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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陳望尚在睡夢之中,便被一陣喧鬨聲吵醒。幾位同院的師兄圍了過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促狹笑容。
原來,早上有人去百味軒用飯,聽聞新來的男弟子騷擾女弟子之事,回來一傳,頓時成了眾人皆知的新聞。
同院的師兄自然能猜到是誰。
“陳師弟,行啊你!纔來不到一個月,就乾出這等驚天動地的大事!”一個胖師兄拍著他的床沿,笑得渾身肥肉亂顫。
“早就跟你說要低調,要團結,尤其彆去招惹那些姑奶奶,你偏不聽,這回領教了吧?”另一人也是幸災樂禍。
“那位姑娘姿色如何?”
那位瘦高的王師兄也來打趣,
“是不是天香國色,千嬌百嫩,害得我們陳師弟無心護藥,專心賞色呀!”
陳望本就尷尬之極,此時看到這位王師兄也來調笑,不由氣惱:
“王師兄,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把這塊風水寶地換給我,我豈能惹上這無妄之災!這田我不要了,還是還給你吧!”
那王師兄聞言,連忙擺手,苦著臉道:“陳師弟,千萬彆!我也是深受其苦啊,你再堅持一下,等來了新人,你就熬到頭了。”
“行了,都彆鬨了!”
執役師兄李遠笑著驅散眾人,過來在陳望肩膀上拍了拍,以示安慰,
“各位,以此為戒。還是那句老話,咱們男弟子在這裡是弱勢,凡事忍讓三分,埋頭苦修纔是正理!熬到築基,萬事大吉!”
“築基後怎麼了?”陳望不由好奇。
李遠擺了擺手,似乎不願多言,隻是語焉不詳地回道:“到時候你自然就知道了…都散了,該乾嘛乾嘛去!”
眾人嬉笑著散去。
陳望關上那扇薄薄的木門,屋內頓時安靜下來。
他彎腰俯身,看向床底深處,隻見小黑蛇正乖巧地盤踞在最陰暗的角落裡,一雙淡金色的豎瞳在昏暗中微閃著光。
“乖啊,”
他鬆了口氣,低聲讚道,“白天人多眼雜,可千萬彆亂跑。”
剛纔那群師兄圍過來時,他心裡還真有幾分忐忑,生怕這小傢夥被驚擾,萬一惱了竄出來咬人,那可就雪上加霜了。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床底那塊顏色稍異的石板,那裡藏著他親手開鑿的秘密石洞。
忽然想起,洞內舊衣物包裹中,還藏著幾瓶丹藥,被穩妥地壓在聚寶盆之下。
其中有兩隻小玉瓶,裡麵裝著的正是當初柳心蘭用以突破中期瓶頸的凝氣丹。
如今我已是煉氣後期,這凝氣丹於我,用處恐怕不大了。
他心思轉動。
沈玉這孩子初入仙門,天資雖好,起步時若有此丹相助,或能更順暢些。若有機會遇到,便給他吧。
想到這裡,他小心地移開遮擋物,掀開石板,先將聚寶盆取了出來。
藉著從窗戶縫隙透進來的天光,他仔細端詳手中的瓦罐,不由得輕輕“咦”了一聲。
隻見這原本灰撲撲、毫不起眼的瓦罐,表麵似乎光潤了些許,不再是那般乾澀。
尤其盆底處,原本隻有米粒大小的幾處光亮釉點,此刻竟已悄然擴大,有了黃豆般大小,隱隱透著一種內斂的光澤。
看來,之前在萬骨林血沼池中浸泡一夜,吸足了煞氣靈力,還真是有些效果。
他心裡湧上一陣暗喜。
當時從萬骨林一路倉皇逃竄,抵達仙月門又將之匆忙藏起,那時光線昏暗,竟未及時發現這般變化。
在這仙月穀靈氣充盈之地,日夜受靈機滋養,想來聚寶盆恢複起來會更快吧。
他心中充滿期待,很想知道這寶貝完全恢複後,會是何等模樣。
將聚寶盆輕輕放在一旁,他從石洞中取出那包舊衣物,找出那兩個裝著凝氣丹的小玉瓶,小心地放入懷中貼衣收好。
然後,纔將石洞恢複原狀。
來到藥田,他按部就班,先仔細除草捉蟲,將田埂打理得乾乾淨淨。
隨後,便繼續琢磨起那個用土石靈元構築持久護罩的法子。
純粹的靈元護罩,需持續消耗靈力維持,一旦停止輸出靈力,護罩就會消散。
經過多次嘗試,他另辟蹊徑,試圖將土灰與水霧結合,生成一個灰濛濛的土石護罩,飄浮在靈田上空。
