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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蛞蝓被抓住了。
此蟲不僅能通體透明,完美隱形,更能將自身靈力氣息收斂得滴水不漏。
難怪先前無人察覺。
牛老嫗捧著那幾乎看不見的小東西,仔細端詳,佈滿皺紋的臉上綻開驚喜:
“此物已然成年,體內……”
她話到嘴邊,猛地刹住。
雖然她並未側目,陳望卻知她在防誰。在場之人,除了三名長老,也就他一名外門弟子,連柳蟬也意外地不在。
宮清寒麵無表情地將封印著蛞蝓的玉瓶鄭重收起,對老婦客氣地道:
“此物我先保管。你稍後找個絕對可靠的弟子,來我處領取。”
夏枕流將目光轉向陳望,嘴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小子,這次你倒是立了一功。”
宮清寒似乎明白她的意思,冷淡道:
“此事端本是靈植園失察,巡防堂魯莽所致。既然真相大白,後續獎賞,自然由巡防堂內部處置。”
夏枕流笑道:“殷堂主此刻遠在八百裡寂石林剿魔,師姐你得了好處,卻把包袱隨手甩給不在家的人。”
宮清寒寒目閃動,淡淡道:
“石牢靈氣禁製的隱秘漏洞,是他幫你補上的。論賞也該你陣器殿出吧?”
夏枕流斜了她,直接轉向陳望,爽快道:“那好,你想要什麼獎賞?”
陳望聞言,不由得愣住了。
他原本的打算,不過是想藉此事整治一下隔壁那無是生非的女弟子,再挫一挫柳蟬的囂張氣焰。
可謂一石二鳥。
他壓根冇想到還能得到獎賞,更不曾想到會直接麵對宮清寒這種級彆的大人物。
獎賞?
他心思急轉。
夏枕流見他神色,連忙補充:
“我們陣器殿冇什麼拿得出手的寶貝,最多送你幾樣品質尚可的符石煉……”
然而。
陳望此刻考慮的卻並非獎品。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個錯誤。
這水晶蛞蝓,恐怕並非普通靈蟲。
《靈植害蟲大全》上一句輕描淡寫的‘吸食靈植藥力,可隱形跡’。
太過含糊。
他目光掃過眼前這三位金丹長老。
若隻是捉一隻普通的靈植害蟲,何需勞動三位金丹大能親自到場,深夜潛伏?
有牛老嫗足矣。
如今,就連柳蟬都排除在外。
尤其是宮清寒,對自己厭惡至極,若非此物極其重要,她怎會屈尊降貴親自前來?
想到這裡。
他心中已有**分確定——這蟲子,必定有某種不為人知的重大秘密!
機會!
他心頭一跳。
想到自己煉氣即將圓滿,築基這道天塹橫亙眼前,若無外物輔助,僅靠自身苦熬,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
機不可失!
他心一橫,抬頭直視夏枕流,清晰地說道:“弟子想要一枚築基丹。”
“切。”
旁邊立刻傳來一聲毫不掩飾的冷嗤,來自宮清寒,眼神中寫著四個字——
癡心妄想!
夏枕流也笑了,帶著幾分無奈:
“小子,你胃口不小。且不說我們做不了丹茗殿的主,就算能,也愛莫能助。”
“內門弟子尚有數百人眼巴巴等著排隊,不知何時才能開爐煉出幾枚。”
“外門弟子……除非立下挽狂瀾於既倒的潑天大功,否則絕無可能。”
陳望試探道:“那……瑕疵品可否?”
夏枕流眉頭微皺,語氣帶著些許驕傲:
“我仙月閣丹銘之術冠絕南荒,豈會有瑕疵品流出?
“再則,築基丹材料珍稀難尋,每次煉製都需慎之又慎,絕無瑕疵一說!”
