牛的一人物!”
陳望筆鋒微微一頓。
趙坤竟然也築基了?真是士彆三日,印象中還是上次在威壓下畏怯的印象。
靈識掃過。
果然無法看穿修為……
這小子精擅金係道法,攻擊淩厲無匹。他先跳出來,想必是為張師姐血恥的吧?
“陳師弟,”趙坤開口,聲音如同金屬摩擦,帶著鋒銳之氣,“好久不見!”
他盯著陳望,眼神深處藏著一絲冰冷的寒意。方纔張師姐敗得憋屈,他看在眼裡。
“我選第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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