這樣一來,即便停止靈力輸出,護罩也能憑藉其物性勉強維持片刻。
可惜,效果依舊不儘如人意,最多不過數息時間,護罩便會潰散。
期間。
隔壁那位女弟子也曾來過藥田。
陳望聽得腳步聲遠遠傳來,立即轉身,隻留給她一個背影,繼續自己的試驗。
那女子臨走之際,仍是冷哼一聲,毫不掩飾語氣中的鄙夷。
陳望隻當作耳邊風,充耳不聞。
接連幾天試驗下來,這灰土護罩堅持的時間,總算從數息延長到了一刻鐘之久。
然而,新的問題隨之而來——
由於摻入了大量土灰,護罩潰散後,揚起的灰塵覆蓋在靈草嫩葉之上,反而要多花一番工夫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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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條路是走不通了。”
陳望心下歎息,承認了自己的侷限。
“我本就不是什麼天縱奇才,這般閉門造車,終究難成氣候。還是得想辦法去漱玉閣藏經處,係統學習法術纔是正途。”
不過,如今他還不能貿然前往。
計劃先把《月華導引術》修煉純熟,看看能否藉此再將體內的金石靈元壓縮幾分,讓丹田內水屬性靈力的比例更高一些。
屆時再去測試靈力,或許就不那麼容易暴露根腳了。
這天。
周管事竟然來到小院。
給他送來了一套嶄新的灰白袍服,臉上帶著難得的和氣:
“陳望,接著。歡迎你正式成為仙月閣外門弟子。”還勉勵了他幾句。
陳望這才恍然,自己來到仙月閣,已滿一月。成為正式外門弟子,意味著他可以在山門下的外區範圍內自由走動了。
他心中記掛沈玉,趁機問道:“周管事,請問與我一同來的那個八歲孩童,叫沈玉,是金屬性天靈根,想必是進入內門了吧?不知我能否前去探望?”
周管事聞言一愣,旁邊幾個同來的弟子已率先笑了起來。
經過幾人七嘴八舌的解釋,陳望才愕然得知,內門區域,僅限女弟子進入。
“可……沈玉是男孩啊?”
陳望詫異道。
周管事搖搖頭,語氣肯定:“絕無可能。若有天靈根的男童入門,即便分配在其他管事名下,我也定然知曉。這等天才,豈會寂寂無名?”
聽他這麼說,陳望自己也不敢肯定了。
回想起來,八歲的鄉村孩童,男童常紮兩個牛角髻,女童也多紮雙丫髻,打扮本就不易區分。
再者沈玉性子跳脫,總是灰頭土臉,自己先入為主,誤將其認作男童,也大有可能。
“內門你就彆想了,”
周管事打斷他的思緒,
“內門在玉帶峰上,與山下外門如同兩個世界,嚴禁外門弟子踏入。即便你將來築基成功,也無法進入內門。”
他頓了頓,看著陳望,無語道:“仙月閣本就是女子傳承的門派啊,你竟不知?”
……又鬨了個笑話。
陳望麵上訕訕,心中卻並未死心。
隔日,他專程跑到迎新大廳詢問,得到的答案與周管事所言一般無二。
他還不甘心,取出懷中那瓶凝氣丹,想請值守的師姐轉交給沈玉。
那位麵容姣好的師姐隻是淡淡瞥了一眼玉瓶,便直接拒絕,語氣淡漠:
“內門弟子自有其修煉程序,不假外物。況且,我仙月閣的冰心丹乃是一絕,功效未必就比你這凝氣丹差了。”
話語雖委婉,但那居高臨下、隱含輕視的態度,卻清晰可感。
陳望心中一陣沮喪。
這沮喪,不僅僅是因為見不到沈玉,更是因為明確知道了外門弟子永無晉升內門之途的希望。
如此一來,想要接觸到仙月閣的鎮派之寶——《太陰鎮元書》,幾近於癡人說夢。
“難道,唯一的希望,就在漱玉閣的藏經處了?或許那裡,還能找到一絲半縷的線索……”他暗忖。
接下來的日子,陳望心無旁騖。
白天專心打理藥田,晚上則整夜泡在聚華堂修煉大廳,藉助那裡充沛的月華與水靈之氣,全力運轉功法,一心提升靈力,壓縮金石靈元,為前往漱玉閣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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