她的目光帶上一絲奇怪。
陳望明白自己說了傻話,這是把在五聖穀那套次品流轉的經驗硬套過來了。
不過,他並不氣餒。
本來索要築基丹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這不過是望天要價,落地還錢罷了。
他故作沉吟,丟擲了真正的意圖:
“……那弟子想求一個許可權——準許我進入漱玉閣核心區域。”
他來仙月閣的根本目的,自然是尋找那本傳說中的《太陰鎮元書》。漱玉樓核心區,是最有可能找到線索的地方。
夏枕流直接搖頭:
“核心區需築基期弟子方可進入,這是曆代祖師傳下的鐵律,無人能破。”
“我不是說現在,”
陳望解釋道,“是待我將來達到築基之後,能否破例允許進入?”
“不行。”夏枕流依舊否決,“曆來隻有內門弟子纔有此資格。”
一直冷眼旁觀的宮清寒卻在此刻突然開口,語出驚人:“倒也無不可。”
這倒並非她突然轉性願意通融,而是她根本打心眼裡看不起陳望。
冇有丹藥和外力輔助,一個外門弟子想要自行築基,難如登天!
除非是萬中無一的修煉天才。
而陳望,顯然不是。真正的天纔是像沈玉那樣,八歲入門,如今已是煉氣中期,預計十三歲便能大圓滿的怪物。
夏枕流瞥了她一眼:“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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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清寒一副厭惡神情:“算了!”
就在剛纔一刹,她捕捉到陳望眼中一閃而過的熾熱與渴望。
這種野心勃勃的眼神,這種不甘人下、企圖攀越規則的目光,讓她從心底厭惡。
她絕不容許任何不安分的因素,觸碰宗門的核心傳承。
果然不行。
陳望心中冇有波瀾,臉上則表露出強烈失望,然後憤然道:
“這也不能,那也不給。三位長老如果毫無誠意,又何必來消遣弟子。”
夏枕流有些不好意思:“那倒也不是,符篆、陣石、法器之類……”
陳望卻不接話,自顧自低聲感慨,聲音卻足以讓在場幾人聽清:
“罷了!冇把我一直囚禁在地牢,就該感恩戴德了,還敢提什麼要求?一個外門弟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這話聽著甚是耳熟。
宮清寒臉色瞬間冰寒,這話分明是她之前用來貶斥五聖穀的!此刻被這少年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刺耳無比!
“你……!”她眸中寒光驟起。
陳望卻坦然。
女人嘛,通常是情緒化動物。你若一味的軟弱,隻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適當強硬,軟飯硬吃,反而可能爭得一線生機。這與跟男人打交道截然不同。
果然。
一旁的唐新長老心軟了,說道:“這樣吧,陳望。我聽葉執事提過,你因靈石不足,一直無法進入漱玉樓三、四層閱覽。”
她看了一眼宮清寒,見對方雖麵若寒霜卻並未出聲反對,便繼續道,
“我以傳功殿長老許可權,特許你自由進入這兩層。並且……”
她頓了頓,給出一個承諾:“三、四層功法頗為艱深,你若在修煉上有不解之處,可來迎新殿尋我。我偶爾會去那裡坐值。”
宮清寒目光微寒,但想到迎新殿位於玉帶峰腳下,並未觸及內門禁地,不算嚴重違規,最終冷哼一聲,默許了。
陳望心中一定。
知道這已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條件,立刻躬身行禮:“弟子,多謝唐長老!”
…
許多年後,陳望才輾轉得知那水晶蛞蝓的真正價值。
此成蟲可飼養,每五年便可憑藉特殊手法,從其體內取得幾滴“千年靈植精粹”。
此精粹蘊含著磅礴生機,能令瀕死靈草煥發生機,或讓靈藥憑空增添五十年藥力!
幾乎是所有煉丹師夢寐以求的至寶。
在煉製相關丹藥時,加入微量精粹,便能極大提升丹藥品級與成功率。
對於煉製築基丹而言,此物更是能大大縮短罕見主藥生長週期的限製,顯著加快煉製程序,堪稱無價之寶!
相比之下。
他此刻所得的獎賞,簡直微不足道。
然而,縱然他知曉這一切,想從中攫取與之匹配的巨大利益,也無疑癡人說夢。
畢竟,內外有彆,尊卑有序。
這裡是仙月閣。
而他,始終是被防備、被審視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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